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大宋之賊,殺了他!”
“舵主,殺了他!”
“芒口”定曲陽聽到丐幫人眾向莊澤萍喊著,就大聲說道:“莊幫主,你下手吧,在江湖上,我定曲陽難免為這個‘面子’而死;試想當年的丐幫幫主竇金年、典雲蔥,還有後來的洪錦天,那個不是出類拔萃、義薄雲天的丐幫豪傑,正因為我仰慕丐幫的英雄,才義無返顧地來汝南青田格,把佩劍交給了莊澤平,期待著丐幫給我一個‘面子’,釋放蕭觀音。我這個‘面子’在丐幫眼裡算什麽,先是關閉石牢,接著派人暗算,再設計機關,丟入冰窟,你莊幫主在這冰冷的冰窟,你給我說‘面子’,是你給我‘面子’,還是我給你‘面子’,我還有面子麽!”
莊澤萍聽著,點了點頭,哈哈笑起來。
“曲陽,好厲害的口水!這樣吧,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對三掌,三掌對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就是你我給雙方的‘面子’,怎麽樣!”
韓延攻忍不住哭起來,大聲喝道,“江湖什麽俠義道,什麽面子,純粹就是‘虛偽’的天堂,莊幫主,白俠和江湖漢子、大和尚、還有你們丐幫,鬥了這麽久,就是為了主持正義,而這些人,面子上是為了‘俠義’,背後要的是‘秘笈’,我快要死了,也毫無顧忌,讓我來震一震這‘道貌岸然,虛假的面皮’”
那莊澤萍怒喝一聲,一掌拍去,韓延攻當時被震到五尺之外,口吐鮮血,當場昏去。
曲陽氣惱,不再說話,對莊澤萍喝道:“來吧,為我這個虛假的‘面子’,和你一戰吧!”
“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定曲陽,看掌---”
那莊澤萍一掌揮出,萬馬雷音。冰窟眾人,聽到那聲響,猶如萬頃波濤,劈風斬浪,時而綿綿細雨,時而萬馬奔騰,時而寒春剪葉,時而小橋流水,最後如巨大蟒王,氣勢渾天,一勢迸發。
丐幫人眾早已捂了雙耳,閉了雙眼,趴在地上,不敢竊聽---
定曲陽見莊澤萍掌勢撲來,也運動內力,雙手合並,一掌揮出,淚痕第七式“匣亢欲生”,這是“鳳凰涅槃”的展現,只有在面臨死亡絕地邊緣,才奮力一擊,那“匣亢欲生”,歷經長期的磨難和艱辛,浴火陣痛,忘卻紀念,逼退元貞,一日朝陽,功德圓滿,浴火重生。
二勢掌力相碰,聲如驚雷,冰窟底層那青銅籬笆瞬間斷裂,眾丐紛紛跌落在地上,哭天喊地。
二層的八卦官瓷倉也乒乓亂響,爛瓷聲不絕於耳。
曲陽被震得後退十步,口吐鮮血,幾乎昏倒,那莊澤萍被震得後退三步,跌倒隧道一個邊沿,也是出了一大口血。
白俠喘了喘氣,又一步一步徘徊近前,說道:“莊幫主,還有兩掌!”
莊澤萍對那個拉著她的哪位女子,揮了揮手,怒道:“滾起!”
二人眼光對望,那是出奇的鎮靜,沒有一個語言,只有一個暗示,“第二掌!”
莊澤萍第二次發起掌勢,“呼嘯萬聲霓裳茵”之靡靡之音,頓時,丐幫漢子們頓時手足舞蹈,不多久,滿嘴塗抹,倒在地上。
白俠此時一動不動,雙目一閉,只是雙手做了個架勢。
那莊澤萍見狀,呵呵冷笑,說道:“給你的‘面子’”。
莊澤萍又是全力一掌拍向曲陽心窩,卻被一陣大力反彈回來,那力量猶如壑風暴雨,順勢襲來。
莊澤萍被擊退一丈外,跌倒在地,口中又吐出一口鮮血。
“第三掌,還是我來接,為了定曲陽這個真正漢子的‘臉面’
莊澤萍咳嗽著,站了起來,用眼來看,在白俠的身後,站起一個婆子,那婆子五十多歲,滿臉皺紋,蓬頭垢面,猶如病體。
莊澤萍吃驚問道:“你是誰?”
那婆婆冷笑一聲,用手撕掉臉上的“假面”,露出真正的尊容。
“我也撕掉虛假的面皮,來替定白俠接你第三掌,明人不說暗話,我就是大宋中書令內衛之四‘隔離’高欣欣!”
高欣欣抱著曲陽,在他肩頭拍了兩下,曲陽回過神來,又想跌倒,被韓延攻抱住。
莊澤萍慢慢走近身前,問道;“高內衛,你既然是大宋內衛,為何管江湖之事?尤其是丐幫之事?”
“莊澤萍,你說錯了,我管的不是江湖,我管的是大宋子民,管的是現在眼下的官窯青田格,管的是‘真正’的白俠定曲陽,還想問麽?”
韓延攻抱住白俠,讓他坐下來,捏拿一番。
“見過大人!”馬振雲過來給高欣欣施禮。
高欣欣用手抹了抹滿頭的秀發,說道:“那鑰匙?”
莊澤萍發現九袋弟子馬振雲,突然哈哈大笑,“高內衛,我也不必再比第三掌了,就算你贏,你們內外勾結,這帳得算吧,真以為你們能逃出冰窟嗎,看上面!”
冰窟頂層早已燈火閃亮,一幫沒被震暈的丐幫子弟,劍拔弩張,弓箭都向冰窟眾人瞄著。
“莊幫主,你以大宋為敵,你不怕滿門抄斬麽?”高欣欣冷伊剛絕,大聲問道。
莊澤萍冷笑道:“為了替死去的丐幫弟子報仇!”
“好,咱們來交換‘面子’,你把蕭觀音、定曲陽的人,由我帶走‘隔離’,我也放你回去,還當你的幫主,以後官窯與丐幫井水不犯河水!”
莊澤萍呵呵大笑道:“笑話,你高欣欣,還有定曲陽、蕭觀音,今日,就是我的人質,我死了,也是死一個,你們三個死了,可以給我殉葬,值得了,放箭!”
“慢!莊幫主,我是廣州轉運使馬振雲,九袋長老也是虛假的,俗話說,良言一句三冬暖,你真死了,你的莊家族,你的丐幫弟兄,他們的未來在哪裡!”
“我呸,馬振雲,我的哥哥沒認得出,你不僅是個臥底,還是個魔鬼!”
“臥底?幫主,冰窟裡面有半步天書,是邢北俠的透影秘笈,給了你,兩家都可兩全其美,你要秘笈,他們要人,莊幫主,為了區區秘笈,已經死了這麽多弟子,你們心安理得嗎!白俠已經把白釉無敵淚痕劍交給莊澤平了,那才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丐幫幫主如此因小利而枉大義,怎麽在江湖上立足?”
馬振雲突然從身上拿出鑰匙,走進暗道,把蕭觀音的鐵鏈打開,把蕭觀音腰部抱起,從蕭觀音的身下,拔出了那半步秘笈:透影。
莊澤萍看了看透影,驚訝,歎道:“啊,秘笈怎麽在這?”
馬振雲笑道:“最暴露的地方,恰巧是最安全的,這秘笈,一直就在登雲寺兩個小彌陀和尚盒裡帶著,來到汝南,我把它轉藏在蕭觀音的身後架子裡”
高欣欣道:“莊幫主,這可是北俠大人的秘笈,我是邢北俠的二弟子,我先給師父道個歉,你拿住秘笈先在此珍藏,等邢北俠師父來到汝南,你交給他!!”
“這秘笈, 先交給丐幫?”
“對,這是我的‘面子’”
莊澤萍說道:“這個‘面子’我接了,我也給你們個‘面子’,定曲陽眾人可以走,蕭觀音不能走,她殺了丐幫很多弟兄,他們的血不能白流!”
“莊澤萍,你到底想怎樣?”定曲陽怒道。
“除非你定曲陽背著蕭觀音,從冰窟三百級台階爬上翠峰亭,天下人也有個說辭,白俠是為蕭觀音而和丐幫為敵,白俠的金元至就要為大宋為敵,定曲陽,你肯麽?”
定曲陽這才想起,自己是大宋朝廷一品護衛,定州金元至還有一百多年的白瓷基業,甚至還有他的九族;只要他走出汝南冰窟,白俠將永遠成為大宋的死敵。
高欣欣不動聲色說道:“定曲陽,我是隔離,你和蕭觀音都要‘隔離’,懂嗎?”
白俠好像盲人一樣,也不看,也不聽,站起身來,對著蕭觀音,喊道:“觀音,我們終於見面了,我們走!”
此時的蕭觀音依然無有知覺,定曲陽所做的這一切,她也無有感知。
曲陽抱起蕭觀音,大哭起來。
韓延攻把蕭觀音抬在定曲陽的肩膀,曲陽背起蕭觀音,一步一腳,奮力爬行。
曲陽心裡最清楚,這是營救蕭觀音最後一次機會了,或許她已經死去。
莊澤萍從馬振雲手裡接過秘笈,冷笑一聲,大聲道:“打開密道,讓白俠走起!”
高欣欣等人,看著白俠背著蕭觀音,爬起來,跪一台,再爬起來,再跪一下,向那翠峰亭三百級台階挪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