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禦臨關上車門的一句話,讓宋卿心緒不寧了一個下午。
傍晚六點四十七分,細細密密的雨幕傾斜籠罩整個私人莊園,
房間精致的古董花瓶,插放著摘除去刺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老公,幹嘛呢?”
宋卿手關節撐在梳妝台,原本就在出神,這樣毫無預兆地讓身後剛出浴室的男人打橫抱起,
可想而知被唬了一跳,纖薄的背脊裸露在空氣中,肌膚如凝脂細膩,與柔軟的大床相貼,
今晚的一襲睡裙是銀白光澤感的開叉短款設計,冰滑綢緞的面料在夏季穿十分舒適,
一吻覆下,旖旎風光,夜深時,宋卿習慣使然一如既往無半分留念地翻身,
霍禦習以為常,結實有力的手臂攬住軟的腰,稍用力道就把女人重新撈進自己的懷裡,
“怎麽每次都這樣,師父沒說錯卿卿果然不認人,嗯?”
房間裡的空調溫度適宜,盡管體溫還沒降下來依偎在霍禦懷裡也不會覺得熱,
宋卿索性也懶得折騰,極具攻擊性美感的一張臉萬般的勾人媚態,
黑色如瀑布的卷發慵懶地散落,每一寸雪白細膩的肌膚,都遍及疼.過的痕跡,
聞言剛剛順勢搭在窄腰的手拍拍男人寬闊的背脊,安撫性地,
“乖乖地,累著呢。”
連尾音都吊著疲憊,也怪她近來懈怠不少,不管是健身房還是武術館拳擊館一個也沒去,
說起來也沒見過霍施主去健身,怎麽這男人體力能這樣好,
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這男人卻跟沒事人一樣,實在是不公平。
“卿卿。”
臥室牆壁上掛著時鍾此刻指向晚上十一點零五分,沒有開燈,
外面依舊下著雨,沙沙的雨聲遍及整個山林顯得尤為安寧靜謐,
卿卿兩字自霍禦喉間溢出,裹著柔情與對現下繾綣時光的貪念。
“嗯呢?”
宋卿累歸累意識還很清晰,懶懶散散地應了聲似敷衍又似在逃避,
素食齋霍禦臨關上車門的那句話,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有主動問起,
想知道答案嗎,當然想,但她暫時還沒想好怎麽面對南宮禦,
於是沒出息地選擇逃避,一人霸佔霍施主的日子多一天是一天。
“有些話想和卿卿說,又怕卿卿生氣。”
這樣模棱兩可吊人胃口的話真的很令人討厭,剛好那一股事後的倦怠緩去不少,
宋卿瓷白的手臂從薄被探出,憑著感覺捏在霍禦的下巴指腹左右摩挲,跟調戲良家男人一樣,
整張臉在清冽龍涎香的懷抱裡亂蹭一通,深深吸著令她身心舒暢的帝王龍氣,
“關於師父的?”
“嗯。”
漆黑的夜色中霍禦的眸色諱莫如深,菲薄的唇貼在鳶尾花淺香的肩頭親吻,
為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鋪墊安撫宋卿的情緒,這個時間點已經很晚,
他不希望再向上次一樣,她執意要開車下山離開,他只能無奈妥協站在樓上,
看著沈白開的車駛離莊園,任由她的距離離他越來越遠。
“說吧,我不生氣。”
深吸的那一口帝王龍氣何嘗又不是宋卿在給自己做心裡建設,
收回伸出去的胳膊,見不得霍禦對待她這樣的小心翼翼,去牽起男人放在另外一側的手臂過來,
學著平時霍禦每次的舉動,有樣學樣地在線條分明精壯的手臂落下虔誠的一吻。
明顯感受到攬在自己腰肢間的力道更緊,嚴格說起來兩人在一起還沒有兩個月,
但對方許多的行為舉止總是能心照不宣,像是夫妻間無言的默契,
這樣的念頭剛起,下一秒就感覺蓋在身上的薄被往上一拉,
回神時,霍禦不凡的英俊容顏近在咫尺,高而直挺的鼻梁湊過討好地蹭劃鼻尖,
這是在像自己索吻,宋卿嘴角翹起甜蜜的弧,那一股絕對算不上太好的情緒霎時間煙消雲散,
彼此的吻技在兩人第一次接吻後,早已經從原來的生疏到現在的嫻熟,
綿長、火熱,一吻結束,薄被底剛降下曖昧的溫度又升高不少,
霍禦憐惜地親了親宋卿的唇,寬厚的大掌摟在腰窩把人撈過來好與自己更貼近一些,
清楚地感受到彼此一次又一次的心跳聲,惶惶不安的心安定不少,突起的喉結上下滑動,
“今天在辦公室見到師父,我感覺很熟悉,和當初在拍賣會場,第一次見到卿卿時差不多,
像是很久之前就認識,不過有一點不同,我當初見到卿卿時,心裡有一個聲音。”
“嗯呢,什麽聲音?”
宋卿貼在堅硬溫熱胸膛的臉依賴地蹭了蹭,對此並不覺得有多詫異,
她一直都知道霍施主沒有記憶是沒有記憶,但對自己多多少少有點熟悉感,
不然也不會在見面之後,那麽好說話地同意和自己領證結婚,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霍禦當初之所以娶她,是因為對她這個人一見鍾情,
她雖然美而自知,但也沒自戀到那種地步,赫赫有名的京城霸主什麽樣的天仙兒沒見過,
一見鍾情說白點普遍等同於見色起意,光靠這一張臉?太扯。
提起這個,霍禦唇邊有了笑痕,“那個聲音和我說,卿卿本就是我的本就屬於我,
以至於我可恥地有了私心,明知道自己身上背負克妻的命格,還是答應你星期一去民政局領證。”
這倒是宋卿意料之外的,默了默,窩在男人懷裡越想越不對勁,
如果真像霍施主說得這樣, 真有這麽一道聲音,那這樣的聲音只會是南宮禦沒徹底被抹去殘留的記憶,
魂從大淵丟到這個異世界,有殘留一星半點記憶情理之中,
但殘留的記憶只有一種,那就是南宮禦最深刻的那一部分,
要麽是怎麽對付朝堂上,那些盤根錯節令他倍感頭疼世家貴族的方法,要麽是南宮皇室機密,
怎麽會是……
她、本就是他的,本屬於他?
宋卿臉上的表情極為怪異,以至於霍禦接下來再說什麽完全沒有聽進去,
沉浸在自己思緒裡,她可以確定以及肯定,狗男人南宮禦在大淵從來沒對她動過心,
會出現這樣的一道聲音,排除狗男人喜歡自己,那只有一種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