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頭髮花白,眼中帶著醉意,他站起身,輕輕的叫來服務員,把醉倒在桌子上的人給扶走了。
“你跟我來。”老者走出門,順手關了燈。江月靜靜地跟在老者後面。
他們來到三層,老者帶著江月進入一間氣派的辦公室,辦公室四周的牆鑲嵌著金絲。正中間擺放著一張氣派的木製辦公桌,後面擺放著椅子。左側有一張茶幾,上面擺放著茶具,一看就很貴。
“坐。”老者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對江月說,然後自己也坐下。
“那個……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江月順從地坐下,小心翼翼地說著。
“我姓慕,叫慕秋楠。”慕秋楠雙手交叉在桌上,撐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江月。“倒是你,說說吧,來幹嘛的?”
江月:?
“你知道六級調酒師意味著什麽嗎,有的人奮鬥半生也無法達到,世界上,能到達六級的人甚至不超過百人……”
“而現在,一個萬裡挑一的人站在你面前,而且還如此年輕,甚至之前連一級調酒師都不是,所以你懷疑他有問題?”江月冷冷地把話接下去。
“可他,終究只是個十九歲的大學生啊……”江月轉過身,幽幽地說著。
慕秋楠靜靜地聽著江月的話,身後的壁紙在水晶燈光的渲染下散發出光怪陸離的景象。
“所以,為什麽?能不能告訴我你的來歷?”
江月望著天花板,笑了。“沒有來歷,我就是個普通的學生,關於酒這方面,可能是我有天賦吧。”說到最後,江月眯著眼睛,露出了一個頑皮的笑容。
慕秋楠知道問不出什麽,索性放棄了。“這是你的徽章,象征著百裡挑一的六級調酒師的徽章,收好了。”
慕秋楠從抽屜裡拿出一枚徽章。徽章是金色的,正面雕刻了五個形狀不一樣的杯子,五個杯子裡面的顏色不一樣,象征著江月調的五杯酒。五杯酒周圍還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江月伸出手打算接過徽章。
“誒,等下等下。”慕秋楠收回徽章,“你會釀酒嗎,六級調酒師是要會釀酒的。”
“會一點。”
“真的。”慕秋楠把頭靠近江月,睜大眼睛,認真地看著江月,“不要騙我哦。”
“真的,沒騙你。”江月無語了。靜靜地看著慕秋楠。
“好。”慕秋楠的目光重新變得正常,遞出徽章,“它現在是你的了。”
江月面完表情地拿過徽章,轉身走出大門。
慕秋楠在後面喊道:“有空來玩啊,我這裡什麽酒都有。”
江月擺了擺手,走出大門。
江月重新戴上禮帽,向著來時的路走去,走得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注意,就像他來時的那樣。
慕秋楠的辦公室。
一人帶著墨鏡急匆匆地走到慕秋楠身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沒查出來他的來歷麽?那還真是有意思。”慕秋楠把玩著手中的一支精美鋼筆。
“不,不是沒查出來,而是……太普通了。”
“我們的資料顯示,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成績平平,父母也是做小生意的。就……真如他自己說的那樣,沒什麽來歷。”
“那行吧,先這樣了,雲笙呢?他在哪?”
“呃,他可能……”
“又在找謝姑娘?”慕秋楠眉毛一挑。“唉,他姐比他大那麽多都不急,他著急什麽。”話語裡不知道是對兒子的無奈還是對女兒的著急。
“真是服了,把他給我叫過來吧,我有事找他。”
盛輝酒店,包間6666。
“我愛你,是多麽清楚多麽堅固的信仰,我愛你,是多麽溫暖多麽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傷,不管愛多慌,不管別人怎麽想,愛是一種信仰,把我,帶到你的身旁~”
空蕩蕩的包間裡只有兩個人,包間回蕩著騷到骨子裡的男聲。包間內的青年放聲歌唱,眉頭微皺,似乎陶醉在自己的歌聲裡。
包間一側坐著一個漂亮的小姐姐,溫柔的大波浪長發散披在背後,好看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無奈。
聽完青年唱的歌後,小姐姐嘴角抽了抽。
“慕雲笙,我親愛的慕大公子,你是什麽意思,是喝多了邀請我來這裡看你發酒瘋的嗎?”小姐姐走到剛唱完動人情歌的慕雲笙旁邊,溫柔的長發在身後飄動,然後惡狠狠地伸出三根芊芊玉指,揪住了慕雲笙的一隻耳朵。
剛剛深情演唱完,還陶醉在自己歌聲裡的慕雲笙感覺到幾根冰涼柔軟的玉指捏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後那隻小手把自己的耳朵往上提,再往上提……
“欸,停停停疼疼疼別別別。”剛剛彎腰演唱完的慕雲笙立馬挺直了腰,甚至隱隱還有踮腳的趨勢。
慕雲笙連忙伸出一隻手,握住了那隻還打算向上提的小手,這才沒有被一個個子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女生拎起來。
“清醒了?給我好好說說是因為什麽把我叫過來聽你在這嚎的。”
“啊,嚎?這……這你就不對了呀,我這不好聽嗎,這怎麽能說是嚎呢?應該說是……”謝楓樺又提了提手。“欸,謝姐姐別,停下,別別別。”
感受到捏住自己耳朵的小手又要往上提,慕雲笙連忙緊了緊手中的手,往下按了按。
“別那麽多廢話!”謝楓樺冷冷地說道。“不然我……”
“啊,行,我好好說,你可以先把手松開嗎?慕雲笙捏了捏捏住自己耳朵的小手,請求她松手。
謝楓樺冷冷的瞥了慕雲笙一眼,然後松開手。
“說。”
“誒,得嘞。”慕雲笙立刻哈腰,然後撓撓頭接著說,“呃,那個姐姐啊,我想給你道個歉,那次不小心,呃……冒犯到了。”慕雲笙想了想,然後把要說出口的詞換成了“冒犯”。
然後。
深深地鞠了一躬。“對不起。”
“哦?”
“這是那件衣服,新的,和您那件款式一樣。”慕雲笙從桌子旁拿起了一個袋子,然後遞給謝楓樺。
謝楓樺冷冷地看著,然後接過袋子。
“謝姐姐你就原諒我嘛,我姐說你要是不原諒我, 我就完了。”慕少爺委屈巴巴的低著頭。
謝楓樺想起了那天潑在自己衣服上的紅酒,還有那覆蓋在自己臀部上的手,似乎還……捏了捏。
她簡直想殺了她閨蜜的好弟弟。
如果再向他姐告一次狀……
謝楓樺眯了眯眼睛,想起了自己的閨蜜,似乎預見了未來慕雲笙的慘狀。
謝楓樺強忍著怒火,瞬間變臉,笑眯眯地看著慕雲笙,看得慕雲笙心裡直發毛。
“雲笙啊,其實姐姐早就不生氣了,你是姐姐最好的閨蜜的弟弟,又不是故意的,姐姐原諒你了。”
謝楓樺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慕雲笙的耳朵,然後往下,摩挲著慕雲笙的耳垂。“只不過啊,你要是再敢有下次……”謝楓樺的眼睛更彎了,笑得更燦爛了,燦爛地慕雲笙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小心你的耳朵啊。”說著,謝楓樺輕輕扯了一下慕雲笙的耳垂。
“沒什麽事的話,姐姐就先走了。”
“那個……你記得和我姐姐說一聲啊,我怕她又……”
慕雲笙話還沒說完,謝楓樺就提著袋子走了。
謝楓樺高挑的身影走了,溫柔的長發在慕雲笙鼻尖拂過,留下一陣發香。
“也不知道她靠不靠譜啊……”
“難得她這麽溫柔一次,可開始那手勁……就不是那麽溫柔了。”慕雲笙揉了揉還在發熱的耳朵,小聲說道。
“慕少爺,你爹叫你過去一趟。”謝楓樺剛走,門口就傳進一個男聲。
“知道了,我現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