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生剛把蘇詠鵝送回去,就接到周和平打來的電話,說晚上在杏花樓聚餐,讓他早一點過去。
林書生見還不到六點半,就先到中心校去拿幾瓶酒,等下帶過去喝。
剛抱了酒下來,就見毛欣汝站在他車子旁邊,背著個小背包。
她見林書生抱著幾瓶酒,忙幫他拉開車門。
“你星期六也沒回去?”
“我老家很遠的,父母都在菜市場這邊,回去了家裡也沒人。”
“那跟我一起去吃飯吧!”
毛欣汝等的就是這一句。
她拉開車門,坐在副駕上。
毛欣汝這短短的時間裡,變化很大。
長直的頭髮染成了黃褐色,微卷披肩,末稍還略帶玫瑰紅。眉、眼、唇都化了精致的妝,低Ⅴ短衫,包臀短裙,亮棕色帶花紋的絲襪,高尖跟玫瑰色皮涼靴。
張副校長這段時間沒少撩她,她不冷不熱的,害得張副校長一天天的焦燥難耐,經常的打電話叫各種幼兒園阿姨過來滅火。
林書生載著毛欣汝來到杏花樓,林書生抱了四瓶酒上去。
周和平、彭見民、石練光三個人已經到了,正在玩鬥地主。
那邊茶幾旁的沙發上,坐著三個美女,正在吃荔枝、黃皮果。
“劍俠,你總是姍姍來遲!”周和平抬頭說。
“姍姍來了嗎?”林書生笑著說。
“老連長,你拿這麽多酒,是準備要把我們都喝醉?”彭見民見他抱著四瓶酒,忙放了牌來接過酒,說到。
“我特意又轉回去拿酒,鴿子這人就是不識好人心……”林書生笑著說。
接著又說:“四瓶酒,八個人都喝不完嗎?”
石練光也站起來,說:“老戰友,都知道你是海量,我們搞不完,有你兜底。”
周和平都接著說:“劍俠,你講你遲到,不是因為接美女去了,打死我也不信,這位美女的妝,沒有個把小時化不出。”
“盡瞎扯,也不仔細看看,這是什麽酒?”林書生說。
彭見民倒是認出來了:“這是我們縣城本地的酒,青溪大曲,純糧純釀的好酒!”
“我怎麽不知道?”石練光說著,拿起一瓶去看,只見標簽都發霉了。
“三十年前,這個酒廠就破產了,現在,除了當年接帳的人家可能還藏有一瓶兩瓶,基本上找不到了。”彭見民說。
“也就是說,這酒至少三十年了,那年代的貨真,真是少有,聽說有人收購,3800一瓶。”周和平也來發表高見。
“有我酒仙在,不怕找不到好酒,兄弟們,這酒還對得大家住吧?”林書生得意的說。
“聽說你又要高升了,有好酒是要拿出來喝不?!”石練光說著,將酒排到餐桌上,招呼眾人入座。
林書生就問菜點好了不,周和平就說:“你不來,我不敢點!”
騙得林書生大喊服務員來點菜,其實菜已經點好了。
服務員上來,問還需要什麽菜,周和平就指著林書生說:“這位老板,他說你是他的菜!他點的你!”
搞得服務員有些尷尬,下去傳菜去了。
林書生倒酒。這種酒時間久,度數很低了,可能還不到40°,一瓶也只有七八兩的樣子。
林書生先遞給四個美女一人一杯,又再給這三位倒滿,自己一杯,兩瓶酒剛好沒了。
菜陸續上來,林書生頻頻舉杯敬美女的酒。
彭見民身邊是一個十八九歲的美小妞,
每次舉杯就說一聲謝謝,同時喝一小口,不知道推脫。 毛欣汝喝了兩小口,把酒悄悄倒到林書生的杯子裡,隻余一點點。
男人們第一輪乾完,林書生又開酒斟酒,美女們都用手壓著杯口,說不來了。
於是,四個男人又倒滿,正好空一瓶,碰杯,彭見民說:“老連長,預祝你高升!乾!”
四人各喝了一大口。
“什麽高升?這是高升?”林書生邊夾菜邊說。
“榮調!總可以吧?來!老戰友,練光單獨敬你!”石練光站起來碰杯。
“謝謝!謝謝!坐!坐!”林書生又喝了一口,招呼美女們多吃菜。
“劍俠,你們老袁這次是到市D校搞校長?”周和平問。
“可能!還不清楚!”林書生說。
“老袁搞了整整八年了,八年抗戰,也要結束了。”彭見民說。
“我聽有人傳,是去市D校。”周和平說。
“也還可以,這個安排。”石練光說。
“不說這些,來!喝酒,幹了啊!”林書生說。
“要乾你乾,我還做三口。”周和平說。
“都還做兩口!”林書生就改口說。他率先喝了一口,隻余一點點。
美女們也各喝了一口。
這時,服務員端上來一大盆甲魚燉羊肉,說是野生的甲魚,純散養的黑山羊。
周和平就招呼美女們多吃。
林書生就笑著對他說:“鴿子,你最好是吃一盤秋葵!”
周和平就喊服務員過來,笑著說:“美女,給這位林老板來一大份涼拌秋葵!”
沒多久,真的上了一大盤涼拌秋葵。
林書生忙一筷子夾了兩個,笑著敬給周和平。
石練光自己站起來,伸筷子夾了一個大的過去。
林書生說:“都有啊!別急,一人一個轉!”
把一大盤秋葵分著吃了,林書生說把杯子裡酒都喝了,再來。
周和平說不喝了,夠了,這麽好的酒,留著那一瓶我帶起回去。
林書生也不強勸,就動手吃菜。
又各吃了碗米飯,吃完,周和平又笑著說:“劍俠,只看見你總是看著彭局帶來的美女,是這樣的,等下抓鬮,不許你亂來!”
幾個人聽了大笑。
飯吃完了,又說打牌,服務員說樓上有麻將房。
於是,領著到麻將房,有床有沙發有麻將機,還算不錯。
林書生吩咐送茶上來,服務員泡了八杯茶送上來,又送上來兩熱水瓶開水,說等下自己添一下水。
先四個男人上桌打牌。
周和平就選出一對一萬、一對二萬、一對三萬、一對四萬,一二三四萬分成兩組,硬要分男女抓鬮。
說等下一對一,二對二,三對三,四對四。
眾人被他搞笑了,周和平卻堅持,先讓美女們抓鬮,美女們笑著,羞羞的各抓了一個牌,然後是男的抓鬮,也各摸了一張牌,留下那張是林書生的。
結果馬上出來了:毛欣汝被彭見民抽中。彭見民帶過來的那個美小妞被周和平抽中。周和平自帶的一位20來歲稍豐滿的美女,和石練光配了對。石練光帶來的,是一個戴眼鏡的30歲左右的女人,剩給了林書生。
大家笑鬧了一兩分鍾,開始打麻將。
各自帶來的美女,坐在一旁觀戰,順便遞煙端水。
打了將近一個小時,石練光一把都沒胡,輸了一兩萬,直怨手氣不好,就讓眼鏡妹上,替他打牌,說自己去上廁所。
上了好一陣廁所沒見他回桌上來,林書生一看,這家夥正和周和平帶過來的那個小豐滿,在那邊床上鏈上了。
其實,別人早看見了,林書生是最後見到的那一個。
打麻將打到十一點,眼鏡妹不僅把石練光先輸的錢全贏了回去,還贏了三四萬。
周和平一直輸,就說不打了,乾活。
於是各人都去開房,隻留下石練光和小豐滿在這裡。
林書生對這個眼鏡妹沒興趣,就跟她說自己有個毛病,一喝多了酒就不行,不如聊一會兒天算了。
那戴眼鏡的女人也沒辦法,已經脫得只剩三點,坐在床上,可林書生卻坐在沙發上抽煙,說只和她聊天,這有多失望!
林書生就問她叫什麽名字,做什麽工作的?
“我叫江翌脂,《落墨文學》的編輯,縣日報的主編!”江翌脂柔聲的說。
“你多大了,怎麽會和石局在一起呢?”
“哦!我32。 我們日報社拆遷,要重新規劃重建,所以,最近,不久,也就和石局熟了。”江翌脂仍然矯聲的說。
“哦!失敬失敬!江主編!我怎麽沒聽過你的名字,你平時用的是筆名嗎?”
“對!對!一般用的筆名,深溪依甘。”
林書生聽她嬌聲的說,笑了一下,問:“江主編,你抽煙不?”
“不,我不抽,抽煙有害健康!”江翌脂說,“林總,你可以不?要不你上來,我用嘴來試試?”
林書生坐著繼續抽煙,抽完,在煙灰缸裡摁滅了,說:
“每次喝了酒就不行,要不,我打電話,叫我的兩個朋友過來陪你?”林書生痛苦的說。
“你朋友?在哪裡?”
“對!他們也是當領導的,就住在這兒不遠。”林書生又說。
“哦?那,你打電話試試,看他們能過來不?”江翌脂細聲的說。
林書生就分別打賀副校長和張副校長的電話,把他倆約到這兒來,催他們快一點。
“我這兩個朋友穩重成熟,長得也帥,絕對行!”林書生倒是吹上了。
江翌脂說:“你要不要試試,看可以了不?”
林書生站起來,說:“還是不行!”
“我用嘴試試,可以不?”
“不行的!真的不行,他們就快到了,很近的!”
大概十來分鍾,賀副校長和張副校長,先後到了,聽林書生簡單說明了情況後,便分頭行動起來……
林書生看了幾分鍾,獨自下樓來,開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