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然一拍大腿:“是啊,你們如果再這一報私仇,那又是種上一個因果,這不就沒完沒了了?郭大師,你說是吧?”
郭璞道:“這事本於我無關,如果他們叫我去做,我自然就會去,哪怕種上惡果也無所謂啊,我只會是與他們兄妹來了因果。要想的是他們袁小姐兄妹,如果是種惡果,這因果由他們擔。”
這話說出來,袁華和袁淑儀不由在心裡衡量了下,郭璞能說這樣的話,自然並不是完全無因,用風水來設局,誰知道這惡果會如何?
袁淑儀點頭道:“我就是如此想的了,不能讓此事再影響到我們兄妹。華哥,我昨天晚上在聽了三哥說的那些話後,我隱隱覺得,爸媽他們選擇在這條路上建屋,不僅是為了富貴,更大可能是,他們不想再讓我們兄妹二人還像以前那樣窮得有上頓沒下頓的,他們為了我們,為了這個家,寧願自己……”說到後面,袁淑儀有些哽咽,話再說不下去。
袁華望著袁淑儀,也有些神色淒然,不過也就是一刹那,他家於袁履高,說是一家人,其實還是隔了一層,不然也不會讓袁履高在金山那地方受窮,現在於他,也不過是站在了自己的角度,畢竟如果他和袁履登後續也會參與其中。但既然子女都選擇不報復,自然袁華也不可能會反對。
袁華拍了拍袁淑儀的手背,輕輕點了下頭。
見到此情此景,張然在心裡歎了口氣,這代表著他們已放棄了報復張濤。他也想過,這事放在自己身上,他肯定會沒點猶豫地快意恩仇,別說用風水了,他可能都會親自去下手砍殺,但現在站他的立場,他只能希望袁淑儀不要太大動作,真去弄了張濤,麻煩的是他們巡捕房。
郭璞突然道:“你們放棄,我可不會放棄,我可是答應了那陰魂的,要麽把這事大白天下,要麽,給他一個交待。既然你們都說了,這事可能就此結束,那我就要給他一個交待了。如果這事不做,會成為我風水上的一個心劫,以後根本不能再乾這行了。”
他轉頭望向張然:“我可是承諾了的!難道你就想一輩子光棍?”
張然皺眉哼了聲:“大師,我可沒說什麽,你這又針對我?”
郭璞無所謂:“隨便你啊!”
袁淑儀問道:“三哥,如果這事你自己去做,是不是與我們就沒因果關系了?”
郭璞點點頭:“當然了,你們放棄報復張濤,我去弄他是因那陰魂,跟你們無關了。”
袁淑儀嗯了聲:“那我如何幫你,才不會惹上這層因果?”
郭璞道:“你不用幫我什麽,唔,他必須幫,沒辦法,他當時在那兒,以他探長的身份,他不管如何都逃不掉這因果了。”
郭璞指了指張然。
張然歎了口氣,郭璞這樣說出來,他也明白了,自己怎麽也逃不了這一著。
袁華插了句:“這事在租界估計不好給什麽說法,畢竟這是三年前的事了,估計大家基本都忘了這一出。而且,工部局當時插手其中,卻弄死了人,還有那個什麽潘探長在其中上下其手,我想,工部局估計不會把這事晾出來,嗯,看看能不能換種說法,比如你們說的那冤魂是自己死的,然後手下順手埋了那兒。”
郭璞哼了一聲:“換個說法?你這是騙鬼啊?”
袁華哭笑不得:“這樣的事,對於工部局來說,換個說法是必須的,大家都會心知肚明,其實於那個你們說的陰魂來說,租界有了說法,
那也就是了了他的執念了。你說是不是?” 郭璞想了半天:“好像……這樣也可以啊……”
張然笑道:“當然可以啊,報上登上一則,放在不顯眼的位置,到時你讓他知道就行了,怎麽說還不是你在跟陰魂交流。”
郭璞哼了一聲:“真的是騙鬼了!”
袁華笑道:“其實這樣也是讓你不用惹上因果。這到時我和淑儀去跟萬董和我父親解釋。”
郭璞笑了:“你跟他們去解釋什麽陰魂?”
袁華有些頭痛:“這個確實麻煩,真的是不知從何說起。”
張然一笑:“估計你會被從家裡打出來。”
袁淑儀想了想道:“我們可以先把屍體取出來,然後報說發現不明屍體,自然張探長他們就會介入了,什麽也沒有,親人也沒,也沒人認領,調查這樣的事肯定是無疾而終了,然後就讓我家的公司出聲明把這事擔了,這樣都不用經萬叔,就能把事情大白了。讓公司把這事擔了,這點權利我們現在還是有的。”
幾人想了半天,似乎只能是如此操作才行,只是時間稍長了些。
郭璞哼了哼:“這就是時間用得太長了。江湖不是言,須快意恩仇嗎?對於這樣用風水作惡,隔夜我都等不了,何況是這麽長時間。”
幾人有些頭痛,哪想得到關鍵的人物郭璞現在居然一根筋地扭在這兒了,想來想去,不管如何,都要先把屍體弄出來,至於後面如何弄,那時候再說。
這樣一算計,今天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再加上郭璞還要再細看袁家房子有風水還有沒其他問題,郭璞頭有些大,自己怎麽突然又忙成這樣了?
說完事情,自然要去先去給潘探長家看風水,袁華要去跟張濤鬥智鬥勇,張然要去聯系一些挖工來掘出屍體,張然現在想看風水的興趣比誰都高,這事拿出大洋來扔給手下的閑人找,自己則是跟著郭璞去潘探長家。
有了袁家的那兩萬大洋墊底,潘夫人自然信之不疑,也估計是她吃夠了自己小孩的苦頭,聽說這樣能搞定小孩兒,試遍了方法的潘夫人馬上就當是神仙答應不迭。
潘夫人姓趙,年紀跟潘探長差不多,一看就是那種市民品種,望著精明厲害,其實被騙得最多的就是她們這類人,也不知道這潘副曾經當過那麽大的領導,居然會有這樣一個媳婦。
看在兩萬大洋的份上,這一來就讓大家叫她趙姐的女人,笑得那是一個燦爛,見到他們,讓進了屋就說:“我們家老潘啊,就是命不好,不然憑他這能力,現在怎麽也是個巡官的職。你看看,就算在牢裡,弄錢也是分分鍾的事。”
張然聽著臉有點抽,這分分鍾弄錢,人也會分分鍾進去,然後你再分分鍾把錢敗了,這循環倒是很完美,一點也沒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