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嘿嘿一笑:“我的八字我沒測過,但肯定不會弱。”
張然奇道:“那我們如何去調查啊?”
郭璞神秘一笑:“我自然有我辦法。走吧,回去你住的地方拿個東西。”
一邊往張然住的地方走,張然邊奇道:“去拿什麽?你還有什麽在我那兒?”
郭璞沒回答他,很快即走到了住處,郭璞進了自己屋合出一個紅綢包出來,張然看到愣了下:“羅盤?你要去那地方下羅盤?不是去看是不是鬧鬼嗎?”
郭璞笑了笑,把羅盤放進自己懷裡說道:“羅盤是溝通天地陰陽的靈物,不只是用來看方位的。走吧。”
本來就都在南京路上,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江柔家塌了的房子那兒,碎磚瓦都清理乾淨了,租界工部局負責城市衛生的公用委還用水把那些灰塵什麽的都衝乾淨了,看著除了地基空了一塊看得到後面外,其他並無什麽異樣。
或許是心理的作用,張然站到江柔家面前的時候,感覺到似有一陣風吹過,寒意湧起,還真讓他有那種雞皮疙瘩都起來的感覺。
張然訕笑了下:“這真還是有點古怪啊。”
他心裡還是有些發毛,人站住沒再往前走。
郭璞看著不由笑了:“張探長這是嚇到了?”
張然強笑了聲:“你都說了,我八字極強,我還怕什麽?”
郭璞點點頭:“怕的話,你就在這兒吧,我估計那些陰靈,就算有,也只會在那房子裡,因為他們都在房子裡砸死的,陰靈一般都是在自己死的地方盤桓。”
張然很想應了他的話就站在這兒不去看,但心裡也架不住好奇,嘴裡強道:“你都不怕,我有什麽好怕的?”
郭璞望著他一笑,也沒在意,像張然這樣的人他見多了,其實自己最初時也是害怕過,後面經歷的多了,自然也就習以為常。
走到了塌屋的空地處,別說是心理作用,這兒的氣溫就是要比路邊要低不少,這是正常情況,不是有陰靈在的地方氣溫就會變低,而是他們天生就喜歡在氣溫低的地方。現在都是凌晨了,氣溫低下來太正常了,何況空地處因用水衝灰塵,還積了不少水,更讓這兒氣溫低了不少。
郭璞走進塌房裡,張然猶豫了下,還是沒敢跟了進去,在他看來,如果真有什麽陰靈,郭璞這八字強的能感覺到,他這日元強的人估計也能。
郭璞拿出羅盤來,在空地裡站定,然後端起羅盤,後面站著的張然看到他只是端著,嘴裡似還聽到在說些什麽,這自言自語的說話,又是在這凌晨,還是在這樣鬧鬼的地方,張然隻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冷,他掀開自己手袖,果然,汗毛都全豎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被嚇的。
郭璞就那樣端著羅盤,端了多久,他嘴裡也就說了多久,張然身上發冷,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才看到郭璞收了羅盤走到他身邊。
張然莫明其妙:“你這就完了?”
郭璞眉目一挑笑道:“完了啊,知道怎麽回事了。”
張然有些懷疑:“真有陰靈?”
郭璞點點頭:“真有,而且就是那天砸死的那些,問了他們,除了那個胖子,其他死了的幾人都在。”
張然笑了:“哦哦,這還有區別啊。”
郭璞道:“他們真不知道自己死了,我感覺後,問了一些事,他們確定了,然後都說,等把他們埋了,錢賠了家裡人,他們就去轉世。”
張然大奇:“這也能問到?”
郭璞拿著羅盤亮了下:“靠這個啊,
我和他們怎麽可能交流嘛。” 張然看了下郭璞的羅盤,羅盤還是像前兩天買到時的樣子,只是稍亮了點,想來是沒事郭璞就拿出來磨擦。
張然看著郭璞:“沒騙我吧?別過兩天,那幾人被證明是神經病,是瘋子,然後來打你臉。”
郭璞聳聳肩:“隨便你信不信啊,反正我是跟他們交流好了,明天把錢給他們家屬,然後讓他們入土,再找和尚道士來給他們超度超度,明天弄完,明天晚上,他們就走了。”
張然笑了:“這不錯,用這招來賺錢。”
郭璞望著張然:“什麽賺錢?”
張然笑道:“這樣快地入土,又要找和尚道士,中間就有操作的空間,要賺錢就從這兒來了嘛,到時找房主,或者是家屬,人家能不給你錢?怪不得你說有陰靈,原來是為這個。”
郭璞哼了一聲,手指著張然氣得不行,最後還是沒罵出來,只能恨恨地說道:“懶得理你!”
張然笑了,這郭璞果然聰明,從這上面,就能想到弄錢的法子,不僅可以賺房主江柔的,還能賺死者家屬的,估計連那些說鬧鬼的人,也會包紅包給他,雖然不會很多。
張然把這些笑著說出來,郭璞不由也笑了:“你們巡捕原來真的是非常好賺外快啊,這樣的事也能想到如何上下其手。”
張然笑道:“什麽叫你們巡捕,你不也是巡捕?大家在這租界內,不想方設法賺外快,靠那點薪水,餓是餓不死,但想討個老婆都不行。”
郭璞呵呵笑了:“行吧,既然大家都是這樣操作,那到時能賺就賺吧,我吃你的喝你的,能幫你回點本也是好的,這樣,我做我的,到時你賺你的,大家並行不悖。”
張然呵呵大笑著點頭:“嗯嗯。各行其是,這樣才好賺。”
郭璞笑了笑,沒再多說,現在跟他不管如何說,都會認為郭璞在作戲,既然如此,那也沒必要再解釋什麽,自己把事情做完,讓這些陰靈早日去轉世,那就是積陰德的事。多積點陰德,下次如果又被雷劈,難說老天爺開恩會劈到什麽盛世
其實這些事是應有之義,早該做了,只是因為在租界,死人那自然要弄清楚原委,所以才擱了兩天沒讓人入土,而且江柔和貝祖賢與死者家屬已達成了賠償協議,事情就非常簡單了,現在只是多了一個超度的事,家屬當然也不會反對,反正也只是花些錢,於賠償來說只是小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