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請進。”
中年妻子拿鑰匙打開房門,然後對一旁的孟昀說道。
等進去後,看著屋裡亂糟糟的樣子,她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們因為孩子去世後,就一直在忙這件事,房間都沒有時間打掃,讓你見笑了。”
“不不不,父母對孩子的愛,才是彌足珍貴的,我又怎麽會有其他想法。”孟昀搖了搖頭,連忙說道,他現在可害怕面前這個女人哭了,剛才他和她丈夫可是安撫了好一陣子。
妻子笑了笑,轉身在沙發上隨意的收拾了下,對孟昀說道:“你先坐沙發上休息下吧,在警局關了三天,應該餓壞了吧,要吃點東西嗎?可以幫你煮點面。”
一聽見面,孟昀下意識的就有些反胃,剛才真的是差點吃吐了,連忙忍住胃裡的不適感,瘋狂的擺手,道:“不用不用!我不餓!我吃過了!”
“你先去拿一下地圖吧。”丈夫拍了拍妻子的手,吩咐道,然後回頭對孟昀說道:“先生先坐吧,我們先跟你說一說剛才回來的路上你問的那些問題。”
“首先你問的第一個問題,關於失蹤者遇害的當晚,周圍有沒有人發現什麽。”
丈夫接了兩杯水坐到沙發上,遞給孟昀一杯,道:“喝點水。”
“謝謝。”孟昀接過水杯,點頭致謝。
丈夫繼續說道:“我們夫妻倆有問過兒子失蹤的那個小巷周圍的居民,有人說當時他聽到了一聲慘叫,然後就沒了動靜,而且那個小巷裡沒有燈光,可視程度很低,他當時聽到聲音後就連忙打開窗戶看了看周圍,並沒有看到什麽東西。”
“雖然我們都一直以失蹤者稱呼孩子,其實我們夫妻倆很清楚,他究竟怎麽了,但是……”
丈夫歎了口氣,哀愁道:“我們真的很難接受這樣的真相,畢竟我們只有他一個孩子。”
孟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所以我們才更需要找出真凶,為他們報仇雪恨。”
“你說的是,我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們夫妻倆一直在聯合所有的受害者家屬給警方壓力,每天都去,我就不信他們一直不當回事!”
丈夫沉聲道:“要是實在不行,過兩天我們帶其他受害者家屬去省裡討要公道!看他們到時候怎麽交代。”
“關於你說的第二個問題,就是所有失蹤者的被害位置,我妻子一直有記錄,每次有新的受害者,我們都會上門訪問,並且記錄,不過也有一些受害者孤身一人,找不到家屬的。”
正說著,妻子拿著一張地圖從他們的臥室裡走出來。
丈夫接過地圖,平攤在茶幾上,隨後指著其中一個用紅色的筆圈出來的位置,對孟昀說道:“我孩子失蹤的位置,就是這裡。”
孟昀湊過去仔細的看著他指的位置,是在距離他們家大概一公裡左右的兩個棟高樓中間空出來的一條巷子裡,如果走正常的大路,他還得繞很遠。
但是如果走這個小路,就會省不少事,也可以更快的回家。
但偏偏就是在這裡,他遭到了襲擊。
“其余那些紅筆圈出來的地方,是其他受害者遇襲的位置。”
丈夫指著其余紅色記號解釋道。
“我看看。”
孟昀拿起地圖,靠著沙發,仔細的觀察著。
這些紅圈幾乎都集中在一片范圍中,雖然范圍較大,但是和整個市來說,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區域,其他區域也有,但是並沒有這對夫婦所居住的這個片區域這麽多。
孟昀伸手在地圖上將這片區域虛指了一下,對丈夫問道:“你們這一塊,半個月前有什麽人新搬來的嗎?”
“並沒有。”丈夫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們這裡的風水並不好,除了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老居民,很少會有人搬到我們這裡,我們這裡就連賓館都沒有。”
“這樣麽……”孟昀稍稍琢磨,又問道:“那半個月前,警方有什麽罪犯刑滿釋放的嗎?”
“有是有,不過大多都是一些小偷小摸的人,要說殺人還不至於。”
丈夫尷尬的笑了笑,道:“當然了,主要是我們也的確托人查過這些人這段時間的行動路線,他們基本都沒有人來過這附近。”
“那就奇怪了。”
丈夫指著自己孩子失蹤的位置,奇怪的說道:“警方說監控沒有拍到任何可議人員的身影,我們起初也不信,因為這個巷子位於兩條大街中間,這附近有很多監控的,怎麽可能會沒拍到人。”
“後來我們在警局的電腦前蹲了一天,硬是看完了孩子失蹤的那天一整宿的監控,直到第二天有人發現了巷子裡的血跡。”
“什麽都沒發現。真的什麽人都沒有進去過。”
“後來在和其余家屬交流的時候,他們表示也是這樣。”
“唉……”受害者家屬的人設還是要裝的,不能露餡,孟昀歎口氣,神情失落的繼續說道:“我連監控都沒看到,他們就把我關了起來。”
“這份地圖可以借我用一下嗎?”孟昀揮了揮手中的地圖,問道。
“可以,這本來就是給你的。我們家還有不少備份的地圖,基本每個聯系到的家屬都給了他們一份。”丈夫點點頭,然後問道:“你準備怎麽做?明天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警局門口?”
去警局門口?給他們添堵這種好事, 怎麽能不去!
誰讓他們關了自己三天!
“可以。”孟昀點點頭,道:“不過去之前,今晚我想在這附近的巷子裡蹲守一下。”
“千萬別!”誰知道這個丈夫聽到他這麽說,慌慌張張的按住他,激動道:“千萬別!之前我們也是這麽想的,然後有家屬不小心落單後,他也一起失蹤了!”
“人多的時候,凶手不會出現,人少的話,直接被害!就連守夜的警察,剛開始的時候因為沒有重視,也失蹤了兩個落單的!”
“這樣麽……”孟昀心裡更加的有興趣,甚至感覺落單後或許會見到真凶的面容。
但是他的臉上卻露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笑容很苦澀。
“只是我弟弟已經遇害,我現在孤家寡人,還是個沒人會看得起的病人,危險對我而言,已經不算什麽了。”
“我還是想試試,既然落單就會遇襲,那我今晚就落單一次。”
“可是……”丈夫伸出抓住孟昀的肩膀,還想說什麽,卻被孟昀打斷。
孟昀拿下他抓著自己的手,搖了搖頭,道:“不用勸我,我心意已決。”
“比起勸我,你還不如給我一個可以攝像的手機,根據以往的現場來看,凶手並非劫財。”
“如果我真的遇害了,你們可以通過我留下的手機,看到我拍攝的視頻。那麽一切就真相大白了,不是麽?”
孟昀說完,微笑著看著他,露出一副決絕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