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洛葉?”
“居然見到真人了,牛逼啊大哥,義務兵能拿三等功!”
“你有三等功在身上,就算不參加任何集訓,轉士官也沒問題吧,我要是有三等功就不來教導隊了,在中隊不比這裡舒服?”
“我們中隊的三等功基本上都是那些老士官內定的,義務兵就不用想了。”
“行了別吹牛逼了,你們中隊給老士官的那些三等功是什麽情況,懂的都懂,純粹靠兵齡堆上來的,人家這是總隊比武拿的三等功,那含金量能一樣?”
洛葉咳嗽了一聲,強行打斷了幾人毫無意義的吹牛逼。
洛葉說:“先不說三等功了,我覺得大家輪流來當班長最好,一個星期一輪換,不然光我一個人當,我也累。”
幾人覺得洛葉說得有道理,同意輪著來當班長。
就在眾人聊得正嗨的時候,一聲哨音打破了大家的性質。
所有人在飯堂前集合完畢。
“鋼要煉,預備唱!”
“鋼要煉,鐵要打”
“寶劍要磨槍要擦”
“戰士最愛演兵場”
“汗水澆開英雄花”
開飯神曲唱完之後,值班員卻並沒有下達開飯的命令。
“你們上百號人的聲音就這麽點大?人家機動幾個人的聲音都比你們大!我懂了,中午吃太飽了,下午不餓是吧,行,那我幫你們消化消化。”
眾人表情嚴肅,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明顯是在故意找茬啊。
洛葉看著這個三期值班員一本正經的吹牛逼,他有點想笑。
機動中隊在教導隊駐訓的時候,開飯前是從來不唱歌的,除非剛好有領導在這裡,他們才會裝個樣子唱一下。
機動中隊在教導隊的作風有點松散,開飯不唱歌,能走個隊列都已經很給教導隊面子了,反正這個地方沒人管他們。
所謂“機動幾個人的聲音比上百人的歌聲大”,這純屬就是在扯淡。
很明顯,這是來自教導隊的下馬威,也算是個老傳統了,每一屆二拐都是這樣過來的。
“全體都有,以班為單位圍繞教導隊鴨子步走一圈,抓最後一個班。”
聽到值班員這樣說,所有人立馬開始鴨子步走了起來。
圍繞教導隊鴨子步走一圈,實際距離不足一公裡,對於洛葉來說不算什麽,畢竟他曾經接觸過的“一公裡”可比這殘酷多了。
不過其他人就沒那麽好受了,心裡直罵娘,感覺還有點委屈,啥也沒乾就被罰。
洛葉作為臨時的代理班長,肯定要發揮作用。
“後一個人拉前一個人的衣服,聽我節奏走鴨子步,我們是一個集體,誰都不能掉隊!周南博,你排第二個,拉我衣服。”
洛葉馬上進行了合理的分配,考慮到周南博的體型,如果把他放在後面肯定會掉隊,影響整體節奏,所以他把周南博放第二個,直接拉著自己的衣服。
“所有人注意聽我節奏,我說一二,你們就走。”
“一二”
“一二”
“一二”
在洛葉有節奏的指揮下,他們很快就在上百號人中脫穎而出。
不過剛走出兩百米,班裡就有人頂不住了。
“不行了,腿太酸了,我要休息一下。”
“我也是,洛葉,停一下吧。”
洛葉倒是沒事,可是他還要考慮其他人,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
“行,
原地休息五秒,現在調整一下策略,走的時候就好好走,不要停,該休息就會讓你們休息。只要我們一直保持領先水平,讓大家多休息一會沒問題。” 五秒鍾之後,這支隊伍又開始前進。
趁著洛葉等人休息的空隙,有幾個老兵趁機超過了他們。
“洛葉,我們被人反超了。”
洛葉對此毫不在意。
“沒事,讓他們超,值班員說了,以班為單位前進,這是團隊訓練,一個人衝那麽快沒什麽用。”
洛葉的這番話在關鍵時候起到了一個穩定軍心的作用,以班為單位開展的訓練,看的是最後一人的成績,而非第一名的成績。
不得不說,在團隊合作中,有一個優秀的指揮者是非常重要的。
在洛葉的指揮下,這個班是第一個走到終點的,集體鴨子步走的就是一個節奏,他們班的節奏很好,拿第一是理所應當的事。
其他班也陸陸續續走完了一圈,值班員早就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隨著最後一個人走到教導隊門口,值班員站在他面前笑了,表情有些陰險。
“你是哪個班的?”
“報告,一排一班。”
一班的人感覺大事不妙,這是要吃大鍋飯的前奏。
“很好,你們做得很好!這就是你們的戰友情!如果是在戰場上呢?你們也會把他丟下嗎?我已經提醒過了,是以班為單位進行,各位好歹也是老兵了,難道聽不懂我的話?只有一個班是集體走完的,而且還是第一個到,剩下的人全都是一盤散沙!”
“除了那個班,其他人全部趴下, 做一個分解俯臥撐就開飯。我喊‘一’就把身體放下去,喊‘二’起來就算一個。但是不準碰地,如果讓我發現誰碰地了,那就再加一個。”
洛葉等人突然有種劫後余生的慶幸,還好他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就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
“洛葉,這次還好有你。”
周南博剛想感慨一下,被洛葉狠狠瞪了一眼:“別說話!”
教導隊很明顯是在故意搞事情,就是要搞老兵的心態,如果這個時候亂說話,絕對會引火燒身。
這才第一天,集訓都沒正式開始,老兵們已經感覺到累了。
教導隊和預特都很累,但兩種累是完全不一樣的。
總隊的預特集訓主要是身體累,高強度的訓練讓二拐們疲憊不堪,但是對於機動的老兵來說其實還湊合,訓練的東西也是些基礎科目,在中隊早就練過了,而且那個強度也能適應。
而教導隊的骨乾集訓是實打實的搞你心態,總結起來就一個字,心累!
教導隊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句話,這裡的每一隻蚊子都是有編制的,因為它們流著部隊的血。
說通俗一點,就是讓大家穿個大褲衩蹲草叢裡喂蚊子,然後背上腿上咬一身包。
喂蚊子是個傳統,包括什麽蹲姿二練習,武警時裝秀,深夜緊急集合,在教導隊這個地方都是家常便飯。
這就是教導隊的風格,就是要從身體和心理雙重層面徹底擊潰這些老兵。
先破後立,破繭為蝶。
這就是教導隊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