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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奴隸開始的星辰遊戲》第六章、死寂之地
  “叮鈴鈴……叮鈴鈴……”

  希維爾接了電話:

  “這裡是第一騎士安德森的住所,有什麽事?”

  聽見聽筒內頗具金屬感的聲音後,她神色有些緊張,搬起電話,將聽筒遞給了床上的安德森:

  “是城主大人。”

  安德森聽罷,掙扎著坐了起來,他魁梧的身體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城主大人,這裡是安德森。”

  “安德森,你有事找我匯報?”

  “是!城主大人,屬下無能,星辰之力未能回收……咳咳。”

  “這是什麽意思?”

  “預言有誤,對方提前降臨了,今天凌晨,1174號種植園報告有覺醒者越獄,屬下趕過去時,星辰的力量已經被轉移,進入了死寂之地……”

  金屬音質的聲音從另一邊響起,打斷了安德森的匯報:

  “不可能!預言不會出錯,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麽?”

  “城主大人,屬下確信力量已經被轉移,聖堂裡的那位都出手了……”

  聽筒的另一邊猶豫了片刻,對於預言的偏差,似乎難以接受:

  “那……姓方的帶回來了嗎?”

  “實在抱歉,屬下趕到時,他已是奄奄一息,加上聖堂裡那位的乾預,最終沒能阻止其自爆。”

  “為什麽不嘗試追回星辰的力量?”

  “請原諒屬下的無能,被姓方的糾纏住,延誤了最佳時機,沒能追回星辰的力量。”

  沉默……

  長時間的沉默……

  強如安德森,面對樞紐城之主的沉默,額頭也有細汗冒出。

  似乎考慮到以第一騎的實力,進入死寂之地後,必然會招致上位魔將降臨的“死亡試煉”,聽筒的另一邊,並未進行責怪:

  “你受傷了嗎?”

  “勞煩城主大人關心,屬下傷勢不算嚴重,只是……您賜給屬下的神聖戰馬已不幸戰死。”

  “好好養傷,回收星辰力量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會安排其他人。”

  “城主大人!請再給屬下一次機會,這次一定不會讓您失望。屬下……”

  “嘟……嘟……”不等安德森說完,另一邊已經掛斷電話。

  希維爾接過了聽筒,心疼的看著安德森:

  “你不要命了嗎?這麽嚴重的傷勢,還企圖再去作戰。”

  “如今這一切局面,全是我疏忽大意導致的,只能由我來彌補。”

  “咱們走吧,遠離這裡,去阿克利亞,去兄弟邦,去深紅高原……只要不用你再搏命,去哪都行。”

  安德森環住希維爾的腰肢,為她抹去眼角的淚水:

  “對不起,拖累你了。”

  “你就聽我一次行嗎?就這一次。”

  希維爾無力的趴在床邊,輕聲乞求著安德森。

  “走到哪裡都逃不脫的,自從成為騎士起,我的下場就注定了……”

  安德森望著窗外,望著那沒有太陽的晴空,望著那高聳入雲的“天際軌道”,望著那繁華吵鬧的樞紐城,望著關押自己的牢籠……

  ……

  熔獄魔殿大廳內,魅魔切西婭扭動著曼妙身姿,攔腰處兩扇紫色翅膀輕輕揮動。

  上半身暴露、下半身拖著長長裙擺的她,正漫步走向暗黑王座,其上坐著地獄之主——撒貢。

  撒貢渾身籠罩著死亡之霧,依稀顯露出的軀體嚴嚴實實的套著黑色盔甲,他的面龐、他的神情,完全隱藏在死亡之霧下,

只有當那一對幽幽的青光亮起,才會讓人驚覺,地獄之主在凝視著自己。  “樞紐城外圍的死寂之地,有人覺醒了‘領主之心’。”

  見王座之上並未有何表示,切西婭補充道:

  “星辰之軀自爆後,便有人在不遠處覺醒了‘領主之心’,您不覺得這一切太巧合了嗎?”

  地獄之主一手托腮,另一隻手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沉吟片刻之後,冰冷而深沉的聲音響起:

  “星辰之軀已經沒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我的意思是,那股力量還未離開。”

  “二次繼承的東西,塞牙縫都不夠。”

  “咱們何不動手加速?讓下一個周期更快降臨。”

  “愚蠢,加速到下一個周期,變數叢生,花落誰家未為可知,當下已經成為定數,我們隻用照著原計劃推進便是。”

  切西婭貴為魅魔,已不知多少年沒被斥責過,她臉色漲紅的看著王座上的魔種,為自己的方案思索著其他可能。

  地獄之主卻不打算給她更多時間:

  “退下吧。”

  “可是……”

  黑霧之下,幽幽的青光亮起:

  “退下!”

  頃刻之間,自那黑霧之下,從那青光之中,無盡的暴虐和死亡寒意,朝著切西婭席卷而來。

  切西婭雙翅顫栗,幾片羽翼悄然滑落,她低下了頭,輕聲答到:

  “是……”

  待切西婭離開後,地獄之主才閉上了雙眼,恢復他托腮凝思的原狀。

  不出一會,黑執事出現在熔獄魔殿內。

  “榮幸之至,受地獄之主召喚。”

  殿下跪著的黑執事,身形修長,穿著黑色禮服,頭上一對卷曲的羊角,暗暗道明它出身於黑山羊族。

  “樞紐城周圍,有人類在死寂之地覺醒‘領主之心’,這件事你知道嗎?”

  “回地獄之主,確實發生過這樣的事,對方甚至通過了‘死亡試煉’。”

  “這名人類的下落?”

  “已經消失了,需要派人去搜查嗎?”

  “那倒不用。”

  “屬下推測,可能是霧都和樞紐城的王室子嗣,經過死寂之地時,恰巧覺醒,一旁有聖職人員在場,屏蔽了我們的感知。”

  “哢噠噠噠,哢噠噠噠……”

  黑執事的補充,似乎有些多余,撒貢並未回應他,只是不斷敲擊著王座扶手,響聲充斥著大廳。

  過了有好一會,似乎發覺黑執事仍跪於殿下,他抬起了手,示意對方站起來:

  “令南方炎魔,抓緊戰事籌備,以最快的速度進攻阿克利亞。”

  “人間冬季將至,此後一段時間將是南方炎魔虛弱的時候,不知您如此安排……”

  “不要在意戰損,戰果也不重要,就在冬天開戰,此戰勢在必行!”

  “是……”黑執事退出熔獄魔殿,執行命令去了。

  大廳內,回響著地獄之主瘋狂的笑聲……

  另一邊,切西婭回到自己的宮殿,諫議不被采納,令她有些煩躁。

  驅散了侍從,她獨自進入臥室,坐到灰暗的“意識之眼”前。

  意識之眼,外形看上去像一面鏡子,大小不過兩掌,漆黑的顏色和灰撲撲的表面,給人一種堅硬的感覺。

  不客氣的說,其堅硬程度,比之矮人的寶藏“耀金之錘”,還要略勝一籌。

  切西婭循環撫摸意識之眼,嘴裡念念有詞。

  像這樣的事,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做一次,為的是點亮意識之眼,但時間久得讓她都快忘記,上一次點亮是在什麽時候。

  儀式執行完畢,意識之眼仍舊灰撲撲,毫無反應。

  切西婭歎了一口氣,難道自己是被拋棄了嗎?被那偉大意志所遺棄?

  她不願承認這樣的事實,如果沒有她,偉大的意志仍舊被困,仍舊暗無天日,她全心全意相信著偉大意志,她不可能被拋棄。

  作為地獄的一人之下,她不曾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像凡人一樣,為所信仰之物祈求、拜倒。

  但祈禱似乎有了效果,沉寂已久的意識之眼,竟然亮了起來,切西婭面露喜色,開始讀取新的指令。

  片刻之後,她反覆確認指令內容,確信自己沒有讀取出錯,面帶疑惑地出了宮殿……

  死寂之地。

  三人走了不知多久,也不知走到何處,現在是白天或黑夜,更無從得知,隻感覺又累又餓。

  李澤興平白無故多了兩名下屬,初次上位的他,一開始還裝模作樣,一副領導做派,但隨著體力的流逝,這幅派頭也逐漸開始消失。

  尋了一處背風地,他下令就地休整。

  趁著大塊頭方寧搜集乾草與木柴的間隙,他繼續向杜友福詢問有關杜海他們的事情。

  “你是說,方叔叔為你們每一個人命了名,然後讓你們暗中訓練自己的能力?”

  “是,六個月裡,我們抓住每一個機會,背地裡提升著各自的力量,不過收效甚微,大部分人領悟兩個技能後,便停滯不前,能夠領悟三個技能的,只有我和009。”

  六個月?時間對不上啊?

  要知道自己穿越過來前一天,還親眼見到杜醫生查房,怎麽可能有六個月之久,供他們在這裡做這些事情?

  莫非,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逝速度並不一樣?

  “計劃越獄的那天早上,您被送到了我們第四班,見前任領主沒為您命名,大家都默認您不在越獄計劃之內……”

  胖子說到一半,大塊頭抱著柴火回來了:

  “領主大人,睡覺的地方鋪好了,柴火也差不多夠了。”

  “辛苦了,你先歇著吧。”三人各自坐到乾草上,李澤興示意胖子繼續。

  “誰知道才中午,噩耗便傳了出來,說您和杜先生都進了禁閉室,

  於是我們做了緊急計劃,部分人按原路逃走,

  我和009則負責切開禁閉室外的鐵絲網,

  等前任領主大人救出你們後,大家再匯合離開。”

  “那也不對啊,我們三逃出來的時候,除了追兵,一個自己人沒見到。”

  大塊頭插入話題:

  “這是因為003……額杜友福說的是計劃一,前提條件是營救你們的行動要順利;否則執行計劃二,大家分開逃,以免被一鍋端。”

  胖子順著話題接下去:

  “沒多少人願意執行計劃二,本來就是無根之人,分開逃出去,該怎樣生存都是問題,

  再說我們受了領主之恩,豈能做出為了苟活拋下領主的事情。但領主執意要這樣做,不惜以命令的方式……”

  “監獄警報響起後,大家就各自組隊離開,我和003……和杜友福沿著北方一路前進,出了叢林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見四周空曠,便低下身子,借著草叢的掩護移動,然後就遇上了您和前任領主大人。”

  李澤興捂住嘴巴,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太激動。

  他無法想象,兩個40多歲的中年人,為了別人的自由,為了他自己,甘願做出這麽多犧牲,甚至賠上性命。

  要是他能夠聰明一點, 機靈一點,不用進入禁閉室,又或者逃過探照燈的掃射,那麽所有人都能好好的活著。

  一時間,感動、自責、悲傷三種情感再度湧上心頭。

  趁著他愣神,胖子和大塊頭開始鑽木取火,不過死寂之地黯淡無光,沒怎麽曬過的木柴並不乾燥,兩人弄了半天,別說是火星子,連弄冒煙都辦不到。

  “讓我來吧。”

  胖子有些緊張:

  “別!您要是對著柴堆放那招,恐怕會燒得連渣子都不剩。”

  “誰說我要朝著火堆出招了,我向天打,你們抓住機會點燃木柴就行。”

  弄燃柴堆後,胖子和大塊頭開始分配守夜的事情,而李澤興坐在原地,渾身不舒服。

  他這個招式威力雖然駭人,但副作用也很明顯,容易出現水分不足的情況。

  尤其是儲存空間內吃的喝的存量不太多的情況下,這招的弊端就更明顯了,如果每次出招,都要補充水分,點不了幾次火,他們這三個人,搞不好會活活渴死。

  於是他吩咐兩人,想辦法把火種保留下來。

  另外,再遇上敵人,盡量使用其他招式,看著技能欄那兩個自己用過,卻又沒什麽體驗的“星辰之怒”和“風暴”,李澤興很想試試實際效果。

  但肚子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想起來,進入死寂之地後,他們不說走了一天一夜,十幾個小時應該是有的,畢竟以他現在的身體強度,都感覺又餓又累。

  按量取出食物,三人勉強應付一番肚子,便睡的睡,守夜的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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