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雨飛揚,萬物輕香。海風鹹濕涼爽,亮日在薄薄的雲翳中若隱若現地深藏。
藍金白鳥飛翔在雲端之上,衝破雲層,隨著古老的歌聲,降臨於山巔密林之上。
輕京縣坐落在這片離岸不遠的偌大的海島上,白色房子和濃綠的森林映在碧藍的海上,這片海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取名叫做輕海了,輕京也不叫輕京,是叫什麽輕海府的,這島叫崇昭。和破舊的古書一起,晦澀的文字一起。
海上總是飄揚著海風,飄揚著海風帶來的電車聲,海風帶來的鳥鳴聲,海風帶來的少女的歌聲,琴聲,風聲,樹聲。
島上的人民總是一樣的淳樸,山上的神寺總是綴滿了紅繩木牌,和風鈴一起碎動。
他們信奉一種鳥,那本古書上說“海神化為藍金白鳥盤翔於崇昭島,點落輕海上。翼展三萬羽,護崇昭全島脫風雨之險,戰火殃及之禍。”
誰也不知道那鳥是不是真的存在,也不知道那隻鳥是不是海神,她到底有幾萬羽,烽煙為何從未彌漫崇昭島。只是人們總會雙手合十,抵住額頭,面朝海面向她祈禱...
夜晚的輕京一片寂靜,除了海風和鳥鳴一片寂靜。
沒人發現一陣金光震落這座島上。
第二天,森林山下的輕京似乎多了一處房子,但大家都覺得它從前就有,因為對於這座房子誰也沒有印象,但好像又有印象。
今天是昭行中學開學典禮的日子,學生們穿著深藍白色的校服,三三兩兩總在環島路上,有些在電車站旁,有些騎著單車,整座島和山林一起煥發著生機和活力。
但情況總是不一樣的。
“崇風啊,崇風!今天你是不是開學典禮啊,你怎麽還沒走?”
一位叫白崇風的少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過了一秒鍾,乍坐起來。
只聽見敲砸地板的聲音從臥室到樓梯再到衛生間,
“嘭!————”
“媽,我走了!”
“你還沒吃飯唉!”
但是這時候風一樣的少年已經和他的單車一起飛出了家。
此時的環島路上好像再也看不到穿著深藍白的人了,除了那輛飛馳的單車上的少年。
“嘿嘿,太好啦,沒有人”環島路上的一個拐角旁,一個藍白色頭髮的少女嘀咕著,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她也穿著深藍白罷了“神諭,海風聽我召喚,森林賜我生靈的力量,傳送術式!目標地點,昭行中....”沒等少女說完,另一個聲音從路的上方傳來“啊!!撞上了撞上了!讓開讓開!啊啊啊”
...
倒立的自行車仍舊刺啦刺啦地轉著它的後輪。
少女揉了揉頭,沒一會淚花就從眼睛裡閃了出來“這樣被中斷,我的魔力會消失好多的啊!嗚嗚嗚嗚嗚,今天怎麽會這麽慘...”
“你,你的胳膊破了,我包裡有創可貼,我找一下...”少年剛剛清醒過來就看見了癱坐在地上的少女,並沒有聽到少女在嘀咕什麽。
然後用一套幾近完美的利落動作給少女的胳膊貼上了創可貼。
然而他沒注意到的,少女的臉似乎早已經黑了。
“你,你,你......!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來報復你的!嗚嗚嗚”
少女一邊跑走一遍委屈巴巴的喊著,那位風一樣的少年此時似乎已經愧疚地像無力的殘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