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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仙界》第5章 妙手逄閑回春救人
“吼吼!噗啦噗啦噗啦噗啦~~~”,那位頭插羽毛的高大野人,露著大白牙,直勾勾的瞅著瑟瑟發抖的逄閑,足足兩分鍾,不顧受傷的胳膊還流著血,捶著胸膛嗷嗷嚎叫起來。  周圍的幾個野人也一同跟著嗷嗷叫喊,最後居然一同“嘰裡咕嚕”的唱起了歌,邊唱邊跳了起來。

  “莫非都被我的王霸之氣震的瘋了?”逄閑目瞪口呆的望著這群土著野人。

  反正跑也跑不了,竹矛也被野人連帶猛虎一同拖走了,逄閑乾脆玩兒起了反間計,決定先打入敵人內部,跟著這群野人一同嗷嗷的跳了起來。

  五六個黑乎乎的土著野人,圍著一根小臘棍,要多搞笑有多搞笑,逗的葵雪咯咯的嬌笑不已。

  圍著逄閑跳了五六圈,那高大野人突然一個箭步,猛的撲向逄閑。

  ‘終於來了!’逄閑見他最終還是要跟自己一決雌雄,頓時拉了個活似稻草人一般的‘白鶴亮翅’,打出一記野馬分鬃的虛招兒,轉身就逃。

  ‘噗通!’“哎喲!”小臘棍平躺了,他畢竟不如高大野人那兩條大長腿跑的快,被人家一把抱住雙腿,趴了個狗啃泥。

  “嗚嗚!”高大野人跑到逄閑面前,連比劃帶吆喝半天,依然沒能讓逄閑明白他的意思,最後呲著牙衝逄閑嗷的一聲,擺了個咬逄閑的架勢,逄閑才明白過來。

  “你是說那個老虎?”逄閑指了指劍齒猛虎,高大野人使勁的點了點頭。

  見逄閑有點兒明白了,高大野人拽過一根木枝,在地上畫了幾個簡單的小人,又畫了一個像豬一般的動物,豬嘴卻有兩根向下的獠牙,而非野豬那樣向上。

  逄閑知道,他畫的是那劍齒猛虎,可能為了表達猛虎很大,就畫的很胖,有些像豬了。

  高大野人畫完,又畫了個大圈圍住小人,用手指著猛虎,又指著小人,擺了個咬人的動作。

  逄閑明白了,他在說老虎吃人,吃的還是牆裡邊的人,莫非這高大野人有村子?

  高大野人比劃完這幅畫,又指了指自己和周邊的野人,然後指了指藤網又指了指猛虎,那意思是他們在捕殺這隻猛虎,為死去的村人報仇。

  最後他指了指自己流血的胳膊,搖了搖頭,又指了指逄閑,擺了個頭上戴冠的動作,然後起身跳起了剛才的舞。

  逄閑明白了,他是說,他沒有能夠捕殺猛虎,心裡很慚愧。

  是逄閑為他和族人報了仇,他很高興,認為逄閑是英雄,要為逄閑跳舞慶祝。

  “你等等!”逄閑知道他們不會再再傷害自己,仔細看那高大野人的胳膊,頓時吃了一驚。

  高大野人確實彪悍,胳膊上的傷口很深,筋肉已經外翻,甚至有些化膿的跡象,這可是致命的!猛獸的牙齒會帶來致命的壞疽病菌!

  高大野人聽逄閑衝他一喝,不知道逄閑什麽意思。

  逄閑上前指了指他傷口,隨手抓起一把草,做了個敷藥的動作,然後踮起腳把酋長按住,讓他坐下。

  酋長一臉迷茫,卻也感覺到了胳膊上越來越強烈的痛楚,但依然是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足足一刻鍾後,渾身樹葉被劃破、身上也劃出很多傷口的逄閑,拿著三顆新鮮的狗尾狀草藥,倒出裡面的顆粒,升起篝火煮了一鍋濃湯。

  湯熟之後,他撇去附著的雜物,加柴添火,直到湯熬乾,壇子裡只剩一些黑乎乎的粉末,逄閑取出了有些黏糊糊的熟藥。

  “哦嗷!”被黑乎乎的熟藥敷到傷口上,

高大野人疼得一拳砸到地上,把逄閑嚇得險些一屁股做到篝火裡。  周圍幾個野人也嘰裡咕嚕的對逄閑表示不滿,撩了撩皮裙,一副想要上前揍他的樣子。

  “嗚巴!!!魯啦!”高大野人突然對周圍幾個野人一聲巨吼,嚇得他們一哆嗦。

  “魯啦!魯啦!”不消片刻,高大野人的胳膊不但不疼了,而且正在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高興的他大步跳到逄閑面前,高呼著將他架在脖子上。

  “魯啦!魯啦!魯啦!”所有的野人都衝逄閑高喊同一個詞兒,從他們崇敬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出,魯啦就是英雄或神跡的意思。

  此時,那死去的劍齒猛虎已經被抬到了一塊大木板上,高大野人將逄閑放到虎背上騎著猛虎,當先抬起了木板,與野人們一起向溪邊走去。

  葵雪趴在逄閑肩上,貼著他耳邊道:“搞不好,你要被抬回去當上門女婿啦。”

  “唉,人家武松打虎當英雄,被抬回去有潘金蓮伺候著。我這打死一頭更猛的虎,卻被一群比李逵還黑的野人給抬回去了,搞不好還有個更黑的娘們等著奪取我的貞操,愁人啊。”逄閑愁眉苦臉道。

  “少裝!我能感受到你心裡很高興。”葵雪小嘴一瞥,不給面子的揭了逄閑老底兒。

  逄閑高興什麽?真情。

  十八歲了,在過去的世界裡,就是最後在災區的唐韶大哥身邊感受到了一絲真誠的真情,在救災的人們和災民之間見到了真情。

  但是在這之前呢?逄六夫婦讓逄閑活的沒有一絲人味兒。

  從做人的角度上講,這群什麽都不懂,隻重情義的野人,更讓他感動的想哭!心靈卻是如放飛自由的鳥兒,敞亮!舒坦!

  逄閑此時已經喜歡上這地方了,還真不怎麽再想回到過去的世界,不自覺的傻笑著,前方已依稀能夠看到一些簡陋的木屋輪廓。

  “嗚呼,魯啦~~”一群小野人從村裡跑了出來,仿佛很興奮的樣子。

  洪肆是專門留下負責警衛的戰士,絲毫不敢大意,急忙提著竹弓衝了出去。

  “胡達!”洪肆一聲暴喝,看到眼前一堆黑人抬著自己沒有追殺成功的那個小臘棍,搭起弓箭就要射。

  領頭的高大野人洪山見洪肆要射自己的恩人和英雄,這還了得?!箭步上前,“咣當”一腳就把洪肆給踹到地上。

  “努大!魯啦!”洪山衝著仰面躺在地上、一臉茫然的洪肆,嘰裡咕嚕的亂吼一氣。

  洪肆這才明白,原來這位白淨的小臘棍,是打死猛虎、為族裡報了血仇的英雄啊,嚇得跪在地上沒敢起身,心裡還直納悶‘怎麽午間遇到這小臘棍的時候,那麽弱,那麽慫呢?’

  逄閑也認出來了,這位洪肆正是午間追殺自己到山頂上的那個野人,五短的身材、田七的牙,錯不了!

  “你奶奶的!一箭險些將我活活爆菊!”逄閑相當惱火這冒冒失失的洪肆,見洪山狠狠的給了他一腳,自己卻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走到村子中央,眾人將逄閑和猛虎放在一個大青石台上,洪山對著早已圍過來的近百個族人們,洪亮的高聲說起了獵虎經過和逄閑的英勇,最後還表示一定要盡全力留下逄閑這麽個高人。

  在這些野人眼中,能用幾根細細的竹矛捅死猛虎的人,簡直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那就是上天賜給憨人族複興的希望所在啊!

  這要是留不住逄閑,洪山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大罪人了!比放走劍齒猛虎還要罪過的多!

  拉著逄閑走上了青石台,取過一把很鈍的石片,連砍帶撕扯,憑著一身蠻力,將虎頭剁了下來,放在青石上的一個簡陋石桌。

  洪山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把自己頭上那最大的羽冠摘下,給逄閑帶上,當先對著蒼天跪了下來。

  逄閑明白,這是他要殺牲祭天,跟自己結拜兄弟,此時的逄閑也打定了主意要跟他們同生共死,便不再推辭,與念念有詞的洪山一同跪拜天神。

  從此,憨人族的所有人,都稱呼逄閑為――大戰師!意思是技藝高超的人

  與逄閑結為兄弟後,洪山就拉著他走入了一間低矮的草屋。

  屋裡的草墊上,平躺著一個身穿簡陋草裙、皮膚白皙的中年女子,看相貌,卻並非野人。

  在洪山連比劃帶作畫的提示下,逄閑明白了,這面容姣好的女子是洪山的母親!而且她生病了,所以洪山請求醫術神奇的逄閑來救她。

  ‘大哥的母親怎麽一點也不像其他族人?’逄閑仔細看看了洪山,發現洪山的五官也不像其他的族人一般難看,五官輪廓分明,還有幾分小帥,隻是常年風吹日曬,讓他顯得很黝黑。

  上前試了試女子的鼻息,把了把脈搏,能感受到她周身仿佛有一股陰寒,身體已經非常虛弱,狀況並不樂觀。

  逄閑離家出走前,跟村裡的老中醫是很熟的,逄六為了讓他更好的辨識百草,也從來不限制他跟那老中醫打交道。

  由此耳濡目染,逄閑學會了針灸、熬藥之類的中醫手法,雖然說不上非常高明,但也算是正統的中醫師傳。

  這也是逄閑一天一頓飯還沒有餓死的原因所在,他多少會點兒斷診和養生的手段。

  “她這是天生的體質陰寒啊,再加上沒有好的醫藥和充足的營養,常年臥病在床,積弱難返了。”逄閑搖了搖頭。

  洪山仿佛看出了逄閑的態度,急的握著逄閑的手,啊啊直喊。

  “大哥,你先別急,若是平時,我還真沒辦法,當前卻有些希望。”逄閑安慰洪山道。

  “嗯?你又有好法子了?”葵雪也看得出這少婦已經是病入膏肓的樣子了。

  “稱不上是好法子,我又不是神仙,隻能盡人事,聽天命。”說完,逄閑拉著洪山走到那無頭的劍齒虎旁邊,對洪山比劃了一下,要他將猛虎的血全都放出來。

  這對洪山這樣的老獵手來說,當然不成問題,就算是過會兒分食虎肉,也得先放血。

  安排好洪山取血,逄閑又帶著洪肆等十幾個體力保持的還不錯的戰士,一同進了林子。

  逄閑這是要幹嘛?

  逄閑這是要就地取材救洪山的母親,若是這一關過了,他在憨人族中的威信,就能再上以個台階,跟洪山之間也算是真的過命交情了。

  老虎的血,屬於至陽的藥材,但是洪山母親現在已經虛弱到了極致,極虛不受補,不可直接用虎血去補,更遑論這更為猛烈的劍齒虎血了。

  但凡事有利有弊,隻要有幾味尋常就能采到的陰屬漿果來做藥引,普通虎血救不了的人,這劍齒虎血卻極有可能會起死回生。

  逄閑估量了一下,完全要讓她恢復,這隻巨大的劍齒虎的血,還隻是剛剛好而已,用到的藥引就更多了。

  所以,逄閑自己是沒法找到這麽多漿果,就算是再常見,他自己也忙不過來,於是就帶著戰士們,讓他們認清了該采摘那些果子,去發揮集體的力量。

  確定了這些戰士采摘的都不會再錯,逄閑回到了村裡。

  此時,洪山已經放出的虎血,盛滿了一座大石甕,而且虎肉也已經撕成等份兒,剝離出的虎骨和虎筋上,沒有一絲余肉,顯示出憨人族的節儉。

  起一堆篝火,逄閑以最快的速度熬製出不稀不黏恰好入口的虎血膏,自己試了試藥性,便給昏迷中的伯母一點一點輕塗在各大穴位上。

  不得不說,這劍齒猛虎的血做出的藥效確實靈驗,一個多小時後,虎血膏乾涸凝固,伯母居然有了一絲反應,面色也不再那樣慘白。

  逄閑趕緊給她又喂入幾口虎血膏和一小碗清水,聽了一會兒脈象和呼吸,便知道伯母是救過來了。

  “葵雪,今晚先委屈你陪我睡草屋吧......”做完這一切的逄閑,可能已經餓過了頭,也可能是精神上的疲倦掩蓋了饑餓,晃晃悠悠的走入了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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