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雲寺大殿,燈火通明!
明珠大和尚對殿門外喝道:“把那漢子帶上來!”
殿後轉出四名和尚,手執齊眉棒,押著一個雙手被綁之人,定曲陽看時,正是昌平號上緊跟蕭觀音的年輕少年。
那少年滿面張揚,一副求死的模樣,當他走近明珠和尚的身子時,突然身子一扭,那袖劍向明珠和尚的臉頻射來,明珠眼疾手快,閃身一躲,反手一招千手化龍掌,正拍在漢子的肩頭,少年被掌風一震,袖箭射偏,刺向曲陽腰眼。
定曲陽也急忙左手接住,又射向莊澤平後面的燈台,燈台瞬間熄滅。
莊澤平冷笑一聲,“好,好身手,這位小子,你打南丐作甚,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難道不知本幫主呼嘯萬聲霓裳茵的厲害?”
那少年“呸”了一聲,說道:“什麽俠義之幫,以多欺少而已”。
馬振雲喝道:“暗刺幫主,就是刺客,給我打!”
三個丐幫弟子就要動手。
明珠突然製止,說道:“慢,我倒想問問,這小子什麽來路,來刺殺本聖僧!”
有個和尚說道:“稟告方丈,我們修理過了,這小子什麽都不說,從他身上搜出這個物件,原來是黑雲錦的第七護法韓延攻!”
莊澤平聽說這少年是黑雲錦的人,走過來笑著說:“小兄弟,你在黑雲錦幹了多少年?本幫主想問你,‘一兩邪月罩古今’班月清還在黑雲錦麽,是十二花神品級高,還是他的品級高!”
韓延攻說道:“班舵主自然品級高,你問這個幹什麽,別再口舌,吃肉拿刀,要命一條,哼一聲咱就不是個爺們!”
莊澤平笑道:“這一說,可見你真是黑雲錦的人!”
明珠大和尚聽說少年是黑雲錦的人,急忙說道:“南丐,咱們得去辦大事,這些宵小之輩,別磨蹭了,殺了算了!”
韓延攻對明珠和尚說道:“說得對,大和尚,來吧,給咱來個痛快點!”
莊澤平看了看丐幫幫眾,喝道:“來人,把韓延攻就地正法!”
有個和尚答應一聲,說道:“阿彌陀佛,超度他到西天極樂世界去吧!”
兩個和尚拿起齊眉棍,就要砸向韓延攻的腦殼。
好白俠,早已跳下樹來,暗運冰震淚痕暗雷折之淚痕凌風絕技,冰粒似利劍般,風波猶如滔天大浪,凌厲不絕;在場的莊澤平和明珠高僧,不自覺地驚呼,說道:“芒口定曲陽!”話音剛落,那兩位正要擊殺韓延攻的和尚,竟然坐在那地上,一動不動,宛如冰石。
定曲陽見丐幫和僧重驚愕之際,又拍出第二掌怒雪報春勢,向大殿六處燈火揮去,霎時大殿昏暗一片。
莊澤平急忙呼喊道:“芒口,定曲陽,你想把丐幫屠城麽,先別走,接我呼嘯萬聲霓裳茵之絕技”
明珠大和尚不敢說話,只是暗暗令人點起了燈,那二位和尚依然混混沉沉,凍得手足發顫,定曲陽、韓延攻早已不見蹤影。
明珠大和尚見定曲陽、韓延攻不見了,才大聲惱怒道:“登雲寺這英雄之地,竟敢有人偷襲,可見來人武功不在南丐和我之上,要是武功高於我們,早就明目張膽來要人!”
莊澤平急忙附和道:“對對對,明珠大師說得有理!韓延攻既然被人救走,登雲寺定有黑雲錦的奸細,幸虧我剛才一掌,那芒口一定重傷逃亡,大和尚,你剛才去哪了,你走吧!”
“讓我走,你們,這是老衲的登雲寺!”明珠大和尚怒道。
莊澤平挖苦道:“明珠大師,我剛才擊敗芒口定曲陽,他們可能去遠東和北俠客相聚,然後,逃之夭夭!”
明珠大師說道:“哼,都是一樣的貨色,快追吧!”丐幫人眾和僧眾,向遠東客棧追來。
“乾元一色”定曲陽帶著韓延攻從登雲寺西牆逃脫,二人一路飛奔,終於在一個山坡下停下來。
定曲陽看四周無人,急忙問道:“韓延攻,你為什麽會到這,怎麽沒和蕭觀音在一起,她現在在哪裡,真的去了汝南清涼寺?”
“您是誰?,你怎麽知道我?”黑暗中,韓延攻沒認出定曲陽來。
定曲陽把臉罩去掉,說道:“定州定曲陽,咱們在昌平號上經常見面!”
韓延攻突然興奮起來,說道:“啊,我想起來了,你是白俠客,多謝謝你救了我;你們也從荒島回來了,太好了,趙公主的病好些了麽?”
“趙公主的病不太好,還在醫治保養中,多謝你的掛念---!”定曲陽對韓延攻沒有說出實話,只是把趙公主的事情搪塞一下。
“趙公主好了就好,只是蕭公主,她---被陷進困境中了!”韓延攻突然哭了起來。
“困境?別著急,慢慢講!”
韓延攻擦了擦淚,說道:“蕭公主和我們兩個,對,就是虎長青和我,見趙公主的蛇毒沒法救治,蕭公主心急如焚,她說,不能讓趙公主等死,我們連夜出海向西尋找大陸,真是九死一生,好歹,真的找到了陸地。那天傍晚,佔城水兵正在搜救沉船漂流過來的貨物,丐幫弟子本來和水兵一起好好的,都在尋找,不知為何雙方打起來了。”
定曲陽關心的是蕭觀音,急忙問道:“蕭公主,她又沒有參與,,,械鬥,受傷沒?”
“我們三人沒有參與其中,只是那丐幫九袋長老見到蕭公主手裡的錦盒,要打開,說是莊幫主丟失的天書,我們怎麽會答應;丐幫人多勢眾,先向我們動了說,我和虎長青最終鬥不過他們,虎長青受了傷,不知去向;公主還擊,擊傷了幾個丐幫弟子,我二人正要走脫,象屯又來了丐幫人眾,對了,帶頭的就是南丐莊幫主;莊幫主說,江湖南北一家親,都為錢財,和為貴,只要公主加入丐幫,歸還天書,幫主願意答應公主提出的一切條件---,我見蕭公主走了,我想去救公主,黑夜來登雲寺打探消息,被登雲寺和尚捉住,就是剛才的那些事!”
定曲陽聽完,內心對韓延攻的衷心十分敬佩,急忙點了點頭,說道:“一定有條件:到荒島救我們,就是條件之一;那成親之事,是不是第二件?”
“成親,什麽成親,不知道!”
定曲陽已經完全相信了韓延攻的忠誠,對韓延攻說道:“延攻,這樣吧,事情緊急,兩件事我拜托你,趕快去做!”
“那兩件,白俠盡管說?”
定曲陽說道:“你先去遠東客棧,告訴邢北俠和王禎儀,讓他們趕快離開遠東客棧,我估計丐幫和僧眾一會就回追過去?”
韓延攻有點疑惑不解,問道:“他們怎麽會到遠東追北俠?”
定曲陽說道:“剛才在登雲寺,他們可能猜到了是我救了你!我們三人都是從望宋島到遠東客棧的!”
韓延攻終於清楚過來,“好,我記住了!”
“還有一件,你還要到象屯暗暗見見虎長青,告訴他,蕭公主去了汝南清涼寺!”
“虎長青還活著,在象屯?好,我記住了!”
定曲陽看了看夜色,說道:“沒時間了,快去吧!”
韓延攻突然問道:“到了遠東客棧,我找到他們,他們相信我說的話,怎麽辦?”
定曲陽急忙說道:“從這向南,二十多裡,就會見到那個遠東客棧,二人就在二層丙號,見到王禎儀,你就說‘芒口’讓她和北俠火速離開遠東客棧!”
“好,我現在就去,您多保重!”
定曲陽和韓延攻二人分手告別。
韓延攻怕忘了“芒口”二字,一面走,一面不停地念道:“芒口、芒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