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一聲女子的嬌喘,正在面對遼闊陌生世界手足無措的逄閑,嚇得寒毛直豎,一跳多高,轉身看去,釋懷了...... 逄閑的身後確實有一個女子,而且是那種無暇的美女。
她面罩輕紗、秋瞳剪水,柔順的烏發,體態婀娜多姿,若仙的氣質和身姿,因為痛楚而更加迷人的美眸,令人忘卻天地萬物,眼中只剩這女子。
最讓人感到瘋狂的,是她隻穿著一層幾乎透明的紗衣!飽滿的玉兔和筆直修長的玉腿,勾勒出撩人心魄的曲線。
這樣的一個尤物,映在逄閑的眼中,自然也是令他看得心曠神怡。
沒錯,就是心曠神怡,而不是精蟲上腦。
別問逄閑為什麽面對這樣一個尤物,會如此淡定,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
低頭看了看下身,逄閑很確定,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也並沒有把二弟給留在過去的世界,就像那大黑壇還帶著那破鏟子一樣,都是一並給帶來了。
隻是,面對這半裸女子,逄閑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讓二弟雄起。
‘莫非我...?人生還在處男期,就已經陽痿了?’這個問題終於讓逄閑無法再淡定了,大吼一聲,轉身就跑。
“喂...你幹嘛去。”女子捂著額頭,秀眉微皺,喊住了裸奔的逄閑。
“我...我去弄幾味草藥,煮點壯陽湯。無後為大,無後為大啊!”逄閑從小接受的保守觀念,讓他非常看重生孩子這件事兒,而且他發現自己的裸身,也並未引起那女子的任何驚恐或驚叫或捂住眼睛偷著瞄之類的小說中女主角應該有的反應,內心更是斷定自己的某處一定是出了問題。
“哦?我現在就像你自己的胳膊腿兒一樣,你喝那玩意兒也不會對我有什麽情欲,還是歇歇吧。”女子仿佛頭疼緩解了些,目不轉睛的盯著逄閑。
逄閑聞言,想了想也確實這麽回事,他現在對這半裸女子的感覺,就是仿佛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再好看也不可能有情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是誰?”逄閑傻不愣登的問道。
“我叫葵雪,其他的事情別問我,我也失憶了。你要是想活命,就往旁邊挪挪。”女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哦。”逄閑倒是很聽話,往右邊挪了挪。
“砰”一聲脆響,逄閑剛才站立的地方,緊擦著他肩旁落下了一根手指粗的竹箭,鋒利箭頭沒入地下一掌寬。
“我靠!媽呀......”逄閑轉身一看,下方一個長得黑黝黝的‘印第安土著’模樣的裸身野人,舉著一把看上去簡陋實際上致命的竹弓,衝逄閑露出‘田七’一般的健康牙齒,咧嘴一笑,再次取出一隻竹箭要射逄閑。
‘靠!莫非這裡是一萬年前的美洲大陸?’逄閑當然不會再傻站著等爆菊了,抱起黑壇扣在頭上,趕緊拚了小命的裸奔而逃。
兩個男人,一黑一白兩位裸奔者,甩著各自的小棍兒,在這荒山上上演了一場‘男人與男人’之間才懂的追逐。
葵雪此時居然化作一個尺許高的小人,浮空在逄閑左肩上方,毫不費力的跟著。
“我靠!你跟那野人不是一夥兒的吧?他要殺我,你也不早提醒。”逄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跑著S路線,身後已經擦肩掠過了三支竹箭。
看那野人是個猛男,不停的追逐還不耽誤他射裸男,看樣子也是久經射場的老將了。
“我正好回答完你的問題之後提醒你的啊,
時機不是恰到好處嗎?我現在跟你是一體雙修,你死我也死,我怎麽會跟那野人一夥呢。”葵雪明顯不認同逄閑的抱怨。 “好吧,你贏了,告訴我,怎麽甩開他!媽的,他是從牙買加偷渡過來的?”逄閑已經快要撐不住了,累的氣喘籲籲。
葵雪微一提速,向山頂飛去,道:“跟我來吧,你這體格真是需要壯陽了。”說完,有些鄙視的瞄了瞄逄閑那白色小棍兒。
“你去後面色誘他,讓我逃跑多好!”逄閑明顯強弩已末,跑不動了。
“他看不上我,咱們在他眼裡都是肥肉一般的存在。”葵雪不再理睬逄閑,說完就化作一道虛影向上飛奔。
“你!嗷......!”一聲慘叫,逄閑終於中招兒了,屁股蛋兒上被竹箭擦過,輕輕的帶走了一道兒皮肉。
這一下,就相當於給跑不動的騾子狠狠的往屁股上扎一刀,逄閑終於是豁出去了,吊準葵雪的身影,疾奔向山頂。
又奔了足足二裡地,逄閑終於知道葵雪為何讓他往山頂跑了。
此處山頂的溫度,幾近冰點,那裸身的野人追到半山腰就放棄了,望著到口的肥肉暴怒不已,卻不敢再往上追,仿佛極其怕冷。
裸身的野人怕冷,不代表裸身的逄閑就不怕冷。
“葵...雪,你幫我...看看,那...黑爺爺走了沒...”逄閑抱著黑壇瑟瑟發抖,奇怪的是,那黑壇好像能發出陣陣溫熱,讓逄閑還不至於凍僵。
“走了。”
“你...怎麽...知道。”
“我雖然只剩下靈體了,但是元神還在,這些小凡人當然跑不出我的神識。”
“聽...不懂,你能給我...變出件...衣服不?”逄閑一聽野人已離去,哆哆嗦嗦的起身向山下走去。
“變不出來,你自己想辦法吧。”葵雪沒入逄閑的身體,消失不見。
‘我靠,你這娘們倒是會找地方取暖。’逄閑終於明白這女子說的一體雙修是怎麽回事了,看來她已經把自己身體當作家了。
“你別罵我哦,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麽。”腦海中突然浮起葵雪的話音。
逄閑一驚,道:“我怎麽不知道你心裡的想法?那我豈不是吃喝拉撒連帶做夢都被你偷窺個乾乾淨淨?”
“你修為不夠唄。這樣又有什麽不好?”
“完了,你滾蛋之前,我就算想要失身,都得被你在旁圍觀啊?”逄閑鬱悶毀了。
“臭男人!”葵雪罵了一聲,就再也沒了動靜。
......
這片廣袤的原始森林,充滿了未知的危險,用樹葉和樹藤編制了一身簡陋衣裝的逄閑,受到了那野人兄弟的啟發,削了幾根竹竿,作為武器。
沒有合適的弓弦,也就無法做出竹弓,為了活下去,逄閑隻好用較粗的竹竿當作長矛或者投槍使用。
最讓逄閑感到欣慰的,是他面前黑壇子裡煮的東西。
幹嘛呢?熬毒。
逄閑爛熟於心的那幾萬種植物,絕大多數在過去的現實中還真沒見過,在眼前的這片山林中,卻多的是,就跟不要錢是一樣一樣的。
本著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實用思想,逄閑正在熬製的正是僅次於周星星獨門毒藥“含笑半步顛”的“一步倒”。
沒能找到那幾味見血封喉的毒物,逄閑就找了幾味毒性不算大的野草,熬製成功之後,卻能成為劇毒“一步倒”。
將這“一步倒”塗在那幾隻竹矛尖頭上,逄閑覺得心裡稍稍安穩了,總算是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在無邊無際的未知世界裡,他對如何才能回去,真是一籌莫展,問過葵雪,也是無果,隻好先做些武器,能保住命再說其他的。
“你這玩意兒管用麽?”正在逄閑思前想後之時,葵雪又冒出來了。
逄閑倒是沒被她嚇到,因為也習慣了,小心肝不再那麽容易微顫,看了看尺許大的葵雪,傲然道:“你要試試?”
“那你戳我呀?”葵雪神秘一笑。
逄閑嘿嘿一聲淫笑,道:“你不變的大點兒,要我怎麽戳?”
“我呸!就你那小不點兒的鳥,還想炸翅兒?”葵雪當然知道他心裡是什麽齷齪想法,卻明顯是瞧不起逄閑某些方面的能力。
“你!......”樹葉不怎麽擋風,逄閑此時還真有點兒風吹鳥鳥涼的感覺。
調轉矛頭,逄閑用竹竿的另一端打向葵雪,卻從她身軀中穿了過去。
“你是鬼嗎?”逄閑納悶道。
“鬼族也是有形有質的,而我現在是無形無質的。跟你說過,我是靈體,你要是理解不了就別再問了。”葵雪明顯情緒不大好。
逄閑雖然還不能感受到葵雪的細微想法,但是能感受到她的情緒。
聰明的逄閑甚至想到,這葵雪應該是在他離家出走之前,就與他一體了,離家出走當天,他已經覺得自己性格大變。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何不開心?”葵雪繞著逄閑飛了一圈,擺出一副可愛的樣子。
“你快說吧,為什麽不開心?我又看不到你心裡的想法,你這不是欺負人麽。”
“男人要給女人買房子!我不要天黑了還住野外!”葵雪雙手掐腰,皺著小鼻子喊道。
逄閑看了看天色,太陽確實要下山了,頓時鬱悶道:“你還能藏我身體裡,我才是真的要住在野外。”
“不管!你想辦法,你是男人。”
“好吧好吧,咱們圍著山上轉一圈,看看有沒有山洞先湊合一夜,眼前我砍木頭都沒工具啊,怎麽做房子。”逄閑背起鐵壇,就要上山腰找山洞。
“喂!”
“又怎麽了?”
“你想死啊?也不涮乾淨那破壇子,下一頓煮飯,毒死你個小王八蛋!”葵雪有些鄙視逄閑的智商。
“啊......是啊,這周圍有水嗎?你不是有那什麽神麽?給免費探測一下唄。”
“你什麽記性啊?那叫神識!往東好像有條小溪,我現在沒了原身,神識也探查不了多遠。”葵雪擺擺手,指了指東方。
“那可是森林的深處了吧,你確定有溪水?撈幾條魚吃吃也不錯,你這鬼狀態,是沒口福了。”逄閑過河就拆了橋,把葵雪氣的狠狠踹了他一腳,當然也是穿屁股而過,毫無作用。
......
“嗷!~”一聲悶吼,一隻劍齒猛虎撲倒一個頭插羽毛的高大野人,鋒利如長劍的虎口, 閃電般的直奔野人脖子。
野人急忙一肘打向猛虎,其實算是將胳膊先送給了它,免得被咬死,另一隻手握著一把鋒利的竹箭,狠狠的插在猛虎前胸。
於此同時,身後飛快跑來的幾個矮小一些的野人,拿著一張樹藤編制的大網,網住猛虎將它從高大野人身上拖開,另外兩個野人抱著一根胳膊粗的竹竿,狠狠的捅在猛虎腹部。
“嗚嗷!”一聲淒慘吼叫,劍齒猛虎再次瘋狂,猛的一躥,竟生生的掙破了藤網。
猛虎卻沒再拚命,而是帶著仇恨和狡猾的虎目,看了周遭幾個野人一眼,仿佛要記牢仇人的樣子,猛的調頭逃去。
“我靠!天靈靈,地靈靈,王母娘娘顯神靈,千萬別過來啊!”躲在樹後觀戰的逄閑,眼看就要走到溪水旁,卻遇到這麽兩幫不要命的主兒,隻好躲在樹後再做打算。
誰想,瘋了的猛虎逃就逃吧,還偏偏衝著逄閑跑來,三百六十度分之一的幾率,讓逄閑給趕上了。
兩隻足足兩尺多長的獠牙,帶著血絲,簡直就是兩把鍘刀啊!
此時,猛虎也看到了逄閑,以為這又矮又小白白淨淨的小臘棍,是那些野人埋伏在此處的同夥,直撲而上。
逄閑哆哆嗦嗦的扔出手中竹矛,調頭就跑。
誰也沒注意的是,掩在樹葉中的葵雪,手指微微一動,四根竹矛閃電般的插入猛虎身體。
猛虎倒了,嗯,名副其實的“一步倒”。
可惜,猛虎倒了,幾位“印第安土著”一般的黑爺爺,還是把手無寸鐵的逄閑又給圍了個結結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