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吳成規眼中的隱形眼鏡具有攝像功能,如今這個功能還未關閉,此時眼鏡所看到的一些景象都通過網絡傳遞向了另外一個位置。
在網絡的另外一端,是一間空曠的房間,房間約有一百左右個平方,在這個空間之中擺放著許多儀器,許多人在儀器前工作著。
在房間的中央掛著一張幕布,放在幕布前方的投影儀正在將吳成規所看到的景象投射了出來。
看著畫面上熊斌碩大的面龐,房間中一人詢問著身邊眉頭緊鎖的禿頭漢子。
“從這熊斌的表情、動作、說話的語氣來看,這熊斌似乎是不知道推血機的存在,但你認為這個推測有幾分可信度?”禿頭漢子一臉凝重的看向身邊的人。
他們是君豪武館的偵訊九組,專門是為武館查探一些重要信息,自然對於收集信息這一塊很是在行。
就比如,他們每一組裡面都擁有兩名專業的心理學大師,通過對一些人的行為去判斷事情的真偽。
鄭秀便是九組的一名心理師,自認為在心理學上的造詣在整個偵訊部門都是數一數二,他認為假若一件事情真的存在,那人或多或少都會暴露出來一些蛛絲馬跡,如果發現不了,只能是觀察力不夠。
如果在沒看到熊斌與吳成規的一戰,僅憑著觀察熊斌說話時的表現,他絕對會下定熊斌不知道推血機的結論。
可有事實在前一切就不一樣了。
一間一級武館,怎麽可能有高級戰將的存在?
那屏幕上顯現出來的有關於熊斌的資料就像是一個玩笑,這熊斌怎麽可能139卡?
“哎,只能說先機部的那一群人就是飯桶,直到現在還沒搞清楚即刻武館正在進行什麽行動,使得我們會這麽被動。”
偵訊九組的組長,也是組內另外一名心理師輕歎了一聲,他的目光看著屏幕上熊斌的臉,而後開口說道:“你說今日有八名體脂率超過30%的初級武者進入到了你們武館,出來之後體脂率就只有11%了,我們懷疑你們即刻武館研製出了新一代的推血機,所以前來查看。”
“居然是這樣!”
聽著面前之人開口,熊斌臉上滿是恍然,心裡的疑惑也消失無蹤。
確實,初級武者沒有手段去快速消耗氣血,除卻使用推血機的話,鮮少會有其它的手段去消耗氣血,難怪有人會去往這個方向推測。
也是通過這句話,他也明白了一些事情,顯然這件事背後之人大概率是同一層樓三間武館中的一個。
“沒想到我的第一戰觸發的緣由竟然這麽滑稽。”熊斌心中嘀咕著,他的目光在面前的吳成規臉上劃過。
在武館的時候,通過這人出手,他能夠斷定面前這人最少是中級戰將的修為,可在交手之後,他又察覺到了不對。
這人那一招攻擊手段已經觸及到了高級戰將的范疇,但那一招過後,這人的氣息卻開始急速的衰落,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那般迅速的將這人拿下。
顯然,面前這人是通過了某些手段強行去提升自己的修為。
據他所知,強行提升自己修為的手段很多,比如以某種手段去刺激自身的潛力,讓自己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得到提升。
但是,這種提升大多數是不可逆的,會對自身造成極大的損傷,所以武者一般都是遇到生死危機的時候才會選擇使用。
在他看來,面前的人使用的並不是這種手段,
因為這種手段也只是讓自身修為提升而已,像對武道的領悟,對勢的領悟都是沒有半分幫助的。 所以,唯一的答案,那便是這人曾經是一名高級戰將,因為一些原因讓自身受到了損傷,才導致修為跌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可以看得出,面前的人現在生活很是窘況,否則的話也不會來偷東西。
想到如此,熊斌心裡泛起了一些念頭,他想給面前這人一份工作。
這並不是他的聖母心發作,在可憐這人,到了現在他連這人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怎麽能談得上可憐。
之所以會有這個念頭,主要是他體會到了面前這人勢的凶猛,這人對於勢的領悟已經融於武道之中,與他在武者大會中遇到的瘋子展現出來的勢相比,在使用技巧上高了不止一籌。
倘若,瘋子有這人對於勢的一半領悟,那一場戰鬥,僅是掌握部分小念頭以及通形審勢的他根本沒有任何獲勝的機會。
他的詠春拳已經步入了登堂入室圓滿的境界,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武者對勢的應用還很粗淺,在他的組形破勢的手段面前,這種勢還成為了他們的一個破綻。
但是,他也希望自己能夠擁有勢,如此他的詠春拳才有進入到神乎其技境界的可能。
至於,勢要怎麽去領悟?
在網絡上有許多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而那些答案大同小異,都是在說需要明悟自己的理想,並且為了這個理想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為何軍隊之中的人大多能夠領悟出勢,是因為他們的心智千錘百煉,擁有著一顆保家衛國的決心,為了保家衛國,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而對熊斌來說,他終究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來客,對於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有一些疏離感,為了保家衛國丟失性命這種事情,他是做不到的。
至於,他想讓自己在這個世界活的痛快,這個理想太過於空泛,比如以他現在的能力,即使不去修煉,選擇一個地方享受生活,也能活得痛快。
但那是他想要的麽?現在的他沒辦法去回答這個問題。
他也想領悟出自己的勢,那樣的話他也有為之而努力的東西,那樣也算是活過。
所以,他想留下吳成規,在閑暇的時候聽聽吳成規的故事,聽聽他的勢是怎麽領悟出來的,或許從這其中能夠給他找到一些理想的碎片。
心裡想著,隨手將從其腦袋上摘下來的頭套丟還給了吳成規,開口說道,“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你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好,如果你缺少一份工作的話,明天可以來武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