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昀看著手中幾張大鈔,心裡樂開了花。
心想事成,缺什麽就問作者要,這要是擱以前,他哪裡敢想。
“哈哈哈!”
孟昀樂呵呵的攥著鈔票,哼著兒歌,趾高氣昂的走到剛才那個“出言不遜”的面館老板面前。
至於為什麽他每次都隻哼兒歌,沒辦法,因為別的他不會。
“老板!來碗面!”
這熟悉的聲音,面館老板停下手中煮麵的筷子,抬頭一瞅,這不是剛才那個穿病服的男的嘛。
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著重注意了他的衣著,一時間忽略了他緊握的手。
這一看就是從哪個醫院偷跑出來的,連衣服都沒換,就是衣服上的醫院標簽,那個名字,老板在這個市住了這麽多年,都沒聽說過這家醫院。
難道是外地偷跑出來的?
他質疑的詢問:“你有錢嗎?”
他這副表情,瞬間讓孟昀情緒高昂,說話的聲音都大了起來:“你這是看不起誰!”
同時攤開緊握的手心,露出裡面的幾張紅色鈔票,湊到老板跟前,大聲喝道:“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是什麽!”
嘖!這熟悉的顏色,這世人的摯愛!
“哎,都怪我,我剛才煮麵被蒸汽迷晃了眼!我擦擦我擦擦。”老板假裝擦了擦眼睛,笑道:“來,裡邊坐!菜單在牆上,你看看要什麽澆頭?”
“哼!”孟昀一噘嘴,繼續道:“我跟你說!就憑你剛才的態度!我不要一碗了!”
停頓一秒,欣賞了下老板的神色變化,又大聲道:“我要十碗!還必須得是大碗!小碗我瞧不上!”
“十碗……你吃得完嗎?”
孟昀眼睛睜大,瞪著老板,道:“你這是在瞧不起誰?我今天非得吃完給你看,讓你知道什麽叫主角!”
“沒沒沒,我是說我吃不完。你裡面坐,馬上就好。”
店老板連忙順著他的意思。
孟昀這才作罷,剛邁出兩步,又想起什麽,小心翼翼的回頭詢問老板道:“那個,十碗面多少錢?大碗的。”
他擔心撿到的錢不夠,畢竟有些城市消費水平太高了,要是真的不夠,吃霸王餐被抓,那就太丟身為主角的臉了。
剛才只顧著裝筆,把這個給忘了。
“一碗帶澆頭的面,大碗的,十五,十碗,一百五。”
錢夠。
“嗯,我知道了。你要快點啊,別餓著我。十碗,記住了。”
重新恢復自信,孟昀大步走進店內,隨意的佔了個座位。
“該不會是神經病吧……”等孟昀坐下,店老板小聲的嘀咕一句。
很快十碗面陸陸續續的上了桌。
孟昀第一碗,吃的很快。
第二碗,一般快。
第三碗,勉強吃。
第四碗,難以下咽。
看著擺眼前的第四碗,又看著其余六碗,孟昀心思複雜。
遭了,大意了,中了店老板的激將法!
孟昀心生退意,但是看著站在門口的店老板,又看了看邊上其他桌邊吃邊看著他的客人,陷入了為難。
不行,不能丟人!
他伸手摸了摸碗,心生一計。
“老板!”
老板探頭,道:“怎麽了?”
“你這面都涼了,這能吃嗎?”
“……要不我給你熱熱?”
“熱熱?”孟昀瞪著他道:“那這不成了剩飯嗎?不行!”
“那總不可能重新煮吧!”老板沒好氣的說道。
“不用,你這服務態度我不接受!差評!”
“哼,我不吃了!”
說罷,孟昀起身丟出兩張紅鈔,不緊不慢的走出店,冷冷的收起老板找的錢。
一邊走一邊用余光看老板有沒有在看他,等老板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走進店裡收拾的時候,他連忙奪路而逃。
……
下午一點。
孟昀坐在警局對面的一家奶茶店門口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剛買的奶茶吮吸,在椅子邊有個巨大的遮陽傘,遮蔽了孟昀的身影。
而警局門口,堵著一堆拿著橫幅的人,哭鬧著,大聲指責警方的不作為。
這些都是每天會組團來警局的受害者家屬,孟昀在拘留室待的這三天,基本摸清了他們上門鬧事的時間。
所以他準點來到警局對面,看這場大戲。
等到下午兩點,這群人在警方的勸阻下,再次四散。
孟昀拿著奶茶盯著那對一看就是帶頭人的中年夫婦,跟了上去。
“你們好!”他小跑走到那對中年夫婦的身前,攔住他們,露出自認為最和善的微笑和他們打招呼。
中年夫婦連忙後退兩步,拉開和孟昀的距離,丈夫伸手將妻子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面前的陌生人,尤其是他那身亮眼的病服。
“你有什麽事?”丈夫沉聲問道,隨時提防面前這個陌生人暴起發難。
孟昀連忙擺擺手,道:“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問問,關於這次案件的事。”
“你問這個做什麽?”丈夫依舊警惕。
他一提到這個,孟昀的神情迅速低落,一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
“因為我有個弟弟,他就是死了,死法也是人不見了,原地有好多血跡。”孟昀的情緒說來就來,說話間,一滴滴淚水從眼角留下,悲傷的抬手擦拭,語氣哀傷道:“但是你們也看得出,我其實是個病人,警方以此為理由,不肯告訴我關於他這個案件的事。
“他們甚至還以鬧事為由,關了我三天,三天呐!!!”
說到這個事,他哭的更加傷心。
“所以我隻好來詢問你們這些和我有著同樣遭遇的受害者家屬。”
他這一哭,加上他所說的悲慘遭遇,這對夫婦因為同病相憐的緣故,憐憫心與同情心同時生出。
尤其是那個中年妻子,連忙走出丈夫的身後,上前安慰著他。
“別哭別哭,你還有我們這群同病相憐的人。”
“你的苦和痛,我們都能理解,都半個多月了,這幫警察一點進展都沒有!可憐我那孩子和你弟弟……”妻子說著說著,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剛在警局門口哭過的她,眼睛再次泛紅。
“他才十七歲,就因為晚上補課,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都怪我……明知道晚上會有殺人犯,卻因為高考在即,所以抱著僥幸心理給他報了補習班,前幾天還好好的,誰知道……嗚嗚嗚嗚。”
說著,她再也忍不住了,淚水泉湧,自責的扇了自己一耳光。
假裝哭泣的孟昀聽見聲音,偷偷瞄了一眼。
那位妻子的臉上瞬間紅了一塊,還真夠用力……
現在換孟昀和丈夫安慰她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