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超璐曾經跟我女朋友說過，不會再騙人了。”

　“嗯?”

　“她曾經說過，只要我女朋友不告發她，她就不會再騙人了，她會收手，做個好人。”

　樊佳平沒看程青雲，扔了一粒花生進嘴裡，“人都是這麽說的，我告訴你，在我們抓住她的時候，翻看她的手機，還能看見她正在跟另一個人說這話，問這個人騙錢，你說，她收手了嗎?”

　“果然啊。”程青雲猜到了，肖超璐不會自己斷了自己的財路。

　“人啊，複雜得很。”樊佳平歎了口氣，從警這麽多年，什麽人他都見過了，但凡是跟他打過交道的人，都複雜得很，而且懂得如何偽裝自己。

　“幹了這麽多年警察，你還相信人性嗎?”程青雲早就想找機會問問樊佳平這句話，他現在對人性已經失望了，親舅舅會因為保護自己而對外甥女下毒，舅媽為了守著自己肮髒的秘密開煤氣罐毒死外甥女，從小一起長大形影不離的閨蜜想要電死陳一心，人性在為了自己的時候變得如此扭曲，這世間的人性，還值得被信仰嗎?

　“怎麽說呢。”樊佳平放下筷子，“我的思想是在慢慢變化的，當警察之前我相信人性，當了兩年警察後我發現人性都是邪惡的，那時候我誰都不相信，再過了幾年我認為人性沒有本身是壞的，都是由經歷以及家庭改變的，我相信人性，前幾年出了那麽多碰瓷的事件以後，我以為是老人變壞了，但後來想一想，其實只是壞人變老了，他們年輕的時候就是壞人，或許一直都在做著壞事，只不過並不惡劣或者沒被發現而已。”

　“所以你現在並不相信人性了對吧。”程青雲對人任性的理解也是慢慢變化的，但同樊佳平不同，自己太善變了，陌生人的一頓飯就能讓自己相信人是好的，但肖超璐做的事，讓自己覺得人性終究是惡的。

　“我相信人性，現在的我認為人是會被改變的，一切都有改變的余地，這才是國家立法與監察制度的根本，我們國家相信通過勞教能夠將人性光輝的一面重現出來。而且世界上還是好人多，有許多人為了不曾相識的人捐款，為了受難的群眾去抗震救災，當年非典的時候多少醫務工作者逆行前往支援，唐山汶川玉樹地震，天津港爆炸，最美的逆行者裡不光有專業人員，多少人開著車前往就為了盡自己的微薄之力，這才是真正的人性，是我們民族的脊梁。”

　“嗯。”

　“喝酒吧，就算是你現在不相信人性，我也無意去反駁去教你什麽，你會覺得我囉嗦，等你慢慢長大，看盡了時間的悲歡離合人生百態，你就會知道，發自肺腑的做個善良的好人，是多麽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我相信你說的對。”樊佳平說的這些例子程青雲也知道，他也曾關注過這些天災人禍，為他們祈福，特別是看到那些奮不顧身前往支援的人們時，總會熱淚盈眶。

　“對了，你家火災事故的調查出來了。”

　“怎麽回事?”

　“你小子是真的命大。”

　“怎麽說?”

　“火災就是從你家右側那家住戶引起的。”

　“你別斷斷續續的，說的完全一點。”

　“你家右邊的住戶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放的一捆乾草，不知道誰抽煙扔的煙頭給他們點燃了，你們單元吹來的風又硬生生的給它們點燃了，這下倒好，火苗順著這個風就吹進了家裡，幸虧你們樓道當時沒有人，要是有的話，難免會有傷亡。”

　“可你也知道我們單元沒什麽人住，是誰扔的這個煙頭?”

　“煙頭找到了，但奇怪的是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現在我們懷疑是有人惡意縱火。”

　果然，程青雲想到了，這是衝著自己的去的，一定又是那個“殺人犯”下的手，可依對方的能力，應該知道當時自己並沒有在家裡啊，那這個人就是對著陳一心去的，可陳一心都死了，難道，這也是一次警告?看來自己換鎖有效果，這人肯定是沒進去自己家才出的下策，既然放火的手段都用了，足以證明他是個真正心狠手辣的人，這人不在乎整個單元裡還有沒有別的住戶，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整個樓都燒光也無所謂，接下來這種人還會做出什麽事?

　“所以我在考慮的是，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系。”

　“我?”難不成樊佳平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對，我從肖超璐嘴裡得知你還差點被花盆砸死，是她救了你，這件事你為什麽你不跟我說。”樊佳平的表情由剛才的興奮高興，變成了嚴肅的質問，像是長輩正在詢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

　“那都是巧合。”

　“一次晚上被襲擊你可以說是巧合，被花盆襲擊你也可以當做是巧合，可這次縱火還真還覺得是巧合?我十分確定你是犯到了誰的手裡，對方想要致你於死地，只不過都沒成功。”

　“我福大命大。 ”

　“再有一次可不一定了，我勸你假如知道些什麽的話，最好還是告訴警方，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

　“我什麽也不知道，你別瞎猜了，再說了，你們警察就一定都是好人嗎?難道就沒有一個臭魚嗎?”從程青雲的角度看，這個萬能的“殺人犯”，一定是警察系統裡的人，否則不可能如此神通廣大。

　“這。”

　“你說，要是襲擊我的人是你們警察怎麽辦?”

　“就是誰，幹了壞事，我也會讓他付出代價，跟他是什麽職業沒有關系。”

　“喝酒吧，有些事我心裡有數，還沒到告訴你的時候，你不用為我的生命安全擔心，他做的這些你也知道，並沒有想要徹底殺死我，真想要殺死我不用做的這麽明顯，還老是手下留情。”對方只是想恐嚇自己，要想殺自己的電話有許多種方式，不用這麽費勁，對方可是陳一心標記下來的“殺人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