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山雨欲來
第十六章:“我為你驕傲”(1)
時間:青16年黃月34日淡夜
地點:惠河終點(灰黲軍團駐地)
耿純在囚車內渡過了這個白日。他實在看不清楚岑昏的意圖,灰黲軍團就像郊遊一般毫無紀律。就連自己的囚車也無人看守。
只是耿純還不清楚,灰黲軍團沒有建設軍寨的打算。他們在南灰黲的唯一對手正在與銀公國軍隊苦戰。所以,岑昏任由灰黲軍團的三萬多人雜亂無序地在惠河周圍駐扎著。
“剛剛得到的消息,礦山公國①已經奪回長牆,焰的軍隊被圍困在礦山公國內。”一個士兵向耿純的囚車走來,將水袋與灰色的糊糊從囚車間隙遞給耿純。
[作者注①:灰黲人為避諱“銀”字,對銀公國的稱謂。]
耿純對消息的真偽非常懷疑。他小心地打量著這個士兵。
士兵將頭盔取下,說道:“你不認得我了?”
耿純繼續打量著士兵。這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少年,在嘴巴左下方有一塊灰色的胎記。耿純猛地一驚:耿飆?
耿純上次見到耿飆還是在七年前。當時南灰黲遭遇了連年的大旱,無數無家可歸的流民被灰黲軍團招募,成為軍團的勞工。耿飆是耿純族兄的孩子,耿純本是想讓他繼承自己衣缽,但耿飆卻執意要借機深入灰黲軍團內部,伺機取得有用的信息。
“叔父!”耿飆小聲說道,“快喝點水吧。”
耿飆的說話聲將耿純從回憶裡拉回到現實。“你這麽過來沒關系嗎?快些離開吧!”耿純更加擔心耿飆的處境。
“放心吧,白天我的小隊負責看守囚車。”耿飆拿出了自己的令牌給耿純看。
百夫長,好小子!
耿純上下打量著這個孩子:已經長這麽大了。
耿純從囚車中伸出手,摸著耿飆的頭與側臉,“辛苦你了這些年。”
耿飆稍微一躲,原來耿純手上帶有一些剛剛灑出來的水。
“剛才喝水著急了,灑了一些。”耿純抱歉地說道。
“沒事,叔父。”耿飆擦了擦自己的左臉。
“對了,銀公國什麽情況?赤焰軍......”耿純問道。
“噓!”耿飆急忙製止,“入鄉隨俗,不可提及顏色。”
“好,他們一個人都沒從長牆出來嗎?哪裡來的消息?岑昏在這裡駐扎是什麽意思?”
“叔父,慢慢講。別著急。”
耿純面紅耳赤,顯得十分著急。“好,把你知道的全告訴我。”
“是灰南衛加急傳來的信息。焰的軍隊被礦山公國的軍隊包圍了,沒有任何一個人從公國逃出來。”
耿純大驚失色,癱坐在囚車裡。
耿飆握住耿純的手臂,繼續說道:“我剛打聽到,軍團主帥岑彭正在下野述職。他走的時候下了死命令,沒有帝國的命令不可以有任何的行動。岑昏等岑氏族人對家主岑彭十分尊敬,應該是不會現在動手。抱歉,叔父,我也是才打探到......”
“那岑昏是接到帝國的命令了?他們有什麽打算,你了解嗎?”
耿飆憨憨地笑道:“我就是個百夫長。”
耿純攥緊了拳頭,說道:“有什麽辦法能幫我離開。”
“叔父,有沒有考慮過幫助灰黲軍團?”耿飆仔細觀察著耿純的反應,繼續說道,“岑彭對您似乎很有興趣,多次提到過希望能有你這樣的人在他身邊幫助他。”
耿純瞪大了眼睛,怒視著耿飆:終於路出狐狸尾巴了!“我暫時還有其他打算......”
“侄兒失言了!對不起,我只是希望叔父能在這世道裡好好活下去。”
耿純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耿飆繼續說道:“我還有一個想法。”
“說來聽聽。”
“西灰黲耿弇是咱們遠房族人,在西灰黲勢力龐大,家族興旺......”
“我其實也想過。”才怪!“如果南灰黲舉事不成,我想去輔助耿弇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耿飆將鑰匙塞到水袋下面。“這裡的守備不嚴,午夜時分,叔父可以偷偷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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