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昨晚的駐扎地已經被史密斯處理的乾乾淨淨,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這裡曾發生過一場兄弟殘殺。
史密斯找了一個隱蔽處盤坐調息,等他再次睜眼時,身上的護甲已經全部換成藍色。
心念一轉,護甲又變成紅色。
“我大意了啊,如果夜裡出手前就潛下心來鞏固一下境界,相信就不會讓那兩個人逃走了。”
史密斯懊惱的想道。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還是下崖底看看比較穩妥。
史密斯在崖底沒有看見林南和愛麗絲的屍體,不免有些慌張。
轉念一想,心中又真心希望林南能活著。
一想到控制住林南以後帶來的巨大利益,史密斯的心又火熱起來。
他快速地將四個騎士的屍體焚燒掉,又在崖底搜索一圈,見沒有什麽收獲,便又拿出一根傳令煙花射向空中。
一直等到臨近中午,史密斯終於等到最想等到的人。
安娜撤去身上的鬥篷,走到史密斯的身旁,疲憊的說道:“謝謝史密斯隊長等我,你們的戰鬥我看到了。”
史密斯看似不經意的把手放到了劍柄上。
“你們戰鬥的很英勇。”
安娜繼續說道。
“其他人呢?”
史密斯強壓著悲痛,轉過頭去,肩膀忍不住的顫抖著。
“難道?”安娜整個人如同被五雷轟頂,其實他看到史密斯隊長的樣子,她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史密斯隊長默然的點點頭。
“怎麽回事,我明明看見你們已經撤離了啊。”
安娜是聽見那一貓兩鬼的對話後才決定私自行動的。
“那個愛麗絲早就和這些邪物串通,在我們撤離後,又來了一隻四級邪物,如果不是為了把消息帶出來,我……”
“我寧願和兄弟們一起戰死啊。”
史密斯說到最後,早已痛哭流涕。
安娜看著史密斯,也禁不住流出眼淚。
“那個少年呢?”安娜還是想知道那個叫林南的少年怎麽樣了。
“少年?”史密斯一邊哭著,一邊在心裡想著怎麽回答。
安娜公主認識的少年,應該是小傅子。
史密斯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看來安娜公主是對小傅子有點意思。
他醞釀出極大的悲傷,抽泣道:“那個少年,他那麽的年輕,卻在最後的生命裡綻放出了巨大的光輝,他是最優秀的。”
史密斯盡全力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讚美詞都加在小傅子身上,說著說著,卻發現安娜已經微微失神。
史密斯識趣地閉上嘴巴。
“走吧,此間事了,勞煩史密斯隊長回王城將這裡的情況稟報父王。”
安娜公主說完,便往回走去。
“公主殿下,您這是要去哪?不和在下一同回王城了嗎?”
史密斯趕緊問道,他可不願安娜公主出什麽事他來背鍋。
“我去桑符國,父王是知道的,你如實說即可。”
安娜說完,失魂落魄的朝紐科城的方向走去。
史密斯在安娜轉身離去後,手一直按在劍柄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了,他才滿頭大汗的垂下手。
又等了很久,史密斯才騎上馬,現在對於他來說最要緊的,就是控制住林母。
只要林母在手,林南遲早有一天會自投羅網的。
此地在史密斯離開後,重新恢復了平靜,樹林裡依然拴著幾匹馬,
卻再也等不到他們的主人歸來。 林南和愛麗絲躲藏在山洞裡,睡的天昏地暗,完全對時間失去了概念。
等到兩人出到洞口時,竟產生了不知今日為何日的錯覺。
“這幾日,我想了很多,感覺你的分析還有遺漏?”
林南更加憔悴了,變故太多,讓17歲的他不得不去揣摩人心,不得不快速成長起來。
這幾日,林南將前世裡看的網文小說全部歸攏總結,再用來比對如今自己的現狀,有了一些領悟。
“史密斯酒會上拿出的那瓶酒定有古怪。”
“其他的騎士都睡的過於沉了,連我都能聽見幾聲落水的聲音,他們不可能聽不見,所以酒一定有問題。”
“而你我都能醒過來,思來想去,你我和他們唯一的區別,就是我們喝了你銀壺裡的酒。”
林南說完,審視著愛麗絲。
愛麗絲正在為林南的成長感到高興,等她發現林南在審視自己,心裡又感覺到委屈。
“這孩子,怕不是被打擊打成多疑性格了吧。”
愛麗絲拿出銀壺。
“這銀壺是我祖傳的寶貝,就是倒上清水,也能在一天后變成可驅百毒的烈酒。”
“你懷疑我。”
“那我走?”
愛麗絲賭氣的朝山洞外走去。
林南沒有追出去,他在考慮另一個問題。
如何能快速救出母親?
返回山洞裡,林南拿出權杖。
第一步,先要確定自己是什麽等級的牧士。
腦中回憶著學院裡的等級測試咒語,然後盤腿坐下。
雙手握住權杖,先用這個世界的語言朗誦一遍咒語。
權杖毫無變化。
不算失望,這個結果在林南的意料之內。
“走起。”林南口吐普通話。
“天地為名,
乾坤為綱,
引氣為靈,
聚於吾棒。”
“開,”林南輕喝一聲。
權杖從尾端到杖尖即刻被灰色吞噬,這是灰袍牧士的等級。
林南覺得很輕松,繼續念咒。
權杖開始由灰轉黑。
通體烏黑的權杖,這是黑袍牧士的標志。
林南仍然覺得還有余力,繼續念誦。
權杖逐漸黑的發紅,一點點變成淺紅,最後到血紅。
血紅權杖,已是紅袍牧士。
天地人三所學院院長,就是紅袍牧士。
再想繼續,林南感到快要窒息,知道到此為止了。
而這,已經讓林南非常意外了。
他知道學士在10年學習畢業後,大多數都能到黑袍的水準,但直接跳到紅袍的,至少他沒有聽說過。
自己是不是那種野生的牧士胚子呢?
他聽好友葛朗台說過,有一種非傳統的修行方式,就是隨軍作戰或者四處遊修的牧士。
他們不在正規學院學習,僅僅是背過幾遍從路邊攤買來的咒語,然後就常年遊走在黑暗和死亡之間,通過領悟生死,活下來的,便能成為高級牧士。
據說如今的王國國師威廉大牧士便是這樣的存在。
確定自己是紅袍牧士後,林南又開始推算自己等級范圍內能夠施術成功的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