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悠悠受老祖宗的影響比較深,自詡為雲城派的傳人。
當年的雲城派上下一心,沒有四分五裂,更不用說彼此競爭。
現在分裂成四派,互相牽製,看不順眼。
內部不和遲早會讓外人得了機會,玄門無論如何也經不住再一次的毀滅。
還好現在有逍遙子師尊鎮場面,目前為止,各方勢力沒有發生過嚴重的衝突。
萬一以後逍遙子前輩羽化升仙呢?
到時候怎麽辦?
程悠悠想到這裡,說道:“館主,我想我有必要先聲明一件事。師父收我為徒時,並沒有明確的說歸於哪門哪派,所以雲城山四派的東西我都會一點,不過都不精通。”
“小師姑謙虛了。”歸玉子說。
“我在這裡說的東西也不是要教你們,因為我沒有那個資格。”程悠悠指著桌子上的東西說,“現在不過是討論一下,大家都聽聽,以後遇到類似的事也有個參考。”
“小師姑說得對。”眾人說道。
“嗯……我剛才說到哪裡了?”程悠悠尷尬的問。
郝道長連忙回答:“說了水與朱砂。”
“嗯,畫符的筆,等下次親自帶著你們製作一次,就知道有什麽門道了。我們接著說馬道長遇到獵戶那次……”
程悠悠接著說:“當符紙已經達到它應有的法力時,接下來就要看用符的人了。”
程悠悠問:“馬道長,你當時直接把符紙拍在獵戶的頭上對吧?”
“是,並輔以木靈力攻擊。”馬道長回答。
“馬道長,你的木靈力在輔助他人攻擊時最有用,但是本身的攻擊力不夠,需要更強的符紙或法器法寶,也需要更加靈活的攻擊方法。”程悠悠毫不客氣的指出馬道長的問題。
“小師姑,我也知道,但是當時師兄弟們都不在,並且不知道惡靈具體情況如何,所以才會準備不充分,落了下風。”
“的確,有很多時候我們面對的情況太突然,但越是這種時候,越應該去仔細觀察,周圍有沒有可用之物。”
“什麽可用之物?”
“就是‘天時、地利、人和’。
我當時能夠用一紙破魂符就殺死惡靈,就是因為注意到了當時的時辰。
那日街頭相遇正是午時,尋常人只知道午時為極陽的時辰,但是午時三刻一過,陽極變陰,在那之前不殺死惡靈的話,會更加麻煩。
我當時便是用了中指血、朱砂畫出破魂符,並在午時三刻那一瞬間攻擊惡靈,這才徹底殺死它。”
馬道長恍然大悟:“還可以這樣?”
“當然。我們平時能用來捉鬼除妖的東西就那幾樣,一擊不中便換另一種方法,鬼怪的種類千奇百怪,降服他們的方法自然也是多種多樣。怎麽能拘於條條框框中不知變通呢?”
“小師姑的這些辦法都是師尊教授的嗎?”馬道長問。
“不,都是經驗得來。”程悠悠苦口婆心的勸他們,“以後你們遇到什麽事情,彼此之間都交流一下,別藏著掖著,指不定哪個經驗就會救你的命。”
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最後這句勸沒聽進去。
算了,四派的矛盾已經不是一兩天,她也沒指望幾句話就能勸好他們。
“行了,我也該回去了。改天見吧。”
“小師姑,你還沒說今天因為什麽被錄部找去?究竟是誰招惹了小師姑?我們替你報仇。”馬道長說道。
“不用了,這是程家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不需要十方館介入。”程悠悠說道。
薛放牽扯著沅砂案,十方館身份太敏感,最好不要再插手。
“但是,師尊讓我們配合小師姑辦事。”
“以後有需要再說。”眾人送程悠悠到門外,乘坐馬車回程府。
“對了,知會你們一聲,我有一個當鋪叫恆典當,夜間有鬼當的業務,你們知道就行,別傷了我的當戶。”
“小師姑放心,我會吩咐下去的。”歸玉子說道。
真是非常人行非常事!
小師姑都把生意做到鬼頭上了。
佩服!佩服!
道長們在心中更是佩服小師姑。
程悠悠心情大好的坐上馬車,回了程府。
沒想到出門一趟,回來身份就變了。
成了雲城山的小師姑,就連高高在上的十方館眾人都成了她的晚輩。
但是,回到家,就察覺出氛圍不對。
“小姐,老夫人讓你回來以後直接去正院。”等在門口的小林說。
一進屋,好家夥!
趕上三堂會審了。
祖母坐在正中間,一臉嚴肅。
兩邊分別坐著大伯大伯母、父親、哥哥、敏姑姑和崔澤。
崔澤?他怎麽也在?
程悠悠瞅了崔澤一眼,給祖母問安:“祖母。”
“你回來就好。只不過我現在該稱呼你?悠悠還是小師姑啊?”祖母說道。
“母親!”程若瑾連忙喊住母親。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她偷偷摸摸的學了玄術,更是莫名其妙的成了雲城山的小師姑。”祖母說道,“剛才來送口信兒的小道士不就這麽稱呼她的嗎?”
程悠悠不打算再讓祖母拿捏,於是說道:“祖母還是稱呼我的名字吧,‘小師姑’這個稱呼僅限於雲城山弟子用。家裡人沒必要這樣。”
“你!”祖母猛地站起來,“你還挺驕傲是吧!”
“我不明白祖母的意思,難道我應該自卑嗎?”程悠悠淡定的說。
“你不應該為了一己私利而影響整個家族。”祖母說,“修煉玄術這種機遇對於常人來說是好事,但是對於世家女子來說就是家族的災難。朝廷不會允許的!”
“祖母不用擔心,師父已經遣人送信給聖上,不久後朝廷的文書就會下來。聖上不會因為我修煉而治罪程家的。”
“真正在程家頭頂上懸著的拿把刀是沅砂案。”程悠悠心想。
“你倒是想得很清楚。想必我再說什麽,你都有話等著我吧?”祖母氣憤的說。
“孫女兒不敢。”程悠悠看見父親為難的臉,不想再跟祖母糾纏下去。
大伯程若淳也說道:“母親,不要再說了。至少小師姑的身份救了悠悠。她從錄部平安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祖母氣的直大喘氣:“女兒家好好家人便是了,修煉幹什麽?還要修仙不成?她是沒事了,可是在聖上那裡,會怎樣看待我們程家?”
祖母指著父親說道:“一個辭官回家經商的。”
“一個棄文從武,不受待見的將軍。”大伯聽了扭過頭,知道母親又要開始嘮叨。
“現在又多出一個修煉的!還是個女子!”祖母跌坐在椅子上,“唉呀!這日子是沒發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