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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水向深流》第8章 工作進展順利
  由於時間關系,會後,高宓便與林翀匆匆分別,回到了家。

  林翀說研究院院長何亮,被證券公司短期借調走了,但他要了高宓的聯系方式,會通知什麽時候上班的。

  高宓對此並不擔憂,也不著急。唯一讓高宓開心不起來的,就是,如果去期貨公司上班,就要將自己的期貨交易停掉,總覺得這個時候有點可惜。

  “能有個穩定的工作,總是好的。”這是茹青的心裡話,“期貨交易風險那麽大,又不可控,還是銷戶吧!”

  高宓隻得同意,畢竟靠幾萬塊錢做期貨養活全家,也是不現實的。

  沒過幾日,何亮的電話果真打響了高宓的手機:“高老師,你好!我看了網上你的講課,現場效果非常好!申源研究院農產品分析師緊缺,你看,加入我們可好?”

  雖然高宓早有準備,但這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怎麽答覆,片刻就問了一句:“何院長,那具體工作內容是什麽?我沒在期貨公司工作過。”

  “就是寫寫行情研究報告,協助業務部門維護好客戶,還有就是,輔助宣傳部門,做做相關宣講活動。哎呀,這些你肯定都沒問題的。”何亮大概解釋了一通,繼續發了話,“你看對於待遇之類的,有什麽要求?”

  高宓在家就與茹青探討過了,在工廠工資是4000元,到了江海,要租房子、要吃住,每個月少說也要再多2000元才可以。

  “月工資6000元?當然可以!另外,公司會給你餐補、電話和交通補貼,這些平時基本夠用了。”何亮很爽快,直接答應了,以至於高宓懷疑是不是自己要價過低了。

  定好報道日期,高宓準備好了一切,提前兩天到了江海。先去了銀海期貨公司將自己的期貨交易帳戶注銷掉。

  由於時間已晚,高宓受邀去了林翀住處擠一擠。

  林翀是江蘇人,在江海租了間普通民房,房子不大,裡外兩間臥室,再加一個廚房和衛生間。

  距離公司比較遠,價格倒是實惠。

  “不錯嘛,這是早就為我準備好啦?”沒等林翀答話,高宓就故意說了一句,“我們一人一間嗎?那我住裡面的大間!”

  “你想的美!裡間有人住。”林翀一邊用刀撕開從老家帶來的醬兔子肉,一邊回答,“你認識,許玫。”

  “哦哦哦!我懂了。”高宓笑了,故意提高了嗓門,“林哥豔福不淺呐!”

  “你懂個屁呀!”林翀繼續解釋了一下,“許玫浙江的,大學剛畢業,事業部剛組建,就被我招來了,沒地方住,就暫時住這兒了。”

  “少收她一點房租,就當是個二房東了。”林翀將兔子肉裝進盤子,準備拌個涼菜,“小姑娘膽小,就讓她住裡屋了。”

  “今晚咱倆擠外面這個小床。明天你痛快去找房子啊,我可養不起你!”林翀把飯盛了出來。

  高宓和林翀太熟了,他們是在對方最困苦的時候相識的。以至於即便幾年不來往、不聯系,但一提起、一見面,仍會熱烈相擁的夥伴。

  林翀的房間不大,一張寬一米五的床,兩台電腦並排的靠在床側面的牆邊,坐在床沿即可操作。

  “一個看期貨軟件,一個寫文件、看報告。”這成了林翀的小工作間。

  晚上休息的時候,高宓躺在裡面,而林翀仍坐在外面,繼續敲打著鍵盤,那影子在高宓的身邊,一晃一晃的。

  高宓清晰的記得,自己被偷的身無分文時,

被剛剛創業失敗,闖蕩江海的林翀“網友約見”的情景。  那是個大晴天,在不大繁華的高宓合租房的附近,兩人手裡都拿著大袋包裝瓜子,四目相對……

  書上說,只有臭味相投的人,才會變得越來越像一個人。

  第二天,林翀起床上班去了,讓高宓在網上找找房子。

  高宓通過網上的租房網站,租到了一間10平米的單間,一張床、一個小桌,公用衛生間,便沒等林翀回來,住了進去。

  這裡離地鐵口很近,步行80米左右,坐四站地鐵,就可以到申源公司附近的地鐵站。

  申源公司在之前開會的酒店旁邊的寶嵐大廈裡,距離地鐵約500米。申源公司在大廈的7、8、10樓,而研究院在8樓。

  高宓按照何亮的指示,早早來到了公司報道,但由於太早,公司的門還沒有開。

  略過幾分鍾,研究院的門才被一個女孩打開:“你好,我叫王嬙。你是高老師吧?”

  “啊,老師談不上。”高宓有些不知所措。

  “何博應該一會兒就到,您稍微等一下哈。”王嬙示意,讓高宓坐在門旁的長條椅上等等。

  臨近上班時間,何亮才到了公司。他比高宓高半個頭,長得白白的,很斯文。雖然不戴眼鏡,但看得出眼睛近視的變了形,也缺少了神。因為早已經獲得了博士學位,公司的人都叫他“何博”,而不叫院長。

  何亮帶著高宓填完了各種表格,領取完辦公用品之後,被安排到了一個三聯工位。最左邊的一個工位屬於高宓了,而王嬙在他的右手邊。

  隨即,何亮對高宓說:“畢竟是剛到這工作,程序上還是要走一下。要先經歷三個月的試用期,時間一到,總經理會找你談話,之後才算轉正。”

  高宓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高宓擺放好物品,打開電腦,便開始了這一天的工作。

  由於沒有了期貨交易的紛擾,高宓並沒有如往常那樣急於打開交易軟件,而是最先打開了公司的登錄後台,和辦公軟件。

  寫報告對於高宓來說,早已經輕車熟路,王嬙看到高宓沒用上半個小時便寫完了一篇油粕日報,直誇:“果真是大神啊!”

  研究院的工作雖不複雜,卻很繁忙。公司要求,每天的日報,一定要在國內期貨開盤前,發至公司網站。

  在這之前,研究院還要到10樓會議室參加晨會,將相關品種國內外市場動態,以及對行情的看法,講給自願參與的業務人員。

  所以,實際上研究院的工作開始時間,要遠遠早於其他部門。

  而對於考核要求的“分析文章”,“周報”、“月報”、“季報”、“年報”,顧名思義,按照固定的時間周期,發到公司網站上即可。

  除了這些較為固定的工作,偶爾也會有業務部門申請研究院跟隨開發客戶,為他們提出套期保值的策略。

  這在高宓看來,是可笑的,任何一個針對性的策略,都需要涉及到企業的產銷數據,而這部分信息對於企業而言是機密的。

  尤其是成本、利潤、庫存、流向等數據內容,可以說是企業的生存根本,一旦被競爭對手知曉,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在不清楚這些數據的前提下,做出所謂有針對性的套期保值策略,是絕對不可能的。

  在研究院工作,有時候也需要做一些課題,尤其交易所準備上市的新品種的研究和調研。

  當然,公司裡一些日常文本和會議等記錄,通常也都由研究院來完成。而為公司評估並做出交易所新業務試點的可行性報告,必然只有研究院可以完成。

  申源公司對於研究院的考核,主要是做固定報告數量上的限定,當然,為了起到宣傳作用,公司更鼓勵發表文章和接受采訪。

  高宓這一點是有優勢的,畢竟每周都有幾篇約稿。這一點,在王嬙看來,簡直“不可思議”。因為其他分析師投出去的文章,絕大多數都是石沉了大海。

  而采訪更不用說,經過之前宣講會的直播,江海電視台經濟頻道的投資欄目,以及一些經濟類、金融類相關的報刊媒體,更是直接找到了高宓。

  只要農產品行情一有大的波動,他們就會聯系高宓,隨機拋出一些投資者關心的話題,由高宓作出解答。

  由於剛到申源公司,起初一段時間, 10樓農產品事業部的林翀每天都會叫上高宓,一起在樓下食堂吃飯。但畢竟工作有別,兩個部門的人,也不可能時刻泡在一起。

  隨著時間的流逝,高宓對研究院的同事,也逐漸熟絡起來,大家偶爾也會開開玩笑。

  比如,有一次,王嬙用卑微的語氣請求:“高老師,求你以後別再穿點點衣服了。”

  高宓表示疑惑:“為什麽?”

  這時,最右側的男同事故意湊近了王嬙,並看著高宓解釋:“高老師一坐這兒啊,我們的昭君就‘暈車’了!”

  “啊?別瞎說!扭你呦!”王嬙帶著似生氣,卻未生氣的語氣。

  “她有密集恐懼症!”男同事此話一出,大家都“哈哈哈”的笑起來。

  在高宓看來,同一個辦公室的小夥伴,朝夕同行,不就該是這樣子的嗎?

  經過一個多月時間的工作,高宓的固定報告數量最多,而閱讀和下載量也排在了前列。對於報告中的觀點,以及發表出來的分析文章,幾乎沒有出過差錯,就連之前宣講會提到的“清明前上車”都被完美的印證了。

  此後,每天早上的晨會,按照公司的安排,高宓都必須要講一講豆類油粕的狀況和觀點。用林翀的話說:“這是申源公司早會上,唯一值得期待的時刻。”

  這讓高宓覺得,在這裡上班,有被看重,很有意義。

  自離開曲州港工廠之後,廠裡的一些銷售員,還是會時不時的聯系高宓,詢問他豆油或豆粕的行情觀點。而高宓對曲州港工廠的動態也依然比較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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