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簾朧,顫顫作響。
那丐幫九袋長老看到北俠,也不敢再吃了,小聲傳遞,說道:“緊”,弟子們也像知曉,急忙擁擠下樓。
定曲陽見丐幫眾人急忙散盡,對王禎儀說道:“禎儀,丐幫弟子們的舉動,非不尋常!那九袋弟子的消息,好像故意透漏!”
北俠邢勻志酒足飯飽,早已睡倒。
王禎儀想了一會,說道:“曲陽,邢大人睡了,蕭觀音能否打探得到,於公於私,你都得回來,不得拖延!”
曲陽拍了拍邢北俠的肩膀,說道:“好,你也靜觀其變,多加留意,我去去就回!”
那定曲陽撒開腳步向外飛奔。
丐幫弟子在流程見人影飛動,讚歎道:“看,咱丐幫後繼有人,這一袋弟子的腳程,像飛一樣,未來肯定升為八袋!”
曲陽在一條山道的山腰上,看見一座寺院,一幫丐幫弟子也正向那寺院聚結。
夜幕怒放---
但見那寺院大殿有一塊牌匾,寫著:“登雲寺!”,黑底黃字,油漆鋥亮,大殿莊重、肅穆。
定曲陽心中念叨道:“蕭觀音啊蕭觀音,就是踏遍登雲寺,我也要找到你!”
定曲陽縱身一跳,早已閃進登雲寺。登雲寺大殿庭,有兩棵大古樹,左柏樹,右松樹,高大挺拔,蒼勁有力,高出殿頂許多丈,樹下林立眾多神獸和碑林。
曲陽抖擻精神,攀附松樹葉叢之中,居高臨下,把登雲寺看得清楚明白。陸陸續續趕來丐幫人眾,高舉火把,把殿堂照的亮如白晝。
突然,有人從殿外高喊道:“有請南丐‘呼嘯萬聲霓裳茵’莊幫主大駕登雲寺!”
定曲陽聞聽‘呼嘯萬聲霓裳茵’,凝神定氣,仔細觀看。
火光閃爍的大殿上,一起站立,歡呼雷動。
這時,從大雄寶殿屏風後面,鑼鼓聲響,先走出幾位拿著儀仗的小彌陀,兩位和尚雙手抬著一個紅色木槿大盒,盒上大紅花蓋滿盒面,盒子下喜布垂落。
中間通道中,大踏步走出一條大漢來,後面跟著四位橫眉豎目的大和尚。
中間那漢子身高五尺有余,滿面紅光,衣著華麗,挪步到大殿正中,雙手叉腰站立,大和尚分兩邊站著。
群丐齊聲道:“南丐幫座下弟子,參見‘呼嘯萬聲霓裳茵’莊幫主大駕,參見登雲寺‘千手化龍’明珠高僧!”
南丐幫主莊澤平看了看明珠大和尚,才右手一揮,說道:“罷了,弟兄們千裡而來,坐下說話!”
群丐萬聲歡呼道:“多謝莊幫主!”
定曲陽歎道,“北俠說過,這‘呼嘯萬聲霓裳茵’絕技,是女子震天的功夫,實在沒想到,竟然是位‘漢子’!”
南丐莊澤平在中間虎皮蒲團上坐下,丐幫群雄、和尚們才兩旁坐下。
莊澤平轉頭向掌缽龍頭說道:“馬兄弟,你把紫霞號沉船時,《天書:淚痕》之事,向明珠高僧及大夥講一講!”
定曲陽聽見天書的字樣,心中興奮。
九袋長老馬振雲立即站起身來,向南丐、大和尚舉了一個躬,轉身對丐幫人眾說道:“眾位師父、兄弟,得到天書的人,可能是大遼黑雲錦的人。大遼黑雲錦黑瓷和大宋青白瓷鬥法好多年,難分伯仲;黑雲錦突然出來這個新角色,更是厲害,江湖尊稱‘十二花神’,她來到佔城登雲寺附近,打傷我們三個七袋弟子,九袋弟子馮冒穿當場重傷;莊幫主得到飛鴿傳書,
火速趕來,就是要鬥一鬥這個‘十二花神’,和弟兄們報仇,見識見識那隱藏秘寶的天書!” “乾元一色”定曲陽聽見馬振雲說出‘十二花神’,忽然想起趙蓮雲提起的“十二花神”,“難道‘十二花神’就是蕭觀音?”。
群丐弟兄聞聽南丐要鬥‘十二花神’,為弟兄們報仇,頓時歡呼雷動,一起鼓掌,莊澤平露出得意神色。
馬振雲見群丐掌聲停止,才又說道:“黑雲錦出了這個‘十二花神’,認清她的真面目的人並不多。從廣州市舶司處打探消息得知,‘十二花神’曾在廣州通過蒲連上了紫霞號官船,由於紫霞號天劫,這‘十二花神’加派人手打撈紫霞號上沉船的瓷器等物件,南丐和明珠高僧今天在這會盟,就是把‘十二花神’的天書找到,奪取這一筆天大的財富!”
群丐聞聽,摩拳擦掌,大聲喊道:“志在必得!誓與十二花神血戰到底!”
南丐擺了擺手,丐幫弟子終止了宣誓。
莊澤平說道:“弟兄們,你們的決心我是認同的,既然黑雲錦的人也在尋找這批寶藏,尤其是天書也在她手裡,本幫主今天立下誓言,本幫弟兄、登雲寺的僧眾,只要有英雄指出紫霞號寶物沉船地點,賞白銀五百兩;找到天書,賞白銀兩千兩;找到‘十二花神’的下落,賞銀三千兩;一袋弟子直接升為八袋弟子,本幫主絕不食言!”
明珠大和尚也大聲說:“彌陀佛,登雲寺的眾人,按照莊幫主所說的話去做,賞銀一樣!”
定曲陽尋思道:“趙蓮雲說過,紫霞號遭遇颶風前,汝青峰在暗倉盜走了天書,如果汝青峰還活著,天書可能在他手裡,難道他是‘十二花神’,男的?”
馬振雲待莊幫主停下來,清了清嗓音,繼續說道:“南丐在大理靜養,長久不涉及江湖小事,朝廷的物件損失在南海,被藏匿於登雲寺山林,不可不管;九代弟子馮冒穿被‘十二花神’三掌擊成重傷,事情經過正好被水軍統領衙門阮銅換瞧見。阮銅換親眼看見‘十二花神’為掩護馬隊,和馮冒穿及丐幫弟子大戰,把貨物帶進了登雲寺山林,阮弟子趕緊把這消息報告給了本長老,本長老立即飛鴿傳書,報告了莊幫主!”
馬振雲喝道:“阮弟子!”
“弟子在!”從人群中嗡裡嗡氣站起一位漢子來,那漢子五短身材,約有三十多歲的年紀,神情彪悍,面目猙獰。
阮銅換先向莊澤平行禮,再向明珠大和尚作揖,然後又向群丐團團抱拳。
馬振雲說道:“阮兄弟,你把發現‘十二花神’之事,跟眾弟兄說說。”
“遵令!”
阮銅換說道:“幫主,高僧,那天夜裡,我和一個弟兄在象屯守夜,兄弟喝多了,在海邊吐酒,不知為何掉到塘裡,他大聲讓我去救他,我以為他在撒尿開玩笑,就沒去。好大一會,不見那弟兄上來,我就下去了;誰知,那兄弟躺在塘邊樹根上,一動不動,我錘了錘他,他依然不動,仔細一看,腦袋沒了;當時我就暈了,撒腿就跑,正好在樹後撞上一個馬身子,一個黑衣人,順手一推,我也倒在溝裡。我清醒時,馬隊在走,沒有聲音,海邊飄起的貨物被十幾個蒙面人裝在馬上,我也不敢動彈,裝著自己死了;那馬隊走後多時,沒聲響了,我才從溝裡爬出來。地上有一個黃巾布條,放在我兄弟身上,那布條上寫著:十二花神,見到必死!我哆嗦著要走,這馮長老拉著我,求我救他,把我嚇了一跳,長老說,他是丐幫九袋弟子馮冒穿,我立即就把馮長老帶到醫館, 好吃好喝照顧他,由於傷勢過重,昨天上午死了!”
明珠高僧道:“阿彌陀佛,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十二花神在登雲寺謀財害命,老衲絕不寬容,兄弟,剩下的話,你說些要緊的,後來呢?”
阮銅換暗思了一下,說道:“好,我說要緊的,對了,還有一個漢子也是我救的,傷勢不是很重,還在我家躺著呢!”
馬振雲笑道:“阮銅換,你真是福大命大造化的,還救了一個人,他是誰?”
“這個我不想說,這個---”
明珠大和尚斷然怒道:“快說!”
阮銅換知道自己說漏了嘴,隻好說道:“他說他叫虎長青,當時他快餓暈了!”
莊幫主怒道:“哈哈,這個事你為什麽不早稟報,你---”
“我,,,他是定州金元至定璋權的什麽少爺,家裡特有錢,日後要當定州金元至的掌門,我想跟著他”
定曲陽聞聽昌平號上姓虎的年輕人活著,心裡高興。“這虎長青怎麽是我家的子弟,我沒聽爹爹說過啊,會不會是冒充金元至的人!
阮銅換繼續說道:“虎長青和我說,昌平號的北俠被困到荒島---”
明珠大和尚突然插嘴道:“昌平號上都有誰,只有邢北俠嗎,本和尚倒是去找找,找到的財富一定轉給莊幫主!”
南丐終於哈哈大笑:“明珠高僧,你已經晚了,我已經把北俠接到遠東了!”
“你,怎麽不先告訴我!”
南丐又笑道:“島上只剩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