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發出青白色光芒的劍,盡管在魔力被封印的這個結界中,仍營造出強烈的壓力。
那是維多利亞女王贈予的聖劍。
“真了不起啊~在我們布下的結界之中竟還能夠動彈,好恐怖,好恐怖呀。”
穿著黑色鬥篷的魔族滑稽地表現出浮誇的驚訝反應,然後咻地躲到扎基身後。
若是一般人在“七重結界魔法陣”之中,全身應該會如同被銬上沉重的枷鎖一般,連動都無法動彈。
然而凱瑟琳的行動,卻與身為施法的魔族契約者,屬非魔法對象的扎基無異地自然。
“就算是這樣,只要受限在此結界的狀態之下,你應該無法勝過這位將軍大人吧?”
魔族嘻嘻笑著,一邊從扎基身後探頭窺視凱瑟琳。
“你憧憬的師傅也死了,該不會是動怒了吧~”
師傅被斌殺的守護女神,必定也會全力對付身為元凶的貴族。就算扎基他們的計劃失敗,肯定也能成功掃蕩貴族。
這個原本理應只有他與其部下執行的行動計劃,因黑鬥篷的魔族之提案而修正成一並利用守護女神的卑劣計謀,將來勢必會遭受譴責。
而且觸怒守護女神的帝國本身,應該也會受到其他國家的責難。
帝國將一蹶不振,或許也會因此遭受侵略。
然而依目前的狀況繼續下去,帝國的國力亦會逐漸衰退,終究還是會走向滅亡之途。在走向滅亡之前,有必要將這個國家的中央淨化一次。
為此,在國境的附近,邊接受扎基的指示,邊部署了許多和此次事件不相關的人。
那些人必定能夠在帝國中央重生之前成功拖延一些時間。
“下達一並殺了你的師傅——墨其淋候補生的人是我。在控制帝都掃蕩貴族之後,我打算以死謝罪,所以現在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
然而,聽了扎基的話——
“呵呵……哈哈哈哈。”
凱瑟琳原本凜然的態度驟變,突然就笑了出來。
方才伴隨散發出來的可怕威勢的凜然模樣完全消失殆盡,那個不斷笑著的身影,就只是一名美麗的少女——
看到突然笑出聲的守護女神,就連方才害怕得哭泣的孩子們也都嚇了一跳,停止了哭泣,凝視著凱瑟琳。
“有什麽好笑的!”
黑鬥篷的魔族用帶著些許焦躁的聲音,從啞然盯著凱瑟琳的扎基身後探出身說。
“哼……『封魔結界』啊,對貴族或是你們魔族或許真的很有效,畢竟現在從魔族的你身上也感受不到強大的魔力。”
總覺得凱瑟琳的表情相當愉悅地這麽說。
“呐,大家有沒有聽過我守護女神身份的稱謂呢?”
“咦……?”
面對凱瑟琳輕快地轉過身邊露出笑容的詢問,小孩們流露出一臉困惑。
“哎呀哎呀,你是打擊太大瘋了嗎?”
“你是突然怎麽了,凱瑟琳同學?”
然而凱瑟琳無視扎基和黑鬥篷魔族,朝孩童們方向走去,蹲下望著他們的眼睛。
“是……『光之神使』與『劍靈無上心姬』?”
一位被她凝視的十歲小男孩,略微臉紅的回答。
“沒錯,答對了,就是『劍靈無上心姬』。”
凱瑟琳對男孩嫣然一笑,然後緩緩起身。
“扎基將軍——你知道我為什麽稱墨其淋騎士候補生為師傅嗎?”
凱瑟琳就這麽背對著,
再次用平靜的語氣對扎基說。 “聽說是……自幼跟他習劍的關系?”
“嗯,不過你認為只因為這樣就會稱他師傅嗎?”
凱瑟琳徐徐地轉過身。
將握在右手殺死黑帝的神劍“聖靈劍”筆直橫舉在前方。
“女王犬人賦予我『劍靈無上心姬』這個稱號,是因為連『劍聖』裡昂的實力都遠不及我。”
凱瑟琳閉上眼,再次露出微笑。
對扎基來說,凱瑟琳雖然仍只是如同孫子般年紀的少女,但他仍因那個美貌而不禁看得入迷。
不,不只是扎基而已。
凱瑟琳平靜的語氣令教室內一片闃寂,連黑鬥篷魔族似乎也被凱瑟琳所散發的氛圍桎梏般不再多話,屏息不發一語。
“四年前我以守護女神的身份行旅後從未輸過,一次都沒有。不過——”
凱瑟琳再次緩緩張開雙眼望著扎基。
她再度放下劍,然後就這麽握在右手垂著。全身應該要因“七重結界魔法陣”而感到有如被枷鎖束縛一般,但她輕盈的動作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動作極其自然。
於是凱瑟琳露出如同戀愛中少女般的笑容。
那是會讓每個人屏息凝視的笑容。
“從未輸過的我,唯獨一個人例外,我若不使用魔法強化,絕對不可能獲勝。至今也是,若沒有使用魔法一定會輸。因此,我稱那個人——我的大哥哥為師傅。”
副班長舉起劍,洛克猶如挺出脖子般俯著頭。副班長仿佛是至少不要讓對方承受痛苦般,打算一刀斃命而鎖定脖子,但他卻突然露出納悶的表情。
因為洛克的肩膀微微地抖動著。
“哈、哈哈哈……”
洛克壓住受傷的左手發出乾笑。
“拖延時間啊……的確是和原本的打算不太一樣……”
“什麽?是想說什麽遺言嗎?反正都臨終了,那我就姑且聽聽吧。”
“不……”
洛克仍然小聲笑著。
“雖然我早就知道,不過再經過這樣親眼目睹,實際上還真是覺得這個怪物呢。”
洛克抬起頭。
“真不愧是『守護女神的師傅大人』啊。”
洛克目光的那一頭是——
“副班長!”
部下刺耳的提醒聲。
“什麽事!”
副班長回首之際,一名騎士候補生散發出急劇高漲地殺氣緊逼而來。
魔力遭封印,身體強化的魔法理應被解除,但那個速度和剛剛洛克他們未解除魔法前——不,那個速度遠遠凌駕他們。
“怎、怎麽回事!”
副班長轉而欲攻擊用令人難以置信般的壓倒性速度逼近的墨其淋,但或許是過於震驚,他只是不由自主地大大一揮。
墨其淋的劍就往副班長因為那動作而沒有任何防備的右側腹橫劈過去。
“副班長!”
副班長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望著奔至身後的墨其淋,他正舉著騎士劍站在蹲著的洛克前方。
副班長的嘴巴開合兩三次後,就這麽如同崩塌般往前傾倒。
“尼瑪的,你這小子!”
其他兩名試殺了學生的騎士情緒激昂地朝著墨其淋劈砍而來。 一人舉起劍劈下,另一個人則施以刺擊。
然而——
“咦?”
“不見了?”
墨其淋以蹲低的姿勢避開斬擊,然後繞到以劍劈下的騎士的左手邊,利用騎士持盾的死角就這麽往盾一踢。
“哇啊!”
被踢飛的騎士猛然以全身的力道衝撞上另一名騎士,讓他因而失去平衡。雖然握著劍的右手勉強就這麽撐在地上,當他回過頭時——
墨其淋的劍立刻斬斷了騎士的頭。
墨其淋躍過邊噴著鮮血倒地的屍體,逼近殘存的騎士。
“可……可惡!”
失去平衡下所揮斬的無力之劍遭墨其淋揮來的劍彈飛——
墨其淋的劍刺向他的脖子。
“喂!墨其淋,前面……”
比洛克的話早一步,伴隨著猶如爆炸聲響的跨步聲,墨其淋一口氣加速。
“怎……怎麽回事?”
“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兩名士兵慌張地舉起長槍朝墨其淋刺去。
墨其淋並未減速,就在咫尺之距往旁邊一閃,避開長槍的矛。就這麽往前近身,從下方陸續祭出斬擊,其劍尖也從因挺出長槍而沒有任何防備的士兵的側腹劃至胸膛。
“可……可惡!”
另一名士兵拔出劍欲劈向墨其淋,但被墨其淋劈斬已經斷氣的同袍身體擋住,而無法順利掄起他的劍。
正當士兵張皇失措之際,墨其淋從屍體的後方伸出他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