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嫩芽的氣息沁入心扉,讓翠峰亭石牢裡的囚犯們,思慮萬千!
剛進石牢的那胖大僧人,正是登雲寺“千手化龍掌”明珠大和尚。
明珠也認出了韓延攻,直接開門見山,說道:“阿彌陀佛,小兄弟,你還活著,真是我佛慈悲!”
韓延攻雙手抱拳,說道:“多謝聖僧!”
那明珠和尚一擺手,也不再正視韓延攻,直接盯著定曲陽,“定曲陽,本僧是登雲寺明珠長老,江湖人稱‘千手化龍掌’,你到登雲寺偷襲了我的兩位愛徒,這個結老衲還沒有忘,如今,你只要把《天書:淚痕》交於灑家,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道是道,佛是佛,涇渭分明---”
“明珠和尚,你是個有道的僧人,就應該弘揚佛法,普度眾生,這天書是陛下夜夢泰山而得,乃是道家所為,你半夜三更,逼迫我一位凡夫俗子,交出那夢中化物,難道,高僧要加入道教?”
話音剛落,明珠大和尚氣得哇哇咆哮,“定曲陽,你氣死我了,納命來!”
明珠大和尚說完,突然一招‘千佛降香’,右手運勢一掌,大力向定曲陽劈來,那風勢如颶風排海,狂暴並出。
定曲陽見狀,身子右閃,縮短身體,明珠一掌撲空,石牢的牆面發出“碰”的一聲。
明珠大和尚見狀,呵呵冷笑道:“白俠,你不過如此,還是躲了老衲的千手化龍掌,接招吧!”
明珠大和尚暗自旋轉內力,以八成功力,拍出第二掌“千佛龍吟”,掌勢過去,又是“碰”的一聲;明珠看時,確已找不到曲陽的身形。明珠和尚頓時心驚,急忙回頭,卻已躲閃不及,明珠和尚的後背,隻感覺“啪”的一聲,早已中了定曲陽的一絲絕天掌,明珠大和尚,頓時感覺體內五髒六腑猶如一隻冰針扎在肺腑,萬劍穿行,終於忍耐不住,“哇”了一聲,鮮血噴出,身子晃了幾晃,跌倒在地。
那二位瘦高胖低的和尚見明珠倒下,雖然恐慌,也不答話,一左一右,分別攻擊曲陽的雙肋。曲陽俯下身子,立下千斤鍾,硬接二位和尚發來的掌勢,眾人只聽“碰”“碰”二聲,牢裡之人,猶如進了冰窟,寒冷幾極;曲陽又以三成功力‘怒雪報春’,一掌拍出,正打在那矮廋和尚的前胸,那和尚直接倒飛著身子,撞在牆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曲陽緊出第二掌‘芒口絕塵’,更是化有形之無形,趨勢極快,正中胖低和尚的腦門,那和尚正要躲閃,哪裡來的及,大叫了一聲,被打得萬朵桃花開。
那婆子和老頭見曲陽和三個和尚打鬥,只是躲閃位置,卻不出手。那老頭更是一隻手唔著嘴,另一隻手亂揮,把石牢地面上飛起的茅草撥開。
韓延攻看的驚心動魄。
那老頭見明珠大和尚來了三人,二人被放倒,殘了一個,才呵呵笑道:“白俠,你在練功啊,對他二人為啥不下死手,我看你那‘冰震淚痕暗雷折’沒有發出多大的內力,不過,你這白釉無敵芒口內力,越發沉穩,手如閃電,老朽佩服!”
白俠聽到老者說到自己,趕緊問道:“老者,您是何人,怎麽知道在下的招數?”
那老者哈哈大笑,說道:“曲陽,你只出了五掌,打傷兩個,打殘一個,登雲寺和尚多是廢物點心;我也不怕他們嫉恨,老朽是為邢勻志那老頭而來,他不在,我老人家懶得動動手指頭!”
明珠大和尚終於慢慢坐起來,自己療傷,最後說道:“彌陀佛,
老居士,你為何不出手,您到底是那方面的,你跟著我們進來,難道你不是莊幫主邀請你來助推的?” 那老者小眼睛一直眯著,笑道:“明珠大和尚,你就別問了,我老人家,野雞沒名,草雞沒號,我就是班月清!”
明珠大和尚聞聽,腦門一蒙,吃驚地說道:“‘一片次瓦照古今’班月清?大遼黑雲錦總舵主!”
班月清笑著,說道:“虧你還是登雲寺高僧,總舵主?老朽早已不是了!”
“哎呀,一片次瓦照古今,班老前輩,失敬失敬!”定曲陽忍不住施禮說道。
“班盤主,徒孫跟您施禮了!”韓延攻激動興奮起來。
明珠歎口氣,說道:“班盤主,我今天栽在定曲陽手裡了,我認,我學藝不精,遭受羞辱,老衲問你,你為何要管與你無關的閑事,與丐幫、登雲寺天下英雄為仇!”
班月清呵呵冷笑,說道:“明珠大師,可見,你仍然還沒醒悟啊,曲陽隻用了四成功力,你就倒了,也就是曲陽心善憐憫,如果曲陽發出七成功力,你就死了,你還想再嘗嘗麽!”
明珠和尚趕緊說道:“他不敢和我硬碰,老衲實在不服,不過,老衲還是感謝白俠饒命之恩!”
班月清站起來,看著明珠大和尚,又說道:“大和尚,你們登雲寺這些出家人,不守戒律僧規,貪財起意,也是咎由自取!”
明珠聞聽,心裡雖不痛快,但是俱怕班月清手段,隻好向班月清施禮。
班月清正色看了看定曲陽,點了點頭,問道:“曲陽,你為了蕭觀音一個女子,你把命丟在翠峰亭,值得嗎?”
曲陽說道:“班盤主,一個諾言,甘願一生相守!”
班月清仔細地看著曲陽的眼睛,又點了點頭,歎道:“情為何物,讓人生死相依,蕭觀音啊蕭觀音,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這時的瘋婆子,“哼”了一聲。
眾人回頭來看瘋婆子,忽聽石牢下,“咯吱吱,哢、哢”兩聲,翠峰亭的石牢連環板霎時打開,淬不及防的四人和三個和尚,落進無底深淵。
眾人在暗道中跌滑一陣,才在冰冷潮濕的地面停下來,相互碰撞。
韓延攻慢慢爬起來,用手來摸,地面光滑,堅硬,似乎進了北國寒天冰池裡, 透骨寒氣,沁入心腹。
韓延攻在暗道又摸索了一陣,問道:“班盤主,白俠客,我還活著,你們在哪兒?”
白俠縮成一團,雙手含掌,躲在黑暗中,聽到了韓延攻的喊聲,沒有立即回答,用耳朵聽了一陣,逐漸記住了幾個人的方位,才問道:“班盤主,你在哪?”
萬籟俱寂,沒有回應。
那明珠大和尚早已大罵起來,向上喊道:“莊澤平,你這個背信棄義、忘恩負義的小人,咱兩家是說好的,要把我們放出去,你再動手,你怎麽把我們也丟進來,快把我們放出去!”
另外那兩個和尚逐漸恢復過來,感知到韓延攻就在身邊,就哀求道:“身邊的小兄弟,你動動手,扶我們一把,我們現在明白了,都是被莊澤平暗算了!”
韓延攻說道,“不行,你們這些人,總是出爾反爾,不能讓人相信!”
那婆子慢騰騰地“哼”了一聲,在一個角落邊坐下,不再言語。
白俠慢慢在黑暗中摸索著,期望想找出一個冰窟的出口。
“點火!”
南丐莊澤平一聲令下,翠峰亭下的暗道機關、消息埋伏吱吱呀呀地打開,六人正好在一座冰窟底部的邊上,向前幾步,就有可能掉進冰窟二層地下的壕溝裡。
冰窟上方,懸空連著一張青銅籬笆大網,大網上面,站著幾個丐幫弟子,舉著油松火把,把冰窟上層照得亮如白晝,火把吱吱啪啪地響著。
“哈哈哈哈”,一陣怪叫聲,從冰窟頂端走出“呼嘯萬聲霓裳茵”南丐莊澤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