林書生回到家中,洗完澡到主臥裡,發現床上躺的是葉曉藍。
他忙從櫃子裡找了條褲衩穿上。
“回來了!”葉曉藍翻過身,揉了揉眼睛,說。
“嗯!……”已經深夜十二點多了。
“睡吧!”葉曉藍也往裡挪了挪,象那晚林書生一樣。
林書生躺下,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兩人躺了好一陣,其實都沒有睡著。
葉曉藍突然說:“姐夫,我感覺,我不想做生意了,要是,君姐把你讓給我的話,我願意從公司裡面退出來,什麽也不要。”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林書生感到有些吃驚,說到。
“我只是說說,知道這沒可能的……”葉曉藍轉過臉來,側臥著,微笑著,說。
林書生也側過身,望著她,不知該說什麽。
“姐夫,我才發現,我不適合做生意,我想要的,是一種悠閑一點的日子,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要不要繼續……”葉曉藍又說。
實際上,最近一段時間,她都沒怎麽參與公司的重要工作,都是程曼君在拚。
“有個時候,人都身不由己,過來了,就回不去了。絕大部分人,獲得的,也都不是他當初想要的。”林書生想了一會,說。
“姐夫,你講這些深奧的東西,對我沒什麽用,我的現實,就是那麽簡單、直白,我不喜歡繞圈子。”葉曉藍說。
“你是公司創始人,公司怎麽能少得了你呢?”林書生說。
“君姐現在做得很好,有沒有我,都無所謂。”
“那你想去幹什麽?我是說,假如你不在公司幹了。”
“我開一個小小的花店,種種花草,過點清閑的日子。”
“開花店,那不還是做生意?到時候,你還是會有這樣那樣的生意經要念。”
“那我去找個尼姑庵當尼姑,你偷偷的養著我,行不?”葉曉藍微笑著說。
“開什麽玩笑?你……”
“我不開玩笑,講真的,你養著我,讓我有口飯吃就行。”
“我養你,你也沒必要當尼姑啊?”
“尼姑庵裡清靜一些。”
“那來來往往的施主、香客,每天帶著他們的煩惱而來,你聽了,會清靜嗎?”
“真的就沒有我可以容身的地方嗎?我好象一生下來,命運就注定我多余。”葉曉藍說完,坐了起來,下床去倒了一杯水喝。
喝完水,回到床上,葉曉藍說:“不說這些了,來及時行樂,總可以吧!”
林書生也調整好情緒,不錯過好時光……
禮拜天,林書生又睡到八九點,還是被電話吵醒來。
除了兩位保姆,其她人都上班去了,葉曉藍也一早出去了,因為今天公司要正式談拿那一大塊荒山丘地。
林書生接了電話,竟然是那個江翌脂打過來的。
“喂,江主編,你好!”
“林總,還沒起床?”
“嗯,你起床了?”
“正準備起來!先打個電話給你……”
“我那兩個朋友呢?”
“剛剛走不久。”
“還可以吧?!”林書生笑著問。
“還可以!不過,林總自己又不來……”
“我不行,他們厲害多了……”
“是還不錯!謝謝啊!林總!”江翌脂說,“林總,你想發什麽文章不,我可以給你留版面的。”
“什麽版面?”
“縣日報,
頭版,可以不?”江翌脂說。 “可是,可是我沒什麽文章要發啊!”
“比如說,林總才到柳湖鎮工作半年,就促成一所私立中學、兩所現代化公立學校的落成……”
“自己吹自己?不太好……”
“你讓別人寫,自己寫也行,拍張照,我幫你發頭版,不收你錢。”江翌脂說。
“要收錢……?”
“象這種,我們一般收3000~5000元,不論是縣裡的哪一個。為了表示感謝,我不會收林總的錢咯!不過,稿費就沒有。”
林書生想了一下,說:“那好,謝謝江主編了!”
林書生打完電話,起床。
朱寧琪就說:“十點多了,早中飯一起!”
她們剛買了帝王蟹回來,一斤多一隻的,買了七八隻。
戈采蓮動手,弄了三隻,又燉了牛蹄,還有其它幾樣,忙到十一點多,三個人開吃,吃得特別香。
林書生給她們支取了費用,吃過飯,開車到中心校來。
忙了一陣,秦雙過來了。
兩人就公用經費的問題詳細的交談了一陣。
公用經費現在都留在會計中心,要實報實銷。
局裡一般會先將教輔資料、練習本、辦公用品、體育器材、儀器……等項費用先報,這些都是局裡經手的。
余下部分,名義上應該是各校自報,根據自己一期的各種添置、維修、水電……等,實報實銷。
現在是260元/生/期的公用經費,很多學校近期沒什麽建設,所以,盡管各校校長變著法兒弄來些報帳單,但仍有大額經費滯留。
比如說,青柳中學和柳湖小學,因為本來就在建校,公用經費余留部分就基本上沒動。
所以,秦雙必須盡快以各校名義,將這一筆錢連同各校自報的一起報出來。
兩人談完,秦雙出去聯系開發票的單位去了。
林書生沒事做,想去丈母娘家,主要是想去看看蕊姐。
毛欣汝卻又過來了。
“林校長,你昨晚什麽時候回的?”
“我打完牌就回來了。”
“你不是帶那個眼鏡妹上去的嗎?”
“沒,我把她丟房間裡就回來了。”
“那你還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裡?”
“你那個是彭局,也是我戰友,你什麽時候回的?”林書生問。
“哼!還彭局,剛剛開始,就被他老婆捉回去了……”毛欣汝氣鼓鼓的說。
“她老婆?”
“對啊!刑偵大隊的女隊長謝賽花,誰不知道呢?”
看來,昨晚還真是彭見民他老婆謝賽花捉了他回去。
後來,據說這只是碰巧,謝賽花帶隊來查個什麽人,結果查到了他,因為誤打誤撞,捉了老公彭見民,別的人也就沒去查了。
“那你什麽時候回的?”林書生又問。
“今天早晨,那隻惡婆公報私仇,把我銬了一個晚上,說什麽我是小姐,到早上八點多,才來把我放了。”毛欣汝說。
林書生聽了,想笑,又忍了,說:“真的是委屈你了,這是我昨晚打牌贏的,就隻六千多塊,你拿去買個包壓壓驚!”
林書生邊說邊從自己包裡拿出一疊錢來,遞給毛欣汝。
毛欣汝接過錢,就坐到林書生懷裡來撒嬌,林書生反正也沒什麽事做,兩人就廝混起來。
到四點多,程曼君打電話過來,說何晚林擺慶功宴,晚上一起吃飯。
毛欣汝聽他在電話裡講,是要跟老婆一起去吃飯,就自己回房去了。
程曼君和何晚林今天拿地比較順利。
以何晚林單方名義拿到藥廠用地560畝,價格是6.5萬一畝。另外拿到一千零三十畝商業用地,價格是28萬一畝,因為考慮到地需要平整,平整也要不少的費用,所以價格也偏低。
其中,在計算公用設施佔地面積時,比較粗略、簡單,多拋了許多數目,程曼君公司的規化師精算了一遍,說一千零三十畝,實際至少有一千三百畝。
丈量、預算,這個又是陳敏敏的公公操的刀。程敏敏那3.5個百分點的公司股權不白拿。
而這一千九百畝左右的地,其實都是程曼君和何晚林共同的。
何晚林辦西風藥廠,最多也就五十畝地左右就夠了。
何晚林也知道,沒有程曼君,自己也拿不到,頂多也就拿個四五十畝,價格至少到八萬。
所以,今晚的慶功宴,由何晚林一個人掏錢買單,這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宴會同樣又放在市區,故意又偏向於縣區附近,方便兩邊的來賓。
林書生打電話給方佳銀,要她寫一篇人物專題報道,講完各種要求之後,林書生要她投稿到縣日報社。
方佳銀當然很樂意,文章也可以恰到好處的提到自己的名字。
六點多,林書生趕到酒店,只見何晚林包下了一間大廳,布置得象個西方酒會。
之所以說象,是因為中間還布置了十六席酒席,可以說是中西結合吧。
來賓也差不多齊了,各界的人士都有,市裡的、縣裡的,有的是直接得了邀請,有的經人介紹引來捧場並結識大老板的。
林書生進去,便被何晚林那門扇一樣的體格擋住,他滿面春風的迎上來,與林書生來握手。
王珊珊就過來,把林書生引到左邊靠裡的一桌。
桌旁已經坐有三個人,林書生卻都認識:苗敬春、俞衛中、還有一個重量級人物,市裡一把手。
林書生忙打招呼:“老大好!好久不見!”兩個人握了手。
林書生再和苗敬春握手:“苗老,這精氣神比之前更好了!”
這才與俞衛中打招呼:“俞兄,今天老大和苗老都在,要多敬幾杯吧?!”
俞衛中就笑著說:“我舍命奉陪!”
林書生就開始倒酒。
一會兒,上官惠君也過來了,她極少跟俞衛中一起出現的。
然後,易女郎和楚怡也過來了。
都一一打了招呼。
林書生就倒好酒,一杯杯遞與每一個人,先女士後男士,先老大然後是苗老……,把余下的兩杯,留給何晚林和王珊珊。
何晚林、王珊珊、程曼君、葉曉藍正在門口迎客,人越來越多,十六席是坐不下的,所以,周邊就又安排成了酒會形式。
來賓們可以有許多種選擇,可以站在吧台旁邊吃邊喝邊聊天,也可以躲到屏風後面,有小桌小凳,和自己順便要找的人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