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那句鐫刻進風國邊境地標石碑上的標語是什麽?”
“回親愛的主子,地標上說‘雲清與男人不得入內,格殺勿論’。”
兩人距離地標,起碼還有十公裡的距離,這說明一個問題,徐公子的眼力非常好,而且是好得過分。
至少是玄武那兩雙老眼,立即跪拜的眼力。
大爵王笑起來,“那就是說,咱們不會在風國見到雲清?咱倆隻佔了一樣,他佔了兩樣。哈哈哈。”
徐公子拿起手帕擦擦大爵王臉上的汗水,體格龐大的人,似乎很容易出汗。
徐公子擦完,仔細將帕子折疊好,收進袖袋。溫婉道:“咱也進不去,人家說了,雲清與男人。”
拉著銅車的八匹駿馬已經無聊地在嫩油油的草坪上踏足了好一會兒,這兩個人喋喋不休的時間它們已經吃飽了肚子,看夠了腳下的風景,再不走走動動,困意就要衝垮它們的意志了。
隨即,八匹駿馬非常不配合地,四處亂動,一下左一下右,一下前一下後……
好家夥,玩起了拔河!
大爵王被晃得頭暈,“這些馬弄啥嘞?人家又沒說公馬不得入內,它們這就要急著分道揚鑣了?”
徐公子從車箱出來,抓住韁繩,和緩道:“好兒郎們,不急不急,是不是呆不住了?咱們馬上就走。”
大爵王笑:“你這人真逗,馬你都要跟他們說話,哈哈哈。”
徐公子:“萬物有靈,你別以為它們不懂。喂食料的時候,你讓它們吃,它們一刻都不耽擱。”
大爵王:“有理,我就喜歡你的單純。那麽,咱倆怎麽進去?”
徐公子:“這簡單。”
才踏進風國邊境,風都是綠色的,一條條纏綿的長線不停地繞著天際那群飛鳥轉來轉去,在這裡風是追求鳥的嗎?
八匹駿馬終於有了統一的方向,一起在徐公子的驅策下,朝著那個地標石碑靠近。
大爵王仰躺在車裡,抓起旁邊盤子裡的一串火國盛產的血漿果,大快朵頤。噴出來的漿液粘了一臉,他也懶得搭理。
“我真不喜歡風國,相當不喜歡。尤其是軟綿綿的小草,滿眼鳥語花香,草春木綠。醜死了。”
徐公子笑著:“主子說的對,醜死了。”
大爵王:“你轉過臉來,我再看一眼。”
徐公子轉臉過來,微微一笑。
大爵王笑:“真美。”
“擦擦你嘴上的果汁,一會兒嚇到風國的守衛。”
臨近石碑,馬車被風國邊境處的守衛攔下,“幹什麽?”
徐公子:“探親。”
守衛:“誰是你親人?姓甚名誰?”
徐公子:“花家女。”
守衛愣了一下,又問:“幾個人?”
徐公子:“兩個,我和我姐姐。”
侍衛撩開車箱的簾子,露出一張滿嘴髒汙的醜陋無比的女人的大餅臉。
守衛笑著,“進進進,千萬不要把臉上的東西洗了,看著太爽了,令人心情愉悅。”
徐公子:“!”
好奇特的審美。
無論如何二人男扮女妝,混進了風國。
大爵王笑得前仰後合,“我猜雲清進不來,哈哈哈,他絕對不可能男扮女裝,他乾不出這事兒來,哈哈哈哈哈。”
徐公子也笑,“雲將軍,的確不像這樣的人。”
……
這邊,長了小草的土丘上,銀玦笑著要去扒雲清的衣服,
被雲清推開了。 銀玦:“委屈一下我的大將軍了,沒有其他辦法,你看人家寫得那麽清楚,就是不可以給男人進去。雲清,誰知道說的是不是你,化個女妝什麽都解決了。”
這回,炎姬和藍倒是比較合拍,竟然坐在一起,對雲清的女妝,滿懷期待?
四人圍坐在草坪上,三匹馬在旁邊吃草,一匹追風駒臥在土丘上吹著和煦的春風。
就像野炊一樣的,銀玦背著三個包袱,兩個是“寶藏遺產”,一個是食物。此時他攤開食物包袱,放在最中間,幾人靠著水坐,他取出雲清給自己的酒杯,順手取了一杯水,正準備喝。
雲清:“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風國的水,慎喝。”
銀玦看著清澈無比,透著綠光,在太陽底下就像寶石一樣璀璨明亮的溪水,笑道:“這有什麽問題,很清澈啊,總比喝你們火國的岩漿強嘛。”
說完,他仰頭一口幹了。
炎姬:“誰告訴你火國人喝岩漿?那你們雪國人是不是吃冰?”
藍:“你看上去就像是喝岩漿長大的。”
炎姬:“你才像是舔冰長老的!”
銀玦扯下烤雞的兩隻腿,分別遞給兩位姑娘,滿臉堆笑:“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是夥伴,要相親相愛。”
炎姬:“你才是的蝗蟲。”
藍:“去你他媽的相親相愛。”
銀玦:“……”
雲清起身,看著兩個女孩,“你們留在外面,我和銀玦進去。”
銀玦吃著一口的餅,噴出了一半,“你是不是說反了?”
雲清轉身就要去牽馬,炎姬放著雞腿連忙起身,“我要跟你去。”
藍:“我們不拌嘴了,我發誓。”
雪國人,發誓了。
雲清看著炎姬,“你呢?”
炎姬:“我,我聽你的。”
雲清:“好,那就不要再無聊爭執,我不喜歡。”
銀玦笑著收好食物,三匹馬,一匹追風駒,四個清麗的身影,映著夕陽更是好看了。
邊境的守衛遠遠就看見了來人,其中一個說:“你賭,一會兒來的人裡有沒有男人?”
另一個說:“要賭就賭大的,你猜一會兒來的人裡,有沒有雲清?”
那個守衛嘴裡咬著狗尾巴草,聽見“雲清”二字,激動得“呲溜”一拽草杆,吃了一嘴的毛毛,吐了半天才說:“我猜沒有,神經病,那麽大的標語看不見啊?”
另一個說:“賭嘛,賭才好玩。你贏我就給你洗一個月的短褲。”
那個毛毛嘴說:“賭就賭。”
四匹馬走近了,被兩名守衛堵住。
其實邊境守衛這差事,很沒意思,因為邊境線是遼闊的草原。這兩人就是一人靠著一邊,守在那塊石碑旁邊,二人之外是非常廣闊的草原!
但是,所有進入風國的人,都要找到這個入口。
打賭的守衛說:“下馬,接受守衛檢查。”
毛毛嘴:“有幾個雲清?”
四人一愣。
打賭的守衛連忙糾正,“有幾個人?”
銀玦:“這不明擺著麽?四個。”
毛毛嘴:“誰知道你算不算一個,再問一遍,有沒有雲清混在其中?”
銀玦笑了,“沒有。”
打賭的貼近銀玦被藍塗了厚厚脂粉的臉,“你叫什麽名字,你是不是雲清?”
銀玦:“不是,我叫清清,不叫雲清。”
打賭的又貼近炎姬,“你呢?你是不是雲清?”
炎姬冷笑:“我是你大爺!”
打賭的立即舉起護衛棍,“什麽?大爺可不就是男的,男的不允許進去!”
毛毛嘴指著炎姬,“你不可以進去!”
炎姬:“……”
雲清:“……”
藍冷笑,毛毛嘴看著她,“你笑什麽?你也不可以進去,你長得太難看了,看你到心情不美麗。”
藍:“……”
銀玦:“……”
風國的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還是審美真的有問題?
銀玦好聲好氣道:“兩位大人,咱們四個都是女人,沒有雲清混在其中,我們到風國是探親的。”
打賭的守衛:“又是探親,今天怎麽那麽多探親的?誰家招親?我怎的不知道?”
探親,和招親,這是一回意思?
毛毛嘴:“你說是女人就是女人了?證明!”
銀玦:“……”
雲清指指旁邊空地,“所有方向都可以進去風國麽?”
毛毛嘴:“是啊。”
銀玦更是無語想哭, 他指著兩人,“那你們守在這裡幹什麽?”
毛毛嘴:“看不到嗎?這麽明顯的事情,自然是守著石碑。”
銀玦:“那你們為什麽要讓我們下馬檢查呢?”
打賭守衛:“到了我們面前,不讓你們下馬,難不成讓你們騎著馬從我們身上踏過去不成?”
銀玦臉都垮了,強行撐住笑。
繞過那兩個神經病,四人騎著馬一起進入了風國境內。
背後還聽見那兩個守衛的罵聲:
“一群神經病!”
“是的,好久沒有見到這麽瘋的。”
銀玦騎在馬上,哭笑不得地擦著臉上厚厚的脂粉,“風國,這是惡作劇?呵呵呵,哈哈哈哈!真是,爽啊!無奇不有啊,真是那什麽,日了狗了。”
藍看了一眼雲清,他隻塗了嘴上的胭脂,淡淡的不算紅。但那兩個守衛,竟然看不出來這是個男的!
而藍這樣可以令火國最強悍的男人,一眼就要下跪求婚的容貌,在這裡,被視為醜!見了心情就不美麗,哈哈哈。
銀玦把臉都搓紅了,才把那些東西給弄掉了。
銀玦追上雲清:“連破十城,你的成名之戰不是在風國麽?”
雲清:“是。”
銀玦:“那你怎麽就像第一次來一樣?”
雲清:“那個地標語,我第一次見。”
銀玦難以置信,“所以,你是為了特意去看看地標語?”
雲清轉過臉,面無表情,“也看看你的女妝。”
銀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