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說了當年花魁在倚紅樓時的盛況。
“總之,花魁姐姐給我的感覺就是與這裡格格不入。她不討好任何人,給人的感覺高貴冷漠,當年在倚紅樓紅極一時,仍能賣藝不賣身,真是個奇跡。”小杏的眼神黯淡起來,“只可惜……”
既然花魁有意隱瞞自己的身份,不與任何人深交,的確很難深挖她的背景。
“她現在在哪裡?我能見她一面嗎?”程悠悠問道。
小杏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說道:“她已經魂飛魄散了。”
“什麽?”宋狀師大叫起來。
“你小點聲。”程悠悠瞪了他一眼,“小杏姑娘,你們不是被困在此地嗎?為何她會魂飛魄散?”
“當年我們命喪於此,成了遊魂野鬼,不料敖道長突然出現,出手打散了花魁姐姐的魂魄,然後將我們困於此地。”小杏說道。
程悠悠問道:“你認識敖道長?”
“對啊!這座倚紅樓就是敖道長在管理。”小杏理所當然的說道,“現在也是。”
“你們都成鬼了,他圖什麽?”
“當然與活著的時候一樣了,掙錢和收集消息。”小杏苦笑道。
“他讓你們收集什麽消息?”
“赤顏奸細!”
小杏垂著頭說道:“原來小師姑今日到訪並不是為了小杏,而是為了花魁姐姐吧?也就是那位害死我們的赤顏奸細!”
小杏聲音中透露出憤怒:“那個害我們枉死,又無法超生的奸細!”然後用手扯開脖子上的絲巾,露出一條細細的痕跡。
“哢!哢!”
小杏頸部發出聲響並且不合常理的轉動著。她白皙的皮膚就像燃燒了一樣變得焦黑。
她逐漸顯現原形,一邊靠近一邊說:“能將你引來,主人一定很開心。”
中計了!
“這是你們設下的圈套?是薛放嗎?”程悠悠沒想到會落入他們的圈套。
“哈哈哈!”小杏突然笑道,“他也配?”
小杏話音一落,周圍的牆突然消失,所有困在倚紅樓的鬼魂出現,形成一個圓圈將程悠悠他們困在中間。
“你們也留下吧,就跟其他人一樣。”小杏面無表情地說道。
“看來倚紅樓沒少害人性命。”程悠悠很好奇為何這些鬼魂身上看不出血煞,難道他們只是將人困在這裡,另有人來取其性命?
程悠悠遞給段商君一個眼神——他們人太多,不宜戀戰。
可是剛挪動一下就發現腳下動不了了。
“怎麽回事?”程悠悠驚訝的看了段商君一眼,他也無法動彈。
“這座倚紅樓就是一個陣法。你們不用再費力氣了,老老實實待著吧。”小杏說道。
“畫地為牢?”程悠悠恍然大悟。
被“畫地為牢”的陣法困住越久,法力消耗的越快,最終就會毫無還手之力。
程悠悠幾人必須盡快脫險。
她雖然腳下動彈不得,手卻能動。
於是快速的咬破中指在手掌上畫出一道請雷符。
小杏發現她要反擊趕忙指使眾鬼撲向程悠悠。
可惜已經晚了,程悠悠掐指念咒,手掌向上一舉——請雷!
“劈!”
一道雷聲響起,驚雷乍現!
畫地為牢硬是被劈出一道裂痕。
“走!”程悠悠抓住身旁的白小翠和段商君。
段商君順手拽住宋狀師,三人一鬼轉眼消失。
“遭了,讓他們跑了!”小杏跺腳道。
老鴇趕忙說道:“快追!”
“追個屁!咱們根本出不去!”小杏氣急敗壞的罵道。
布局這麽久,終於把雲城山的小師姑騙來,沒想到還是讓他們跑了。
程悠悠等人趕忙逃離倚紅樓,段商君發現程悠悠快要支撐不住時,一把抱起她,去了最近的荒廟裡。
“天哪!東家,原來倚紅樓乾的是殺人的買賣。幸虧咱們跑的快!”宋狀師進了荒廟慶幸道。
宋狀師說完見東家沒反應,總算發現了程悠悠臉色蒼白:“東家,你還好吧?”
“噗——”程悠悠一口鮮血噴出。
“東家,你別死啊!”宋狀師慌亂地說。
段商君抬頭看了他一眼,宋狀師就立刻閉嘴,不敢出聲了。
媽啊!這位段公子的眼神太可怕了。
虧他乍看段公子時還覺得他有一點像花魁呢!
這種作死的想法,千萬不能讓段公子知道。
段商君拿出一枚金丹放入程悠悠口中:“這是張天師煉製的金丹,能修複奇經八脈。”
程悠悠吞下金丹,盤腿運氣。
這枚金丹果真是極品,恐怕是張天師為聖上準備的。
許久後,程悠悠再睜開眼時,內傷已經恢復了。
她探究的看向段商君,“他怎麽會有這麽珍貴的金丹?”
段商君就像能夠聽見她的心聲一樣,突然說道:“這枚金丹是聖上賞賜的。”
“謝謝。”程悠悠說道。
“這件事涉及到赤顏奸細,你打算怎麽辦?”段商君盯著程悠悠問道。
程悠悠試探著說道:“來之前我就說了,我隻對薛放的罪證感興趣。赤顏奸細不是我能插手的,我也不想攪入其中。所以咱們合作,鬼魂和薛放交給我,赤顏奸細交給你。”
“不行,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段商君突然嚴肅道。
“我不插手你想如何破‘畫地為牢’的陣法?”
程悠悠見段商君沒說話,接著說道:“我現在是雲城山的小師姑,十方館的人都聽我指揮,我參與跟十方館參與有何區別?”
“十方館參與後有錄部整理案卷,這是正常的程序。你自己參與進來就是插手朝廷秘案,兩者後果不同。”
“赤顏奸細,沾之即死。”段商君聲音低沉地說道,“即便如此,你也要參與嗎?”
程悠悠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這條線索,於是說道:“你們一口一個赤顏奸細,有證據嗎?但凡容貌美一點的都被扣上‘赤顏奸細’的帽子?”
程悠悠突然說道:“如果真是憑借容貌就胡亂扣帽子,那我也能說你是赤顏人!”
段商君突然眼神一變,盯著程悠悠。
程悠悠第一次見到他有些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寒顫。
只聽說過老段大人與小段大人深受聖上恩澤與信任,但是從來沒聽說過段商君的母親是誰,好像這個人從來有存在過一樣。
而段商君也是憑空出現。
老段大人當年突然消失了幾年,等再出現時,身邊就多了一個段商君。
聯想到他聽了自己的話,反應如此古怪。
難道,段商君與赤顏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