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謹代表昭行中學全體教師,歡迎這一千一十名同學正式入學局屬昭行高等中學!”
廣場上嘩起一陣掌聲,連蟬鳴也被轟碎掉。
今天的雲彩像被搗碎的綢緞,綴在亮藍的天空上,泛著光暈。
但有晴空的地方,當然也有烏雲的地方。
譬如這個昭行中學的操場吧,就有塊烏雲。
“可惡的死男人,要不是來不及了,我一定要殺了你......”
這塊烏雲下的掌聲也與眾不同,就好像是鐵錘砸在石頭上,石頭碎的稀巴爛。
那塊被鼓掌的動作聯動著晃動起來的學生胸證上,寫著幾個楷體字:
“一年(8)班藍祠櫻”
同樣是在昭行中學的新生大會上,因為個子比較高排在隊尾的一位少年,名叫白崇風。
白崇風的直覺一直很準,小時候家裡來客人,白媽媽讓他去買冷飲,白崇風從出門開始就感覺不舒服,走到一段排水溝的時候尤其強烈。最後半個多小時還沒回來,白媽媽趕緊去找,發現他掉在了排水溝裡,白崇風不愛說話,也沒人發現他。
今天白崇風又有了那種久違的感覺,只不過這次感覺的強烈程度,和那次比,就好像一車西瓜和一瓶芝麻吧。
“或許是今天撞到地上不舒服吧?”
白崇風隻好如此安慰自己,
然而這座島似乎一直被神話包圍,玄學的東西也總是蠻準的。
回到教室的路上這種感覺總是越來越強烈,白崇風考慮著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啊,一年(8)班...就是這裡了吧”
白崇風剛伸出拉門的手,那種感覺就好像在拚命地告訴他不要開門,
但是學總得上,不可能蹲在門外吧。
當白崇風隨便找了個後排的空位坐下,那種感覺就好像要殺了他一樣。
鄰座的一個女孩僵硬地抬起頭,用劉海裡露出來的一隻瞪的大大的碧綠色眼睛盯住了他,
白崇風頓時冷汗流了一身,那種壓迫感幾乎要把他壓倒窒息。
“怎麽是你!!!!!!!!”
那個女孩突然震驚了起來,
白崇風定睛一看,這個女孩不偏不倚,就是今天早晨撞到的女孩。
“我,我真的很抱歉撞到你了...
要,要不我放學帶你去醫院吧.....”
“你,你別這麽看著我,我害怕....”
那個女孩突然用左手一把拽住白崇風的衣領,右手拳頭緊握,或許是眼花了,白崇風似乎看見那隻拳頭迸發出了青紫色電弧。
“現在在學校,我不跟你一般計較,放學你別走,聽見了沒!”那個女孩在白崇風耳邊用柔弱的聲音說著讓人嚇壞的話。
“嗯嗯嗯,姐你消消火,我放學絕對不走。”白崇風一邊說一邊試圖把自己的衣領從那個女孩的手裡解救出來,但無濟於事,那隻手就像一個鐵鉗子,掰不開的。
“你給我記好了,我叫藍祠櫻,可能是你活著見到的最後一個神明。”
“神明?什麽意思。”
藍祠櫻反應過來了某些東西,趕緊圓了一句:
“就,就是說我對你來說就是至高無上的審判者,聽懂了嗎!”
“啊啊啊懂了懂了,我懂了,姐,我喘不上來氣了要...”
藍祠櫻一把甩開了白崇風。
吵鬧的教室裡似乎沒人注意到角落裡這兩個人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