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冥想了整宿的蘇墨被白芷落從被窩裡叫起。
冥想就是一個不斷榨乾自己精神力再刺激身體恢復的過程,如果說他還沒怎麽開發的精神力是一塊麵團,那麽冥想就是通過千錘百煉之後把麵團的體積不斷延展擴大的酵母。
第一次撕裂的痛過之後,便是不斷在空虛和充實之間往複,這也使得蘇墨從被窩裡起來後整個人都有些恍白發虛,看起來就像被n個富婆輪流負重訓練了一整晚。
好在托了葉念蒼的福,因為這老頭昨晚的從旁輔證,蘇墨的身份來歷也一下子變得名正言順起來。
脫離了穿越者的黑戶口,蘇氏遺孤這幾個字似乎格外有分量,就連小白臉對他的態度都和顏悅色了不少,嗯,起碼在姿勢方面,他有了更多的選擇權。
“雖說我更喜歡主動,但是光天化日之下,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就算我不要臉你這個大統領能不要嗎!”蘇墨一臉“我都是為了你好”的拒絕了白芷落的雙飛…雙人飛行邀請,專而看向一旁的薑沐雪道:“教官,我申請進行空間跳躍。”
“我…”
同樣眼圈有些發黑的薑沐雪才剛張開嘴,白芷落已經搶先一步伸手拎起了蘇墨的衣領,“整個玄武城,還無人敢駁我的臉面。”
這有些冷傲的話語似乎上一秒還縈繞在蘇墨耳邊,下一秒便被暴起的風撕扯的不成樣子,白芷落腳尖輕點,身後風翼收攏舒張之後,兩個人已是扶搖直上。
薑沐雪怔怔看著空中,直至身後傳來一道溫聲細語才恍然回神,“薑姐姐?”
“啊,我在呢。”
“你還好吧,昨晚沒休息好嗎?”白芷芯雙手放在腿上,眼中透著些許關懷。
“我…”薑沐雪唇角微動,可千言萬語化到嘴邊也只剩下一抹笑容,“沒事啊,我們也走吧。”
說完拉起白芷芯的手,光芒閃爍中兩個人消失在原地。
…
許是冥想了一晚上的效果卓越,哪怕白芷落空中一再提速,蘇墨當初連膽汁都要嘔出來的感覺卻是少了很多。
直到兩人抵達營地,小白臉都是冷著臉面一言未發,仿佛昨晚飯桌之上其樂融融的一片都是假象。
這變臉的速度簡直和提上褲子不認人有的一拚,呵,男人!
想到這裡,蘇墨緩了一下氣息,接著語重心長道:“男人太快,不好,我這裡有個老中醫開的祖傳方子…”
後面的話沒有繼續,在小白臉要殺人的目光威逼中,蘇墨右手翹起蘭花指,大拇指和中指撚住,把嘴巴像有拉鏈咬合一般乖乖閉攏。
待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早訓場地,b組的人員已經集結完畢,趙鐵牛繃緊的特大號胸肌赫然排在首列,看到蘇墨他眼神一亮,隨後胸肌開始沒有節奏的左右鼓動,雖然有些晦澀,但是蘇墨覺得自己還是看懂了趙鐵牛想要表達的意思。
趙鐵牛:【蘇墨兄弟,你沒事吧!】
趙鐵牛:【蘇墨兄弟,看到請回答!】
蘇墨:……
然後蘇墨揚了揚眉毛,便見到趙鐵牛胸肌再次鼓動。
趙鐵牛:【收到!】
蘇墨眼角微抽,你收到什麽了你收到!被打到腦子的是我好吧!這奇怪的心有靈犀是怎麽回事啊喂!
白芷落回頭看了眼一臉無辜的蘇墨,又看了看仿佛在搔首弄姿的趙鐵牛,沉吟片刻後朗聲道:“早訓禁止隊員之間有什麽私下交易,被發現了一律按軍法處置。
”末了他又繼續對蘇墨道:“你若是想要更換隊員,可以和我提出申請。” 蘇墨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面對趙鐵牛他本就是單方面挨打,再加上身上的負重環並未取下,他可不想特訓還沒開始就又躺進醫務室。
於是蘇墨無視趙鐵牛幽幽的眼神,舉手喊到:“報告!申請更換隊員!”
“駁回申請,”白芷落嘴角微翹,大手一揮,“早訓開始!”
尼瑪這個賤人…
隨著一聲令下,b組的隊員有序散開,繼而開始了激情澎湃的肉搏早訓,似乎因為小白臉的存在,今天都格外賣力,好幾個都忍不住脫下衣服露出精裝健美的上身。
當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過度健身吸引同…呸,關自己屁事!
蘇墨深吸口氣,也只能硬著頭皮向趙鐵牛走去。
此刻趙鐵牛的臉上掛滿了不符合他這個塊狀身體的委屈,只見他吸了吸鼻子,嗡聲說道:“你是我的第一個隊員,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不是朋友,”蘇墨看著趙鐵牛的眼眶都開始有些紅潤,當下無奈歎了口氣道:“是兄弟。”
“兄弟?!”趙鐵牛睜大雙眼。
“嗯嗯,”蘇墨一邊點頭一邊往趙鐵牛身側走去,嘴裡像連珠炮一樣說道:“既是兄弟,便考你幾個問題,你今年多大了?家住哪裡?父母兄弟幾個?可曾婚配啊?”
話說著,蘇墨腳步沒有停下,走到趙鐵牛身後順勢蹬地一轉雙手握拳猛地擊向趙鐵牛腰部。
“我叫趙鐵牛,家住趙家村…”
趙鐵牛仰頭掰著手指背誦式的自我介紹還未講完,蘇墨的雙拳已經打在了他的腰身之上,發出“砰砰”兩聲悶響。
“不要輕信別人的話,兄弟今天也算是給你免費上一課吧,”蘇墨的舌頭在嘴唇上劃過殘忍的弧線,“在下不才,江湖人稱,卑劣腎擊者!”
蘇墨很確信這兩拳已經傾注了他十二分的力量,雙拳結實的觸感也讓他有了一種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豪邁,沒有任何一個大腰子可以抗拒此刻的他。
然而想象中“嗯嗯啊啊”咬緊牙關壓抑痛苦的聲音並沒有出現,反倒是多了幾聲“咯吱咯吱”的奇怪響動。
蘇墨抬起頭,便看到趙鐵牛的腦袋有些僵硬的轉了個角度,眼球瞪的滾圓,正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頓時一個哆嗦,蘇墨眨了眨眼,隨後雙拳松開,拍了拍趙鐵牛軍服上被打出的褶皺,“哈,哈哈,兄弟這一課,生動不?”
趙鐵牛也跟著大嘴一咧,“兄弟,我只是有點憨,不是傻。”
蘇墨笑容一滯,周遭駁雜的聲音在這刻消失,他隻覺得一股勁風襲來,眼中映出的拳影瞬間變大,甚至上面的毛毛都有種可以數清的感覺。
誰要數他的手上有幾根毛啊喂!
腦中奇怪的想法一閃而過,重拳擊中面門,蘇墨倒飛離地,兩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
同一時間。
“所以,這裡就是蘇墨特訓的場地嗎?”白芷芯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唔,不過以後這裡也是你的特訓場地了,那些是給他準備的,”薑沐雪努著紅唇示意遠處堆放的器材,“你的情況特殊,所以需要做一些針對性的訓練,這個過程可能不太輕松,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知道啦,薑姐姐~”
“叫我女王大…呸,喊教官!”
白芷芯微微一愣,仿佛是錯覺一般,剛剛有那麽一瞬,薑沐雪的臉上忽然換了一副陰冷的暴戾面容,陌生的讓她有些心悸。
可再細細看去,卻依舊是那陽春三月的嬌媚,紅發飄然如柳葉輕撫,動人心弦。
薑沐雪說完便眉頭蹙起,望著一個方向出神,略顯發黑的眼圈裡,一個穿著軍服的大塊頭模樣跨越千裡映入眼簾。
同時耳邊又響起了碎碎念,仿佛360度立體環繞蚊子一般惹人心煩。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