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二日。
克雷艾特遊戲部門運營總監辦公室,王合與上司李亮正在商討關於“NACE”作弊玩家事件的處理辦法。
就在昨天,“MOM”程序經過羅浩的協助,已經完成了內部的更改。克雷艾特也正式向全體玩家宣布“MOM”戰鬥反饋系統將於明晚十二點進行更新。對克雷艾特來說,他們再不用擔心作弊情況會再出現,在最新的記者發布會上,他們成功挽回了大眾的信賴,但能否持續下去,還得看後續的發展。
“'最後一舞'這個點子是不錯,不過放在這個時間,會不會太緊了。”李亮分析道。
王合在今早與他探討了一個話題,是關於他想在“MOM”系統更新換代之前舉辦一次娛樂賽的計劃。他將這個娛樂賽命為“最後一舞”。而他之所以要舉辦這個比賽的原因,既是告別曾經,也是給自己創造最後一個機會。
“這是最後的機會。”王合說道:“如果不在這次比賽中把他們作弊的證據找到,等到'MOM'系統正式打開,這件事就永遠解決不了了。”
李亮知道王合的信念有多堅定,他不打算阻攔。
“你打算怎麽做?把另外四個人的腦袋也搞壞?”
“沒錯。”
“你他媽的...瘋了?”
目前要想讓作弊玩家們露出馬腳,確實只有唯一的辦法,那就是另他們和任賴峰一樣受到來自“MOM”程序的輸出,並且達到顯性化。雖然這些電波輸出都沒辦法被捕捉到,但如果玩家的神經因為承受過大或過久的電波而受到損傷留下痕跡,這就可以作為其受到'MOM'程序輸出的證據。
李亮對於王合的想法感到失望,他不覺得王合是這樣不計後果的人。王合也知道李亮的擔憂,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李亮。
“我們可以啟用'Limit六代',把玩家們請到現場來,讓我們的工作人員看著。”
“Limit六代...”李亮恍然大悟。
最新款的“Limit”有著全新的“屏障系統”,它原本是打算配合著克雷艾特自主研發的“斯伯特系統”使用的。作為替代“MOM”系統的“斯伯特系統”,它有一些不那麽完善的地方,比如玩家在接受“斯伯特系統”反饋時可能會出現過度疲勞甚至眩暈的情況,這是因為“斯伯特系統”暫時沒有做到精確化反饋的緣故。為了將這些缺陷彌補起來,克雷艾特才研發了“屏障系統”,在玩家無法承受過強的電波反饋時,自動切斷人機連接以保障用戶的安全。
然而就算能保障他們的安全,王合還要面臨一個難題。四個作弊玩家人如果不在江北市,他們會千裡迢迢趕來克雷艾特嗎?王合堅信,他們會的。那些利用作弊程序謀取利益的家夥,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最後的舞台,只要有足夠的誘餌,他們一定會來。
“可你怎麽讓那幾個作弊玩家像任賴峰一樣,他們可以隨時關閉掉'MOM'程序讓你抓不到證據。你總不會想把『裂空虛無』搬到競技場裡吧?”
“那你可小看我了,老李。”
“我要搬的,是比宇宙BOSS更大的怪物。”
......
“最後一舞”的消息宣布的很突然,在十二月二十二日中午,這個消息爆炸般傳遍了網絡、課堂甚至是食堂。無數“NACE”玩家紛紛相互聯絡組隊,因為“最後一舞”是以“團隊突圍賽”的形式開展,
所以必須要二到四人的玩家組隊才能參賽。 然而即使湊夠了人數報名,也不一定有機會參加“最後一舞”,因為這一場比賽的名額只有一百支隊伍。於是林清澤的手機就被轟炸了。
“什麽鬼啊...為什麽要拜托我啊...”
林清澤此時有些苦惱,他正在食堂和冠宏吃飯。大概是之前冠宏去了一次克雷艾特參觀回來又胡說八道的緣故,有很多玩“NACE”的江大學生都以為林清澤和克雷艾特有著一層關系。不僅在昨天紛紛添加林清澤為好友,還在今天瘋狂給他發簡訊,問他有沒有“最後一舞”的內部參賽名額。
“你到底把我吹成什麽了...”看著冠宏不做回應只是笑嘻嘻的臉,林清澤想一拳招呼上去。這時又一通電話打到他手機裡,是陳予。
她該不會也是來拜托自己的吧...林清澤覺得頭大。
“晚上有空嗎?”陳予問。
“晚上...倒是沒什麽事...”如果不把碼字的事情算上的話。
“那太好了。晚上'NACE'一起組隊不?”
“咦?'NACE'組隊?是那個'最後一舞'的比賽嗎?”林清澤問,一旁的冠宏對此已經不好奇了。
“對啊,你、我、阿改,再加上小捷。四個人一組。”陳予好像已經計劃好了。林清澤卻有些迷糊。
“你不是來找我要門票的吧...”
“哈?你在說什麽啊?就這樣說定了!我去找小捷了,拜拜。說罷陳予掛掉電話,不給林清澤留一點提問的時間。
可是為什麽啊?自己明明是個才接觸“NACE”沒幾天的麻瓜啊?陳予的行為實在是有些可疑,林清澤想著。說起來雖然有這麽多人拜托他搞“門票”, 但其實連林清澤自己也不清楚這個'最後一舞'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冠宏,你知道這個'最後一舞'是個啥麽?”
“比賽啊。”
“那它有什麽特別的?”
“說是...這個版本的最後一場大賽吧。不過主要還是衝那幾張門票去的。”
“什麽門票?”
“就是這個'最後一舞'比賽的冠軍獎勵,是那個什麽...'全明星星際籃球賽'的門票。反正沒有參賽名額,想它也沒用。”冠宏說道。
林清澤頓時來了興趣,全明星星際籃球賽。這不是那個在虛擬世界舉辦的線上籃球賽嗎?據說門票高的一批,而且還是有價無市一般人根本搞不到。這麽說,自己這是有了可以拿到門票的機會了?這麽想著,林清澤不禁嘴角揚起來。
“你笑什麽啊?”
“冠宏,我...好像可以參賽。”
拿筷子的手微微顫抖,冠宏發出一聲驚詫:
“咦!?”
......
戴眼鏡的男子正做著高速列車趕往南方的城市。他看著窗外的風景,想著上一次到這裡,還是上一次...不對,是去年今時。
克雷艾特的人突然發訊息給自己邀約前往江北市參加“最後一舞”的比賽,如此匆忙的賽事讓人感覺少了一些莊重,不過既然有“天價”酬勞倒也不必矯情。他搜索著最近“NACE”中炙手可熱的玩家,那個熟悉的名字赫然排列在一眾強者的頭上。
“尼奧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