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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紅渡》第3章 淚痕
  邢州天牢,喧囂震天!

  "八面摘星手"丘銀鍾被眾人推噪著,送進一號死牢。

  因丘四爺是殺了邢門的重囚,所有看到丘四爺進了死牢的囚犯,有人怒罵,有人怒目而視,更有人取出牢裡的雜物,砸向丘銀鍾。

  此時的丘四爺,心裡倒是出奇的平靜。丘四爺以為,自已的死,不僅能減輕震威鏢局殺害邢門二十七人的罪責;也能免除震威鏢局刺殺邢台官差的大逆不道。唯獨讓丘四爺遺憾的是:誰襲擊了邢府,嫁害於震威鏢局。

  此時的獄中,早已人聲鼎沸。

  潘得友對獄囚大聲地說道:"所有練過武術的丶有一技之長的囚友,都要參與押金,今夜賠付多比一,隨便打一拳,踢一腳,都有獎勵;有能擊敗丘銀鍾的英雄,得到十倍賠償,還能得到減刑丶法外豁免!"

  “我,我,還有我兄弟哥中卿!”

  褚二奎對著五號牢房柵欄內三個獄囚說道:"好,算你們三個,拿錢來!"

  那個叫哥中卿的獄囚,撇下嘴,說道:"褚差拔,我要把姓丘的殺死,我能出獄麽,我不想要錢!"

  曹天寶喝道:"押寶隻談錢,不談命,你有水平殺了丘銀鍾,你將有機會去菜市口跪下,有人剁掉你的狗頭!"

  眾囚犯見曹天寶調笑哥中卿,紛紛大笑起來。

  蘇滿堂對藩得友問道:"這是要車輪戰,殺了丘銀鍾,景少爺可是下過命令,讓丘銀鍾活著的!"

  王三炮笑道:"四弟,你擔心是多余的,盡管分錢就是,這年頭死了個人,就像春節逮了一隻兔子,可有可無;景少爺是浮梁鎮奉益豐少爺,又不知邢府的事,更不知丘銀鍾罪大惡極,死了就死了,最多髒塊地!"

  潘得友聞聽,點點頭,說道:"二哥有見識,丘銀鍾暴病身亡,不就結了,我們趁機替北俠報了仇!"

  蘇滿堂點了點頭,說道:"二哥丶五弟,你們多掙些不義之財,還能多賺兩口棺材,我去邢台向邢府報喪,超度一下邢府的亡魂!"

  王三炮丶藩得友見蘇滿堂惡心自己,心裡也不痛快。

  王三炮對蘇滿堂說道:“四弟,敢快去報吧,公文你自己寫吧,大年初一,喜鵲登門,你一定有好果子吃!"

  蘇滿堂看了一眼丘銀鍾,無奈地走出牢房。

  丘銀鍾駐一號天字號內,因有必死之心,對牢內押寶的陰謀倒也淡定。號內的油燈時明時暗,讓丘銀鍾多了一些思緒。

  "丘四爺,起來,起來,您可是個大人物;曹大人有心,派人給您送來白米飯,有肉丶有菜,請吃吧!"

  丘銀鍾見狀,接過飯的托盤放在上凳上,對衙役說道:"今夜押寶能去掉鐐銬麽?"

  "那,那,自然丶自然,公平丶公正丶公開!"

  "但願如此!來,小兄弟,送你一件小禮物,可能明天我就不在了,送給你合適"

  "給我?什麽禮物!"

  "一百兩銀票!"

  "一百兩?"那差役敢緊捂住了嘴。

  "丘四爺,我不能白要你的銀子,你肯定有事幫忙!"

  "你隻把蘇滿堂,或者曹大人請過來即可!哥哥我感恩不盡!"

  "請曹丶蘇倆位大人到這兒,這個可以做得到!"那差役又小聲說道:"用過飯,趕快睡會,一定要求曹大人打開你的腳鐐,否則後果無法預料!"

  丘四爺點了點頭,直接把銀票塞進差役的口袋。

  丘銀鍾躺下來,

身心疲憊,仍然難易入睡,終於忍不住,把那血書拿出來,借著微弱的光線,反覆驗看,細細揣摩"天書:淚痕"四個字,深思不得其解;這次空鏢更是令丘四爺如墜迷霧:南俠讓震威鏢局向北俠報鏢,是送或是接!如果送鏢,送什麽,轉嫁禍端,如果是轉嫁,南俠有什麽可圖,北俠全家犧牲的成本,南俠是負不起的;如果是接鏢?接什麽?啊,原來是"天書"!  丘四爺想到這,猶如進了一個冰窖,全身有幾萬個毛孔被刺得驚涼!

  得了銀票的差役,沒見到蘇滿堂,卻請來曹天寶丶王三炮。二人不動聲響,暗暗摸過來,借著火光,見丘銀鍾正在反覆看那血書。

  王三炮對著曹天寶拌了一個鬼臉,那意思就是告知大哥,這丘銀鍾身上的確有寶貝。

  曹天寶瞪起豹眼,暗暗打開一號天牢。王三炮早已安奈不住,衝在曹天寶的前面,要搶奪丘銀鍾手裡的天書。

  丘銀鍾的思緒全在天書的困繞中,感覺背後有冷風赴來,本能地仰身出掌,右邊一掌正打在王三炮太陽穴上,王三炮當時倒在地上。

  曹天寶正要出刀,丘銀鍾左手一個飛鏢,正中曹天寶咽喉,曹天寶也當時氣絕身亡。

  二人倒下,丘四爺才想起來自己在天牢一號,才後悔不疊,急忘大喊:"來人!有刺客!"

  景中卿見狀,喝喝冷笑,說道:"丘銀鍾,丘四爺,有倆下子,你就是刺客出身吧?本想今晚結果你的性命,現在看,不用等至今晚了,現在就取你的狗命!"

  那景中卿不知從那找來一個斧頭,向丘四爺砍來。

  "住手,景中卿,你要殺人滅口麽?丘銀鍾是所有案件的證人,你殺了他,什麽線索都沒了,還不退下!""花劍熊"蘇滿堂何時進的牢房,二人競然皆不知曉!

  "我要拿__"

  蘇滿堂輕蔑地看著景中卿,喝道:"拿什麽?東西是你的麽?你不知道,你也是階下囚犯嗎?快滾!"

  "滾, 這就滾!"景中卿很不樂意,卻也無奈地把斧頭放下,悻悻地離開。

  "丘四爺,你可能被冤枉的,可是你又殺了我的二位弟兄,還是差官,我們實在沒法為你減免!"

  "蘇大人,你對我的'冤'真的表示感激,假如有一次生命的機會,我一定是你的親弟兄!現在的一切,我無法幸勉,只是我有一事,務必請蘇大人成全!"

  "成全?您說!"

  "首先震威鏢局是冤的,以後一定會有人查個水落石出!大人你可能會想到,我們十幾個趟子手根本不是北俠客家人對手,我去現場查過,北俠的三弟邢金唐,門人邢忠一,幾乎是狹客群中無敵的存在,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蘇滿堂點了點頭,"正是!"

  丘銀鍾歎了一口氣,又說:"邢忠一,救了一個孩子,在丘七斤手裡,她會知道一些!"

  蘇滿堂說道:"孩子己找到,那夜她睡得晚,只聽得"淚痕"二字,其余不知!"

  丘四爺聞聽,問道:"七斤沒走?"

  蘇滿堂歎了口氣,"來邢府送鏢的震威鏢局的所有人,都沒走,自動投案。"

  "愚蠢丶無知,好兄弟啊!"

  "真的義士!既然沒有刺殺差官,邢府大案水落石出時,還有機會活命!"

  "大人,您一定保全他們,我可以去死,在死之前,我把這個叫'天書'的東西交給你,你去猜證吧!"

  蘇滿堂小心翼翼地接過那血書,仔細一看,順手遞到火焰上!

  "北俠?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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