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隧道裡,三束光柱來回閃動,是三個年輕人頭頂上的探照頭燈,急促的腳步聲在空蕩蕩回響著。為首的人突然停下,伸手摸了摸潮濕而冰冷的水泥牆壁,喊住了後面兩人。
“我們迷路了。”此人正是三人組的隊長李一川,緊跟其後的是吳胖子和柯師兄。
“這裡好像完全一樣,我們在原地打轉。”
“什麽?”胖子驚詫的問道。
“就是這個牆上的凹痕記號,我剛才故意砸的。走了半天咱們又轉回來了”
李一川摸著牆上用工兵鏟砸出來的凹痕,長歎了一口氣,這下他們徹底迷路了。作為隊長,是要對此次行動完全負責的。在這廢棄的二戰海島地下基地,擅自非法探險本來就是高風險行為。下來之前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地下建築會如此龐大。毫無探險經驗的三人隻好摸索前進。
從下洞至今已經超過6個小時了,攜帶的乾糧和淡水已經不多。在黑暗的隧道中穿行,好比進來一座迷宮,這個地下回廊設計每一個路口似乎都是一樣的,每個路口沒有任何標識,也沒有任何標識物。三人沿著直路一直走,最後又回到了剛開始的地方。這裡本來地處海中孤島,又深入地下,通訊設備早已信號全無,在迷路的情況下,就只能被困在地下了。對於此次探險的組織者李一川更是焦急萬分。
三人停在原地,胖子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的不願再走了。
“難不成咱仨今天要死在這裡了?”胖子抱怨道。
“現在說這些沒用的有意義嗎?”李一川剛訓斥回去,柯師兄就呵止二人。
“別吵了,想想咱們是不是走的方法錯了。咱們怎麽下來的,應該不能跟著大路走。”
此時一川開始環顧四周,仔細觀察起周圍的構造。這是一條5米見寬的隧道型走廊,半弧拱頂上大概有4米高,地上一半是條大水渠一半是地面,由於沒有護欄,稍不留神容易掉下去,渠裡灌滿了海水,深度不得而知。一川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猜想,頓時大驚。
“我們可能都想錯了!這可能是個頂!”
二人都驚訝的望向一川。
“你們想哈,咱們是從上面下來的,從地下建築來說,是不是應該從上往下走?”
“那麽咱們下來首先到達的應該是建築的最頂層,之所以咱們會一直在回廊裡轉圈,是因為咱們現在站這可能是一條頂上的檢修通道,這建築天知道到底有多高。”
“沒明白,你說啥?”柯師兄問道
“我意思是說,咱們現站在人家天花板的過道呢,當然是環形轉的。房間和路牌都在水下呢。”
“你是說,這條水渠?下面才是真正的通道?”
“對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裡層高其實很高,咱們在一個天頂夾層上,下面的層被淹在水下了,咱們剛才一直在圍著天花板轉圈,下來的洞口也找不見了。所以想要出去的話,就得下水找路牌去,才能摸清楚地形和出口。”一川說道。
一川說唄便摸著水渠的邊沿下水。地下冰冷的海水瞬間刺骨,忍不住哆嗦,一川開始慢慢的向水裡摸索。
吳胖子和柯師兄都定睛看著一川,一邊喊著“行不行呀?你小心點。”此時渾然不知,有一些東西正在慢慢逼近他們。
悄悄地,一隻巴掌大的黑色蟲子跳到了吳胖子的背包上。此蟲形似蜘蛛,卻渾身硬殼,烏黑的身體透著金屬般的反光。
一川繼續往水下摸索著,
這水的確很深。為證實猜測,一川深吸一口氣,一頭潛入水中。借助頭頂戴的探照頭燈光源,漸漸看清水下情況。這果然是個多層建築,聯排的鐵門可見水下淹沒了兩層。剛才岸上的是最頂層的走廊,也許是檢修通道,房間和路口都在水下的這兩層。 一口氣快憋不住了,一川上浮探頭。
“沒錯!水下面還有兩層呢。”說罷又再深吸一口氣,摸著邊沿下去找路口指示牌去。這時柯師兄也跟著下水,二人在水下分頭摸索,尋找指引。
岸上的吳胖子雙手扒著邊緣,正緊張的看著水下二人若隱若現的頭燈閃光。一隻大黑蟲一口咬住了胖子的耳朵,一下疼得啊啊大叫。跟著第二隻、第三隻、幾十隻大黑蟲開始從兩條褲腿往胖子身上爬。一川和柯師兄同時聽到叫喊聲,紛紛冒出水面。看見胖子扭曲舞動著身軀, 慌亂的用工兵鏟拚命拍打自己身上的蟲子。
此時,大批黑壓壓的蟲子,成千上萬的從四面八方向仨人襲來。一川二人剛看清楚情況,來不及多想就趕緊上岸去拖著胖子跑,不料通道兩頭都湧來蟲子。正當走投無路之時,柯師兄定睛大喊道:
“快看!蟲子不下水!”
不由分說,合力拽住胖子,撲通~三人一起扎入水中。沿著水路一邊遊,蟲子不依不饒的在岸上追。眼看體力快不支了,柯師兄摸到了水下一扇半開的鐵門,三人深吸一口氣都潛了進去。
也有賭的心理,也有慌亂逃命中的不假思索,但到底賭對了。潛過一扇淹沒在水下的鐵門,來到了另一頭的水位一樣高,趕緊冒頭呼吸。但是此隧道卻十分狹窄,沒有能站上去的岸階。好歹隔開了大黑蟲的追擊,隻好繼續往前摸索。
又遊了很久,出現了很多岔路口,三人挑最寬的去,進入了一個很寬敞的空間。摸著邊沿牆壁遊,很快摸到了一個半截露出水面的巨大圓形鐵罐子,三人趕緊爬了上去,總算歇了一口氣。環顧四周異常空洞,說話都有回音。看這巨大的儲存罐,估計著是個燃料倉庫之類的。
由於劇烈運動,海水冰冷例刺骨,李一川頓時感到一陣惡心反胃,一口黃水差點吐出來。回頭看胖子和柯師兄,雙雙躺著動彈不得了。在這潮濕黑暗的地下,渾身濕透了,很快寒意來襲,體溫開始急劇下降,三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蜷縮在一起,一言不發。看著這幽閉的空間,三人頓感無盡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