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延攻得知烏蠶寶衣只有南俠“炎罩赤魂驚天斬”能破,急忙說道:“白俠,我記住了,一生一世絕不與南俠為敵,只是,這冰窖這麽冷,您怎麽辦!”
曲陽見韓延攻穿了烏蠶衣,笑著說道:“我的冰震淚痕暗雷折,內功心法,就是冰魄,擁有武裝色的霸氣,用不著這烏蠶衣!!”
曲陽和韓延攻一起,摸索著黑暗,把夏侯成的衣服穿好,屍身放好,二人又畢恭畢敬地施了一禮。
南丐幫主莊澤平在黑暗中,聞聽曲陽得了夏侯成的烏蠶衣,早已九竅生煙。
原來夏侯成從蜀錦川來到青田格,想要打探南俠邢勻志的下落,被莊澤平誘進了翠峰亭,通過石牢翻板被丟了下去的,一直質押到冰窖中;前天晚上,夏侯成終於發現密道的通道,正巧碰到蕭觀音被押入冰窟;夏侯成同病相憐,就想去解救蕭觀音,逃出冰窟。
為了掩蓋翠峰亭冰窟的真相,那九袋弟子劉奇天,趁夏侯成呼吸困難之時,暗射二箭,夏侯成沒有防備,正中後腦,七袋弟子胡慶童怕夏侯成不死,又在身上射了一箭,這三箭用毒喂著,夏侯成當即死去,丐幫弟子沒人動那毒素,故烏蠶衣還在夏侯成的身上。
莊澤平瞪著眼看著曲陽把烏蠶衣給了韓延攻,不自覺地朝著劉奇天、胡慶童的臉部,各自打了兩個耳光,憤怒地說道:“廢物,真是廢物!”
那劉奇天二人更是懊惱不已,挨了兩記耳光,卻不敢說話,把怒火轉嫁在韓延攻身上。
莊澤平咆哮地喊道:“點火!”
翠峰亭冰窖又一次明亮起來。
劉奇天見幫主莊澤平氣得咬牙切齒,隻好自報奮勇,亮出兜鐵鞭,向莊澤平抱拳,說道:“幫主,您老人家別氣壞了身子,我這就去鬥鬥曲陽,把那烏蠶奪回來,我想要看看,這功力只剩半成的冰震淚痕暗雷折,還有多厲害!”
胡慶童也說道:“我也要---”
胡慶童也想要去,見到莊澤平陰冷的目光,隻好不再吭聲。
最後面的九袋掌缽長老馬振雲,一聲不吭,手裡緊緊握住那望月追風梭,牙關緊咬,那神情,就像似告訴劉奇天,你要不行,我就要上去向定曲陽搏命。
莊澤平把刀晃了晃,真想一刀把曲陽劈了。
莊澤平猜測,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打鬥,曲陽最多剩三成功力,也想讓自己名鎮江湖,這個唾手可得的良機,怎麽輕易給了別人。
那莊澤平想罷,對劉奇天、胡慶童說道:“你二人給我觀敵掠陣,在天下英雄豪傑面前,由我來,親自和名震天下的白俠客決鬥!”
那丐幫幫主莊澤平說完,走著小碎步,從暗道中走下來。
南丐幫主莊澤平手裡拿著的是一柄兩環回龍金刀,金刀有一丈長左右,重五十三斤,金剛吹水,暗黑幽暗,兩環在刀柄中晃動,鏗鏘有聲。
莊澤平來到曲陽面前,呵呵冷笑道:“曲陽,我讓你休息這麽長時間,就是讓你考慮考慮,把天書交給我,咱們就風平浪靜,何必你我在這拚命地廝殺,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我是仁義為懷的!”
“哦!”此時的定曲陽隻想好好睡上一覺,實在不願意莊澤平在那嘮叨。
“唉,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在天下豪傑面前,我南丐莊澤平,對你是仁至義盡,咱倆就鬥上三百合,看你白俠厲害,還是我南丐厲害!”
曲陽只是眼睛瞪著,那莊澤平突然掄起二環回龍金刀,朝曲陽面部砍來。
曲陽手無寸鐵,見莊澤平大刀砍來,急忙閃過,莊澤平見狀,又猙獰地笑了一笑,又一刀向曲陽腰部砍去,刀刀呼呼掛風,曲陽又一次躲閃。
莊澤平見定曲陽三刀躲過,嘲笑道:“曲陽,你這樣躲閃,啥時候論個輸贏,江湖人士怎麽看我,怎麽評論你,你是怕了,還是武藝不精!”
曲陽小聲說道:“莊幫主,我沒有天書,無論今天我死不死在你的手裡,請你釋放蕭觀音,所以,我讓你三招!”
“讓?”那莊澤平聽到曲陽這麽說,早已氣得暴跳如雷,“哇呀呀呀---小子,你把我氣死吧!”
好曲陽,說罷,不再躲閃,左手抓住莊澤平劈來的大刀,右手以“怒雪報春”勁力劈出一掌,那掌勢驚濤駭浪,狂風旋轉,猶如雪山風暴,猶如莽原夜雪,雪白的風刺猶如萬把棉針,逆風而行,此時的莊幫主,竟然一擊而中,再想輪刀,猶如千斤巨石壓在肩頭,竟然一動不動。
莊澤平的背後劉奇天、胡慶童,由於離莊幫主太近,被曲陽的“怒雪報春”勁力同時擊中,仰面跌倒,
那劉奇天背後的馬振雲見劉奇天倒在地上,拿起望月追風梭向劉奇天身上一拋,劉奇天當時倒在過道上,一動不動。
曲陽已經狂怒,最後的內力運在第二掌“芒口絕塵”上,莊澤平要再接這一掌,立即就得斃命。
這時,在暗道的盡頭,迅速湧出一股強大的“靡靡之音”,那聲音時而高亢激昂,時而綿綿細雨,又霎時間勁力洪大、張揚,衝著曲陽的“芒口絕塵”撞來,兩股力道相撞,排山倒海似的碰撞,震耳欲聾,三層的冰窟面上的尖鉤,“噗噗噗噗”紛紛斷落,青銅籬笆被震的動了三動,二層的瓷器叮當亂響之後,嘩啦嘩啦散落地上。
冰窟內的松火被氣勢撲滅,幫眾亂倒,火把落在地上,冒著黑煙。
韓延攻忍不住那聲勢,捂住了耳朵,那余音依然聲如洪鍾,震徹天地,很久才停息。
曲陽被震的後退五步,單膝跌倒,口吐一口鮮血,依然忍不住驚喝道:“呼嘯萬聲霓裳茵!”
“不錯,正是在下,本丐幫十袋弟子莊澤萍!”
曲陽吃驚,接著余火來看,從密道中走出一位俊俏的姑娘。那姑娘有十七八歲,身高五尺,高挑的身材,大眼眉毛,紅蓮小口,滿身紫衣,每走一步,婀娜多姿。
曲陽竟問道:“十袋弟子莊澤萍?真的是個女子!”
莊澤萍說道:“本幫十袋弟子莊澤萍,見過‘芒口’白俠客!”
那莊澤萍走到莊澤平身邊,用手一指,迅速化解了莊澤平被封的掌勢,說道:“快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啦!”
莊澤平回過氣脈,“啊”的一聲,蹲在地上,那雙環回龍金刀也“當啷”脫落。
莊澤萍身後緊緊跟來六個女子,分成兩排站立,皆是花容月貌,清一色的黑衣裹身,身挎寶劍,最前的那個胖壯的女子,肩上背著一把兵刃“蛟海虹傘”。
“舵主好!”冰窟裡的群丐大聲喊道。
“你是莊澤萍?”
“定曲陽,剛才差點死在你手裡的是我哥哥莊澤平!”
曲陽慢慢站了起來, 說道:“見過南丐幫主”
莊澤萍在胖女人送來的椅子面前坐下,對曲陽說道:“我哥哥叫莊澤平,我也叫莊澤萍,他是平坦通途的‘平’,我是萍水相逢的‘萍’,無論誰是誰吧,我來定個遊戲規則,怎麽樣?”
“遊戲?”
“對,我既然是丐幫十袋弟子,我有權制定這個規則,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丐幫在江湖上的‘面子’!”
曲陽慢慢恢復些氣力,內力的血液開始疏通。
曲陽歎了口氣,說道:“莊幫主,在這冰冷的冰窟底層,你說的‘面子’?是為何物?”
莊澤萍忍不住,呵呵笑起來。
“定曲陽,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吧,我這樣說吧,你是為了解救蕭觀音,一定要和這兒的丐幫子弟,廝殺到底,將會有更多的血要流的;或許還有你父親定璋權,金元至的定老二,血也是要流的;而丐幫弟兄,被蕭觀音斃傷的二十余人,他們也有父母、妻子、孩子,丐幫要殺死蕭觀音,天經地義--”
定曲陽霎時明白了莊澤萍所謂的“面子”。
定曲陽憤怒地說道:“為了根本不存在的天書秘籍,江湖早已血雨腥風,江湖立足,‘面子’是自己掙來的,而不是‘給予’,丐幫乃俠義之幫,也難免會出現一些蛀蟲,違背江湖俠義道德。為了‘天書’,丐幫的確死了很多弟兄,也是我所感到難過的,而丐幫九袋長老馮冒穿,強搶蕭觀音的‘寶盒’,是蕭觀音對馮冒穿的‘反殺’!”
莊澤萍冷笑道:“反殺?我今天就是要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