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外。
孫謙文正和林清澤通電話。
“怎麽樣,你覺得這件事和學長有關嗎?”
“不好判斷。這個作弊程序,你們實驗室的其他人能解決掉嗎?”
“學長他們正在研究。”
“那出了結論我們再聯系吧。我這裡還有課。嗯嗯。”
廁所裡。
林清澤掛掉電話,打開媒體軟件在搜索裡入“N-A-C-E”。在他的印象中,很多場景裡都有人在討論“NACE”。
培訓班的孩子們會在課間激烈爭論“NACE”什麽武器更酷炫;在同一班上課的同學會有條有理地分析怎麽培養“NACE”中的角色;特別是在籃球隊裡,有幾個學弟似乎迷上了在“NACE”中健身。
會議上好像是有人提到過,“NACE”中有一部分技術可以連接現實,對人體產生真實的反饋。回想起來,那幾個在遊戲裡健身的學弟,技術水平提升的確實很快。
社交論壇上,關於“NACE”的討論帖非常多。每三兩條就能看到玩家們關於“BUG”的言論,看來這遊戲確實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一款主要以玩家對戰為核心的競技遊戲,失去了客觀上的公平,是非常危險的。
林清澤關掉媒體軟件,遊戲討論帖的內容引不起他的興趣。但娛樂明星的花邊新聞很容易就使人沉迷,最好在一開始就掐掉。
曾澤華要在晚上十一點才能聯系自己,“NACE”遊戲的事件是不是與曾澤華有關還不得而知。林清澤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可以著手調查的地方。
滴滴——
社交軟件上傳來簡訊。
“澤?打野否?”
林清澤會心一笑,回復“可。”
......
曾澤華的事件,自己投入了太多精力。球隊的隊友發來簡訊的時候,林清澤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一等到下課,他便與好友碰面徑直前往學校的體育場。
黃昏,室外籃球場上已經有三兩個人在投籃。
林清澤放下背包,從包裡拿出替換的衣物,順便把放在包裡的已經喝的差不多的礦泉水瓶也拿了出來。
“你這什麽東西,受傷了?”好友看見包中的“MOM”,以為是林清澤用來做康復訓練的儀器。
“等會兒給你展示一下。”林隨意地搪塞了過去。
除了放松一下緊繃的心情,林清澤來球場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戴著“MOM”實戰一番。
然而過了半小時後,照明的燈都亮起了,球場上還是零零散散的幾個人。不知是正值寒冬臘月室外天氣寒冷的緣故,還是大家都把熱情投入到其他地方了。
“人也太少了。”
林清澤隻好嘗試邀約一些“散人”拚湊起來打比賽,但也遭到了拒絕。林清澤還好,也就一米八五的個子,但一同前來的好友卻是肉眼可見的天賦異稟。
“咱倆自個兒打著玩兒吧。”
“想實戰呀...”
大個子好友很愜意地在投籃,對於他們這些三兩天就要高強度訓練的人來說,野球場實戰其實跟放松沒什麽區別。
“幹嘛哦,有什麽新招給你練起來了啊?”
林清澤從包裡小心翼翼地抽出'MOM'戴了起來。站起身後,他蹦蹦跳跳,簡單激活身體。莫名其妙的舉動也是看的大個子笑了起來。
“傳個球”林清澤站在球場中圈的位置叫道。
一個標準籃球場的長有二十八米,
如果從中圈出手投籃,怎麽也得隔著十二三米的距離將球投進籃筐裡。當然,這對他們這些常年練習籃球的人來說不算什麽難事。 大個子不以為意,將球傳了過去。
看著高速旋轉過來的球,林清澤聚精會神。漸漸的,他眼裡的球就好像受了魔法,旋轉和飛行的速度驟降。接到球的瞬間,林清澤將身體緊繃,以上肢帶動全身,舉著球徑直跳了起來。跳起時產生的動能是大多數球員遠距離出手投籃所依靠的重要能量之一,若是錯失了這自下而上的充盈能量,球員就不得不利用自身的核心力量來完成所需要的動作。
只見林清澤高高躍起,距離地面可能已經達到了一百公分,但球依然舉在他的頭頂。大個子覺得這個投籃的節奏有些怪異,但接下來的一幕直叫他震驚。
林清澤既不靠起跳的動能,也不靠核心力量在最高點把球投出去,而是在下落回地面的時候,直臂依靠手腕把球撥了出去!球從中圈遠遠飛出,直奔籃筐而去,飛行的速度就像炮彈傳球一般。
“阿爾德裡奇!”林清澤叫喚著。
球打在框上彈了出去。未命中。
這已經不是重點了。雖然距離很遠,但大個子能看得出來,林清澤的的確確是用手腕撥動下壓的力將球投出的,這是什麽樣的力量?要知道手腕可是關節,更多做精細化的動作,正常人怎麽能做出這麽具有爆發力的遠距離投籃。
大個子還沒反應過來,林清澤已經奔襲到前場,接住回彈的球又是高高躍起。這一次,他是直衝籃筐而去。
——咣
一記勢大力沉的戰斧劈扣引得其他場地的籃球愛好者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臥槽,牛逼啊。什麽時候偷偷練的,可以可以。”大個子堆著驚夷的笑臉,蘋果肌頂的老高,滿眼都是崇拜。
“一般一般,沒用全力。”
大個子感覺林清澤有些吹牛了,“切”了他一下,接下高高彈起的球,收起智障般揚起的嘴角,不再理會。
林清澤確實沒用全力便做到中圈手腕投籃和戰斧劈扣了,當然這都是“MOM”的功勞。
這時,一個胖乎乎的女生走進場地裡。
“哇,剛才扣籃的人是你啊?帥啊。”她也對林清澤剛才的表現表示驚訝,不過好像也參雜著一些其他味道。
林清澤抱以微笑。
陸陸續續地,球場外多了許多身著大棉襖的高個女生,搓著手談笑風生地往球場裡面走來。
“什麽情況,你們今天怎麽跑外面來訓練了。”林清澤問道。
“場地被人借去做展覽了,估計得好幾天。”女孩回應。
一旁的大個子不知何時已經擺好了衝刺的架勢,單手握球,在眾人的注視下,跑了一個弧線完成一記雙手重扣。引得一眾女生輕聲讚歎。
“學長好厲害~”
“帥哦~”
嘿嘿。聽得女籃的學妹們的誇獎,大個子又露出憨憨笑容,兩個蘋果肌快把眼睛給堵死了。
不知是哪個調皮的女生,看著大個子身旁還有一位相貌不錯的男生,便帶頭起哄,讓他也扣一個。與林清澤同年級的女籃隊員也附和著林清澤的名字,一時間所有女生都被帶了起來,慫恿林清澤也展示下。
是你們逼我裝嗶的。林清澤心裡暗自興奮,既然帶著'MOM',何不來個高難度的?
他搓著球站到三分線外,運了兩下調整到舒適的位置,深吸一口氣,向前加速。
三百六十度旋轉扣籃。林清澤是這樣計劃的。
在距離籃筐還有五十公分的位置,他雙腳前後著地減速,將衝刺的力量蓄力轉換為向上的動力。這一次,他打算用盡全力。
隨著膝關節彎曲到伸直,林清澤騰空而起,一瞬間就超越了籃筐的高度。他在空中完成了一次華麗的旋轉,當視線裡再一次出現籃筐的時候,他還是在俯視。
眾人都被林清澤驚人的彈跳震的愣在原地,連姍姍來遲的女籃教練也是如此,他本想將這群不去做熱身準備的女籃隊員訓斥一番。
球場上的燈照在籃板上,反射著明亮的光。林清澤感到世界的光都照在自己身上,他重重的將球砸進籃筐,順勢下落。
不知是不是跳的太高了,林清澤感覺下落的過程好久,好久。
“喂,林清澤,醒醒,林清澤?”
...
林清澤在球場上暈了過去,雖然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但他感覺過了好久。
更重要的是,他崴腳了。
崴腳的原因是下落的時候踩到了滾入球場的礦泉水瓶...。在大個子好友的攙扶下,總算是踉踉蹌蹌地回到了宿舍。
自從和鄭芸芸在外租了房子,林清澤一周大約只有一兩次會回到宿舍裡過夜了。推開宿舍的門,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鼻而來。
在大個子的激情演說下,室友們紛紛投來關愛的目光。轉身爆扣的事兒是一個字也不提啊。
林清澤也不多狡辯,確實是自己大意了。“MOM”雖然強化了運動神經,但若是神經並沒有介紹到相關的信息,就沒辦法去應對了。不然踩到水瓶的瞬間,林清澤有信心可以調整好身體平衡。
他艱難地爬上位於上鋪的床位,把腳架在高處,想著晚飯吃點兒啥,這大概是人類永恆不變的話題吧。雖然一個宿舍的五人都同是籃球隊的隊友,但愛好卻都各不相同。
扶林清澤回宿舍的大個子是個影迷,但很排斥虛擬世界觀影的模式;睡在林清澤對面正看著書的竹竿男,是球隊的一號得分手,在看佛經...;出門約會的球隊前鋒,是個苦苦追尋夢中情人的舔狗;還有一個自稱是江大閃電的控球後衛,他八成又在玩電子遊戲。
宿舍氣味很大,聲音卻很小,小的一聲罵街嚇得林清澤一陣顫動,剛扭的腳雪上加霜。
“臥槽!”
“我去!”
林清澤對角下鋪的緊閉的床簾忽的被掀開,從中鑽出一個披著粉紅色睡衣的男子,自稱江大閃電的龍冠宏。
“呦,這不澤嗎?”冠宏上前問候。
林清澤才忽的想起今天下午的選修課曠課的人中就有這個家夥。敢情是在宿舍打遊戲了?
“你什麽情況,下午曠課了知道不?”
“沒辦法啊,最近比賽多的一批。我還在想下周的比賽怎麽辦呢。誒,你腳怎麽了?”
“崴了。”林清澤雲淡風輕。
“有點傷啊,又兩個月不能訓練了?教練非得罵死你不可。”
冠宏反客為主教訓起了林清澤,後者也意識到崴腳後問題可大了。
一方面校隊的訓練是參加不了了,校外的培訓機構也代不了課,以及..鄭芸芸的碎碎念。
林清澤暗暗失落,忽的萌生了一個念頭,發聲叫住了轉身又要鑽回自己窩的冠宏。後者應聲止步。
“你是不是玩的'NACE'?”
“對啊。”
“這遊戲真可以做力量訓練?”林清澤問道。
戴著耳機的大個子依舊在看電影,對鋪的本在看書的瘦削男生,則似乎被林清澤的問題吸引了。
見他放下佛經凝視自己,林清澤不由辯解起來。
“幹嘛哦,就是問問。”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瘦削男生隨意丟了一句話給林清澤,又立起佛經看了起來。
雖然球隊的第一得分手的言語略有挖苦的意思,但冠宏卻非常積極地回應林清澤。
“可以啊,什麽訓練都可以,只要你想,什麽訓練都可以的哦~”
林清澤並沒有太在意瘦削男生的挖苦,知道後者是故意打他的臉。作為球隊的首發控球後衛,林清澤雖然話不多,但也偶爾會給隊裡的年輕球員一些指導。對於那些沉迷虛擬遊戲的球員,他也曾表達過自己否定的觀點。
雖然有點“真香”的意思,但林清澤還是想知道受傷在床的自己能不能利用起這些時間。他不想等自己恢復了之後拖隊伍的後腿。
“要不要我給你搞台機器?”冠宏說。
“你有嗎?”
“我有台上個版本的,除了畫質和一些細節的改動,其他都和新版的'Limit5'沒區別。”你要真玩我就真給你拿。
林清澤短暫思考後回復。
“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