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說完,貝祖賢一堆子事情,也沒再留他,交待了讓張然有事沒事多聯系他後,兩人出了工部局。
張然心情極好,出了來騎上車一直吹著小曲,本來巴結貝祖賢是鍾斯希望做到的,當然,是鍾斯自己希望巴結到,卻沒想到,鍾斯只見到他一面,話都沒說幾句,反而是自己,卻已和貝祖賢稱兄道弟了。
他看了眼郭璞,自己的改變,就是從那天見到郭璞開始,如果不是郭璞那天被雷劈然後又被自己救了,就不會有後面救出貝祖賢的事,自然也不會有現在這樣得財有得利,還有一會還有可能的財色兼收。
遇到郭璞,自己似乎運氣突然間就變得好得不行,而且這只是個開始,未來還不知道有多少好事在等著自己。
自己這是遇上貴人了。
郭璞自然不知道張然腦裡把自己歸於了貴人這等級了,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太在意,風水師其實就是很多人的貴人,就像前面所說,當風水師幫你堪輿時,他就是你的貴人,遇上並幫你,就是你的運,你聽,改變境遇,他就是你的貴人,你不聽……
好吧,不聽的人再兩天,就知道會是什麽樣了。
進了醫院,再到了江柔的病房,江柔的傷似是好了不少,望著已不像昨天那麽憔悴,也不像昨天那樣楚楚可憐,但不楚楚可憐了,卻讓張然覺得是明豔動人,看得他一時恍惚,在跟江柔說事的時候,都說漏了不少,幸虧郭璞在邊上不時幫他補充,這才沒把好事辦砸。
事情說完,張然紅著臉說道:“這事就這樣了,貝先生那兒,賠償款已給我,你這兒呢,到時你好了出院後,再給死者家屬就行。嗯,你丈夫的墓地我讓手下去幫著找了,下午應該就有消息,醫院這兒手續我也辦好,到時再找一口上好的棺材,再找幾個和尚道士幫他超渡超渡,這些你不用管,安心在醫院養傷就是。”
江柔定定地望著張然,眼睛裡帶著些不明不白的東西,看得張然心裡狂跳不已,眼睛都不敢多看一下江柔,裝作不在意地顧左右言他。
江柔柔聲道:“真不知道如何感謝張探長了,現在有傷在身,無以為報,只能是過後,我宴請您,再好好感謝一下了。
郭璞嘴角咧了下,你張探長最希望的就是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報,宴請什麽的,他還看不上眼,他就看你看得上眼。
看張然都不知自己身處何處了,郭璞乾咳兩聲說道:“張頭,租界工部局不是來說了,那兒房子塌了,現在空著實在有不好,希望房主盡快把房子蓋起來恢復舊貌。只是那兒才死了那麽多人,江女士這兒又身受重傷,只怕……”
張然聽到後面,這才回過神來,對啊,自己忙些什麽,正事都還沒提過呢。
他乾咳兩聲道:“江女士,確實是這樣,你也知道,工部局這兒,非常在意租界的環境這些,您家那兒,現有人反映說,空了一塊,晚上黑漆漆的,又死了不少人,好多人嚇得連路過都不敢路過,就反映到工部局那兒,工部局就說了,抓緊時間蓋起來,不能有失觀瞻又嚇到市民。”
江柔聽得臉色一變:“張探長,你是說我家那兒現在鬧鬼嗎?”
張我又乾咳了兩句:“只是嚇到人了,倒是沒聽說鬧……”
郭璞接口道:“那些人都是橫死的,現在又沒入土,我聽說好多人死後的魂魄會在死去的地方逗留,難說啊,真會在他們死的地方鬧呢。”
張然回頭瞪了眼他,
說得這麽嚴重,嚇到了小美人怎麽辦?郭璞當沒看見,眼望都不望他一下,不嚇嚇小美人,如何能弄到那房子的宅基? 江柔聽他一說,果然嚇得不輕,臉色都有些變了,她本來還想說,等自己好起來,胖子亡夫還有遺下一點錢財,用那點錢蓋上房,自己未來就靠這房子來養活了,結果現在一聽,難說不時會鬧個鬼什麽的,她一個女人,沒啥見識,又才到上海,哪能不被嚇到?
江柔勉強想坐起來,又牽扯到傷口,張然急忙上前手放在肩背處扶起她,扶起後感覺手上非常舒服,他一時也就沒放下,江柔心情情蕩,也沒注意到這點,反而是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拉著張然,急急說道:“張探長,那怎麽辦啊?我還想說等傷好了,回去蓋房子住進去呢。工部局這在催,而且又鬧……好嚇人啊,張探長,怎麽辦啊?”
張然臉有點紅了, 不是因為江柔拉著他的手讓他臉紅,而是因為自己和郭璞在演戲騙這個小白樣的女人,但戲都演到這份上,自然要繼續演下去不能半途而廢:“工部局那兒倒不算急,我去說說,你的情況又特殊,應該能緩緩,如果不能緩,那到時再說,至於鬧鬼……這個真說不準,以後那地方蓋房子後還會不會鬧,如果你真怕,又一時蓋不了房,不如趁現在還沒蓋房,把地賣給別人得了,別等蓋了房,還鬧鬼,那損失就大了。”
江柔想都沒想就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那地方死了那麽多人,不如賣了的好,等蓋房後還鬧,那真會血本無歸。張探長你想得遠,我差點犯錯了。不過,那兒死了那麽多人,現在又鬧鬼,知道的人誰敢買啊。”說到後面,江柔都要哭出來了。
一心為民的張探長又乾咳了幾聲道:“只能是找不明就理的外地人了。這樣,你可以去報上登個賣地的啟事,價格低些,你那地段沒得說,那些不知道的外地人看到便宜,肯定會搶著買,等木已成舟,協議簽訂了,他們就算知道那兒是死過人的,也沒辦法反悔了!真敢找你鬧,我這巡捕房的探長難道會眼睜睜看著你吃虧不成?”
江柔腦子早沒了主意,張然如此一說,她只是隨便一想,就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她拉著張然手說道:“張探長,你看我這兒傷得都離不開醫院,這事要不你就幫我操辦了,地契什麽的都在花旗銀行保險櫃裡放著,到時需要我去取的時候,您幫我去拿就是,有人買,到時來醫院裡簽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