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裡,景宣貪婪的目光盯住了冷薇薇,欣賞著被夜行衣勾勒出的傲人曲線,同時玩弄著身側的豐腴女子。
“王爺!”
豐腴女子低頭一笑,瞥向冷薇薇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敵意。
景宣喜歡玩弄各類女人,常常會鬧出人命,但對聽話受寵的女人也從不吝嗇。
而她和景宣另一側的纖細女子正是青江王府中地位最高的兩名寵妾,在青州儼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六名神兵衛見了都得低頭表示恭敬。
可她從未忘記,在過去十年間,自己如今所處的這個位置已經換了十二個不同的女人!
前十一人,有的死於非命,有的被軟禁在王府,甚至還有人被景宣賞賜給了下屬!
人老色衰、喜新厭舊,這都是景宣身側女人不斷輪換的原因。
若非豐腴女子和纖細女子除了相貌之外武學天賦也很出眾,在景宣不遺余力的支持下修行媚術晉入了皓月境,並且每天都傾盡辦法讓他品嘗到從其他女子身上難以體驗的另類歡愉,只怕也早已被新人上位了!
最近一年來,除了在各個不同的場所盡力討好景宣外,二女還不斷打壓府中出現的新人面孔,姿色比不上自己或是乖巧聽話的倒也罷了,若是有人生出了野心,想要取代自己二人的地位,那麽下場一定無比淒慘。
畢竟,作為皓月境的高手,在床榻上和其余女人一起侍奉景宣之時,有的是手段悄無聲息地弄死幾人!
而景宣對此也是視而不見。
他本就是個變態,在玩弄女人時搞出人命,非但壞不了興致,反而會讓他感到刺激興奮!
至於女人……
青州那麽大,每日出生數萬名女子,會缺有姿色的女人麽?
他下面的那群文官武將,為了升官發財,得到他的賞識,天天都在抓妙齡女子,排著隊把人送入王府,不弄死幾個,王府怎麽塞得下?
所以,豐腴女子本以為憑借自己的手段,可以一直牢牢佔住如今的位置,不讓新人上位。
可今日,在冷薇薇身上,她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對方姿色不輸自己,身材比自己更誘人,而且武學修為也是皓月境。
其身份更是滿足了景宣的另類癖好!
白鷺山莊的大小姐,一個剛死了丈夫的寡婦,又是安南都護府府主薛睦的弟弟薛防的未婚妻!
最重要的是……
這個女人,景宣一次都沒有嘗過!
豐腴女子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冷薇薇當即脫下衣物,在叢林裡把王爺伺候妥當,那麽自己將地位不保!
“……”
這一刻,被景宣盯得發怵的冷薇薇佇立原地,臉上不敢表現怒意,只能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她本以為景宣只打算用自己的清白去汙蔑拒北王父子的名聲,卻不想對方還想順便玷汙自己的身子!
果真是一頭禽獸!
也不知一直勵精圖治的明君景宏為何會一次次容忍此人在青州為非作歹!
只因為兄弟情深麽?
還是這所謂的明君其實也是個視民如草芥的暴君?
冷薇薇不由想到了今日見到的那條吃人巨蟒,內心一片灰暗,似是有了答桉。
“倒是得感謝一下薛防了。”
她暗自苦笑一聲。
原本她是抵觸這門親事的,可今日看來,正是這門親事讓她得以躲過了景宣的數次侵犯。
若不是念在薛防和其兄薛睦的面子上,只怕那一日在白鷺山莊上,自己的清白便保不住了!
“夫人……”
突然間,景宣看向冷薇薇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凶戾,同時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令身側二女委屈不已:
“本王是個賞罰分明的人,之前交代的任務,你失敗了,應有懲罰!”
“你是薛防的女人,暫時動不得。”
“所以,本王會命人打斷冷老怪的雙腿。”
此言一出,冷薇薇立即驚呼一聲:
“不要!”
景宣戲謔一笑:
“哦?夫人認為本王說錯了?”
冷薇薇苦澀一笑。
她當然清楚景宣的言外之意,不外乎是讓自己拋棄廉恥,委身對方!
但她不願。
她是皓月境高手,是白鷺山莊的大小姐,更是一個剛死了丈夫的寡婦,怎能淪為他人玩物,喪失名節?
而且……
以景宣的脾性,得不到之時還會對自己禮讓三分,倘若到手玩膩了,只怕會讓自己下場淒慘,甚至受盡屈辱而死!
“王爺。”
冷薇薇抬頭,直視著景宣貪婪而玩味的目光,將內心厭惡深深藏起:
“我既然離開船隊來到這裡,自是有所斬獲,否則又豈敢打擾王爺的清靜?”
景宣臉上浮現一抹意外:
“是麽?”
“那倒是本王小覷夫人的手段了!”
“說來聽聽,夫人此行有什麽斬獲?”
冷薇薇將薑青玉寫的那封信從衣袖中取了出來,強忍著不適和恐懼,上前幾步,將其雙手呈到了景宣面前。
“王爺,這是那位世子殿下給我寫的介紹信。”
“他說要安排我去將軍醉躲藏,而他也親口承認了,將軍醉正是拒北王府的產業!”
景宣拿起介紹信,閉上雙眸,放到鼻下嗅了嗅,一臉享受:
“夫人把信藏在衣袖中,欠妥!”
“下次記著藏在懷裡,那樣不容易丟!”
冷薇薇內心屈辱,嘴上卻不敢駁斥:
“謝王爺提醒,下次一定。”
景宣睜開雙眸,看向書信,卻沒有急著拆開:
“將軍醉是薑秋水的產業,這一點本王早有所料,畢竟……”
“薑秋水天生反骨,終有一日會起兵造反,但造反一事,有兵權是遠遠不夠的,沒錢沒糧,麾下將士可不會聽令!”
“北境數十年來疲於戰事,百姓窮困,每年的軍費都需要朝廷支援。”
“薑秋水比不上本王,為了區區虛名不肯加重賦稅,所以,便只能開一座青樓賺取金銀,為將來造反攢錢攢糧!”
這話一出,冷薇薇嚇得渾身一顫。
拒北王要造反?
怎麽可能?
皇室有那一位坐鎮,養的一頭妖物都擁有摘星巔峰的實力,他憑什麽反?
“怎麽,你不信?”
景宣嘿嘿一笑,雙眸露出一抹不屑:
“是啊,世人皆以為薑秋水為楚國把守北境,盡職盡責,和皇兄又是君聖臣賢,再加上正妻和長子都在京城做人質,豈會謀反?”
“就連皇兄也不信!”
“可本王卻篤定他會反!為此還和皇兄打了個賭。”
“本王還記得皇兄當時說了一句話——”
“既然你認為薑秋水會反,那麽朕便讓你去鎮守接壤並州的青州,有一日,倘若他真反了,那麽你便替朕取其性命,撥亂反正!”
“朕,不想親手殺了他!”
“……”
冷薇薇心中一陣驚詫。
景宏讓景宣鎮守青州,是為了掣肘和提防拒北王,這一點她和她爹冷老怪倒是早有猜測。
但讓景宣平亂,甚至……
取拒北王性命?
是不是有點所托非人了?
憑青州那群只知道欺壓百姓的官兵怎麽可能擋得住身經百戰的安北軍?
拒北王本人重病纏身,但那曜日巔峰的修為還在,整個青州誰人能阻?
可景宣卻似是胸有成竹:
“十一年前,薑秋水率領三萬鐵騎兵臨青州城下,用十萬支箭從本王手中換走了前朝玉璽,令本王顏面盡失!”
“自那一日後,世人皆把本王視為笑話!”
“可又有誰知道,當時嚴松魚正在本王府上做客!本王本可以讓青州城破,甚至讓麾下將士出城赴死,用上萬人命坐實薑秋水造反罪名!”
“有嚴松魚在,本王死不了!”
“可一旦薑秋水被坐實造反,那麽整個拒北王府都將不複存在!”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臉上浮現一抹凶殘:
“只可惜,嚴松魚製止了本王,說是時機未到,而薑秋水也很有分寸,並未傷本王手下一人。”
“但如今,時機差不多到了!”
“這天下,終究是我景氏的天下!”
“他一個外姓佔據三州之地,佔了二十幾年還不知足,如今居然還想世襲罔替,讓兒子也接著三州之主?”
“簡直荒唐!”
“……”
冷薇薇默不作聲。
這一點她倒是可以理解,當年景宏以一己之力敕封薑秋水為雍、並、幽三州之主時,景氏一脈內部便有不少反對的聲音。
皇帝景宏可以容得下一尊握權三州的異姓王,可下一任皇帝景淵呢?能容得下薑青玉麽?
再下一任皇帝呢?
皇室終有一日是要將三州大權收回的!
所以,削藩勢在必行!
拒北王不想讓出權勢,便只能起兵造反!
此時,景宣又咧嘴一笑:
“所有人都認為本王是個隻知享樂、魚肉百姓的廢物,殊不知這一切都是本王有意為之!”
“本王若是不將青州營造出一副民不聊生、官兵貪汙的景象,日後薑秋水造反之時,又豈會將青州當做第一個攻伐目標?”
“說起來,這幾年本王倒是一直在期待他薑秋水謀反呢!”
“屆時,本王要讓他明白,青州是一塊多麽難啃的骨頭!本王又是一個多麽難纏的對手!”
對於景宣這一番狂妄自大的話語,不知為何,冷薇薇居然信了。
按理說,這一位深得皇帝景宏寵愛的王爺,不應該那麽一無是處,否則那一位又豈會放心讓妖物來青州進食?
但不管景宣是否真的深藏不露,她對此人的印象都不會改觀。
畢竟,青州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無數妙齡女子被送入青江王府後成了屍體,這都是不可更改的罪孽!
“夫人……”
景宣將信放回了冷薇薇的手上,並借機輕輕摩挲著對方的手指:
“你拿著這封信去將軍醉,想辦法打入內部,替本王打探薑秋水的動向。”
“記住,一旦覺察到了什麽異樣,便去二樓碰翻一張桌子,屆時,本王自會得知消息。”
聽了這話,冷薇薇不由內心松了口氣。
今日,自己的清白算是保住了。
“全聽王爺吩咐。”
景宣將手收回,放到嘴角舔舐了一下:
“你該走了,夫人。”
“青州多賊寇,夜裡不安生,本王會讓人護送你到並州。”
冷薇薇沒有拒絕:
“謝王爺!”
說罷,她趕忙轉身離去,似乎一刻都不想多待下去。
但沒走幾步,景宣又從身後叫住了她:
“哦對了,夫人,差點忘了告訴你。”
“一個時辰前,本王剛給薛防統領寄了一封信,詢問他是否真心喜歡夫人,會不會玩膩了就將夫人拋棄。”
“倘若是真心,成婚之日,本王會備上一份大禮。但若只是虛情假意……”
“那麽本王非但會嚴厲地批評他,甚至還會阻止夫人入京,並將夫人請到青江王府做客,親自照料!”
“夫人也不必謝本王。”
“畢竟,似夫人這般的妙人,要是嫁錯了人,本王可是會心疼得寢食難安的!”
“……”
冷薇薇嚇得渾身一顫。
她自知薛防對自己可談不上什麽真心,二人甚至連面都沒見過!
為了示好景宣,他十有**會將自己雙手奉上!
而落到景宣手裡,自己余生定會生不如死!
“謝王爺關心,但我接下來要去將軍醉幫王爺盯著拒北王府,只怕不管薛防統領如何作答,短時間內都不能入京和他完婚,也不能去王爺府上做客了。”
景宣盯住對方婀娜的背影,目光貪婪:
“不礙事的。”
“一年內,薑秋水必反!等本王平亂後,取回了北境三州,正好趁機問皇兄多討要一塊封地!”
“到了那個時候,整個將軍醉都是本王的!”
“夫人自然也不例外。”
他早就聽說了,將軍醉的女子個個都是尤物,尤其是第五層賣藝不賣身的花魁,更是讓無數男子癡狂,恨不能傾盡家產換取一親芳澤的機會!
而不出一年,這群女子都將淪為自己的玩物!
“……”
冷薇薇一臉苦澀。
去了並州,都逃不開此人的魔掌麽?
“真希望拒北王起兵造反之時,不論最後成敗如何,都可以替青州百姓、替我先殺了景宣!”
“對了……”
“要不要將今日的談話告知拒北王呢?眼下能救我的恐怕也只有拒北王府了。”
冷薇薇捏了捏手中的信,眼神閃過一抹猶豫。
不料她剛生出這個念頭,背後便傳來了景宣威脅的聲音:
“夫人,去了將軍醉後,可不要動什麽歪念頭。”
“別忘了,冷老怪和白鷺山莊上千條性命,可都系於你一人身上呢!”
頓時,冷薇薇身體一僵,再也不敢胡思亂想:
“王爺放心,我懂的。”
下一瞬。
她加快腳步, 往外走去。
……
待到冷薇薇走後。
在景宣身側的豐腴女子不解道:
“王爺,就這麽放這個女人走了?”
“這可不像是你的一貫作風!”
另一側,纖細女子也終於開口:
“王爺原本不是打算將此女留下,先玩弄一番,再殺了拋屍青江的麽?”
“薛防統領的未婚妻被拒北王世子玷汙後,不堪折辱,跳江自盡,還有什麽比這更能損壞拒北王父子名聲的事情麽?”
景宣將二女攬在懷裡,一一撕開衣裙:
“殺了?嘿嘿!”
“本王,舍不得啊!”
“再說了,真要那麽做了,受辱的除了薑秋水父子外,還有薛防!本王盡管身負皇恩,卻也不想在朝堂上樹敵太多。”
“至於薑秋水父子的名聲……”
“眼下骨冥一死,老祖宗肯定會忍不住對二人下手!”
“既然被老祖宗盯上,那麽便已是兩個死人了,名聲好壞又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