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府今日的氣氛格外凝重。
呂知府已經摔碎兩個杯子了,就連平時態度強硬的夫人都被嚇得不敢出聲。
“我都跟你說多少次了?不要相信薛放的話!”呂知府氣憤地說道。
呂夫人忍不住解釋道:“我是擔心程家會影響了老爺的前程和女兒進宮的事情,所以才會想要讓他們丟臉。”
“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說完,呂知府便氣得甩手離開。
屋子裡隻留下呂夫人失落的坐在椅子上眼眶微紅。
呂知府也顧不得許多,直奔薛府。
昨夜程悠悠等人從倚紅樓逃脫,讓形式更加嚴峻。
還聽小杏說昨晚有一個武道強者也在場,呂知府懷疑那個人就是段商君。
假如錦衣衛得知倚紅樓是為了調查赤顏奸細的,到時候稟告聖上就麻煩了。
北都的“那位”似乎很忌憚段氏父子,如果得知赤顏奸細的事情是從沅州傳出去的,他們都別想活了。
“去把敖道長找來。”呂知府臉色陰沉,其心腹應聲離開。
十方館內程悠悠難得使用自己小師姑的身份,召集歸玉子館主以及四位道長密會商議事情。
歸玉子也沒想到在自己管理的沅州地界,竟然有像倚紅樓這樣畸形的存在。
按照小師姑現在掌握的線索,這座鬼妓院已經存在五年之久,他們竟然沒有發現!
並且這座鬼妓院似乎擔任著某種使命,在不斷收集關於赤顏的信息,尋找著什麽人。
赤顏,一直都是大楚最敏感的存在。
幸虧小師姑及時發現,否則出了事情他們絕對逃脫不了乾系。
“小師姑,晚上我多帶些人,一定要把這座鬼妓院拔除!”歸玉子說道。
程悠悠搖頭:“不需要這麽多人。”
“小師姑有什麽計劃?”鬼眼派的魏道長突然問道。
“我們要先破解‘畫地為牢’陣法。”程悠悠說道。
“小師姑已經想好如何破解了嗎?”卜筮派的郝道長已經拿出紙筆,準備記錄了。
自從上次郝道長在恆典當幫忙以後,他發現自己很羨慕小師姑能夠著書,於是也開始了自己記錄的生涯,只要是關於玄門玄派的,無論是有用沒用的都會仔細記錄下來。
後來聽小師姑說起雲城山的前身雲城派的一些事情,才知道以前的卜筮派是門派裡弟子最多的。
他們還會幫助其他派別的師兄弟們代筆或者記錄東西。或許記錄與傳承就是流淌在卜筮派血脈裡的東西。
程悠悠製止住想要出聲呵斥的歸玉子,說道:“沒關系,可以記錄。這也是我讓大家都參與進來的目的,無論成敗與否都能夠獲得經驗,這些經驗或許能夠給其他人一個提醒。”
“我們需要提前準備什麽?”郝道長拿起筆記錄。
“這個陣法與普通的‘畫地為牢’不同。在建造倚紅樓的時候就已經將陣法埋入地下,昨天我都請雷了才只是劈開一條縫隙。”
程悠悠分析道:“倚紅樓當年被焚毀以後,有人曾經看見敖道長施法,一開始我已為是為裡面的人超度,後來才知道是囚禁他們的咒語。”
“所以說,倚紅樓是一個陣上陣!”程悠悠說道。
“陣上陣?”眾人驚訝道。
“對,下面是‘畫地為牢’,上面是‘偷天陣’。”程悠悠取過一張紙,在上面畫上倚紅樓的格局。
她指著幾個位置說道:“看!這幾個位置連在一起,你們能看出什麽來?”
眾人圍過來一看,竟然是三十六天罡。
程悠悠說道:“他們將鬼妓院開了五年,經常會有厲鬼、惡鬼光臨,甚至會有玄士去那裡,我聽說時常會有鬼魂消散的事情發生,但是他們通過不斷吸收新的鬼魂,使女鬼的數量一直都保持在三十六人以上。”
“偷天陣正是需要三十六個女鬼才能擺成。”程悠悠眉頭緊鎖,她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敖道長要做這種奇怪的事情。
郝道長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小師姑,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偷天陣,那是什麽陣法?”
程悠悠也理解,好多陣法別說讓他們擺出來,就是聽都不一定聽說過。
她正要解釋,一旁的魏道長突然上前一步。
“小師姑,還是我來說吧。”魏道長對程悠悠說。
程悠悠有些詫異,鬼眼派的魏道長一向不喜歡參與這些事情,如果不是礙於程悠悠的身份,他一定不會來的。
鬼眼派給程悠悠的感覺就像吸血鬼一樣,白天不出門,晚上不回家,平時根本見不到鬼眼派弟子的人影。
見小師姑點頭,魏道長開口說道:“偷天陣原本是鬼眼派的陣法之一,只不過現在沒有人用了。”
馬道長怪叫道:“那敖道長怎麽會?”
魏道長歎道:“他曾是我的師兄。”
眾人驚訝極了,就連歸玉子都不知道這件事。
“什麽?你怎麽不早說?”歸玉子氣急了,雖然天師派與鬼眼派有矛盾,但是這已經涉及到十方館聲譽了,怎麽能藏私呢?
魏道長聽到歸玉子的質疑聲,不屑地說:“他改名換姓了,我上哪兒知道去?要不是小師姑說起‘偷天陣’我跟本就想不到他。”
馬道長正要分辨幾句,程悠悠就製止他們:“好了,都別說了,先聽魏道長說完。”然後程悠悠示意魏道長接著說。
原來敖道長從小長在雲城山,天賦極高,為人狂傲。
但是並不影響敖道長一日高過一日的聲望,畢竟鬼眼派與眾人不同,他們本來就不與別的門派來往,所以天師派與符籙派、卜筮派幾乎沒有聽說過他。
“他天生喜好鑽研鬼眼派的秘術、禁術,宗主已經不止一次警告過他,但是他都執迷不悟。最後也因為修煉禁術被宗主逐出師門。”魏道長說道。
“禁術?你們鬼眼派不就是修煉禁術嗎?”馬道長諷刺道。
程悠悠也非常好奇,她對鬼眼派的印象與馬道長差不了多少。
魏道長冷哼一聲:“哼!那是世人對鬼眼派的偏見。”轉身對程悠悠說道,“小師姑,敖道長擺下的‘偷天陣’我有辦法解決,不過……”
“不過什麽?”程悠悠好奇道。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魏道長說道。
“大膽!竟敢對小師姑提要求!”歸玉子與馬道長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