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自為之吧,我會時刻注意著你的一舉一動。”
“喝酒吧。”
“不喝了,喝了兩聽了,再喝又得讓你送我了,你慢慢吃吧。”
“行,回去吧,不用擔心我。”
程青雲將樊佳平送到門口,看著他下了樓梯才關上門。
都是衝著自己來的,對方是否知道自己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還會對自己做出什麽舉動?或許對方的耐心就要被耗盡了,自己還能招架對方多少回合呢?
程青雲電話響了,亂碼打來的,看來對方沒聯系上陳一心,轉而聯系自己了,這人居然還能弄到自己的手機號。
“喂。”
“喂。”聲卡的扭曲聲音傳進程青雲的耳朵裡。
“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想問你要幹什麽,害死你女朋友的黃娟和孫振國已經死了,你還在忙什麽?肖超璐也是你透露給警察的吧。”
“你怎麽知道這些?你是誰?”
“我就是你啊,我是你心裡的黑暗,我是你的另一個人格,所以你知道的事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我也知道。”
“你他媽的放屁,我就是我,我沒有雙重人格,我只有我自己。”
“你不了解你自己,我比你更了解你,聽我說,你爸爸是個酗酒的瘋子,他家暴你和你媽媽就是為了樂趣而已,統治你們的樂趣,你媽媽則是個可憐的,看起來正常的精神病人,你忘了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嗎?我給你講講吧。”
“去你媽的,講你MLGB講。”
“那天雨夜我恰好就在你家附近,我看到了一切,你老老實實地睡在床上,你還在做夢的時候,你媽媽就殺死了你爸爸,那場面真是一個慘,她的臉上都是血,亂七八糟的東西飛到了牆上,沾滿了床上與地上,我看的差點吐出來,可你媽媽呢?居然能在完成一切之後笑出來,你說說,是不是神經病。”
“去你媽的。”
“罵我有什麽用,你應該罵的是黃娟他們三個,是他們害死你漂亮的女朋友。”
“是你害死的,我會找到你,撕爛你那張狗嘴。”
“我看你是理解錯了,整件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只是在幫助你復仇而已,我做了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是不是你在晚上襲擊的我?”
“不是。”
“你放屁,除了你還有誰。”
“我知道是誰,一個你猜不到的人。”
“是你在樓頂想要砸死我,是不是。”
“也不是我。”
“你是想說這些都是我自己乾的是吧?”
“也不是你自己乾的,是有人想要害死你,我隻做了一件事,撬開了你家的門。”
“這麽說你連放火這件事都不承認了,對不對?”
“放火是一種警告,警告你不要再玩火了,你最好主動找警察說清楚你女朋友已經死了,要是被他們知道了,你逃不掉的。”
“我要是不說呢?”
“那我就幫你說了。”
“你要幹什麽?”
對方掛斷了電話,看來自己給對方逼急了,接下來對方真的會報告給警察嗎?要是自己剛剛沒有那麽激動,緩住對方就好了,現在自己在明處,對方在暗處,假如對方將秘密通知給了警察,沒有還手之力的他反倒會被警察帶走,百口莫辯。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會是誰?會是“殺人犯”嗎?或許對方看沒有勸降自己,便決定主動出擊了,老樓裡沒有監控,就算自己真的被對方殺死,恐怕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他走進廚房。
此時敲門聲並沒有停止,當當當,當當當,就像時鍾一樣提醒著程青雲目前正在發生的事情,門口有不速之客。
他走進廚房,發現菜刀已經生鏽,這樣一把武器真的能夠與門外的人拚個勢均力敵嗎?對方會是個什麽體型的人?男人女人?比自己高大強壯還是比自己矮小靈活,自己完全不了解對方,對方卻對自己了如指掌。
當當當,當當當。
催命符就貼在門外,來人是來收自己的命了。
程青雲雙手握著這把生鏽的菜刀,計劃著接下來的行動,自己開門,對方衝進門裡,然後自己將菜刀揮舞過去,必須一擊致命,直奔要害。
當當當。
程青雲拉開房門,果然黑暗中閃進一個人影,只是沒料到的是,這個黑影說了話。
“程青雲!”
是樊佳平,他松了口氣,“你幹什麽啊?”
樊佳平笑著說,“我東西落在屋裡了,走到門口才想到,你拿著菜刀幹什麽?”
“啊,沒,沒事,我練功呢。”程青雲將菜刀扔在地下,落地的聲音叮當響。
“你要是害怕我就在這兒陪你住。”樊佳平笑著看著眼前的毛頭小子。
“不用,不用,我自己住就行。”
“那你這麽害怕,菜刀都準備起來了。”樊佳平指著地下躺著的不可能有作用的菜刀。
“我就是玩呢,你放心吧。”
“你小子,不會有什麽大秘密,瞞著我吧。”樊佳平將嘴湊近程青雲的耳朵,一字一頓,讓程青雲聽的清楚些。
程青雲汗毛立了起來,自己的秘密只有一個,而且算得上大秘密,那就是冰箱裡的陳一心。
“最好沒有,可你要是有的話,現在說還來得及, 看在我們的交情上,我會盡量保護你,我相信你。”樊佳平笑著拍了拍程青雲的肩膀。
“沒有,怎麽會對你有秘密呢。”
“是啊,你要是跟我藏著噎著的話,我得有多傷心,我這麽看好你,是不是。”
程青雲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不舒服起來。
“剛才是第一次機會,你錯過了,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有沒有什麽瞞著我。”
程青雲隻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機械性的搖搖頭。
“第三遍,你有沒有事瞞著我。”
“沒有。”程青雲無力的說道。
樊佳平徑直奔向臥室,程青雲嘗試阻攔的時候,被樊佳平一把推在了床上,撞得程青雲胸口疼痛,對方走到冰櫃面前,一把掀開黏在上邊的膠帶,看到了陳一心正微笑著閉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