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豔女子站在外廳的另一頭,纖細的手指撫摸著一把瑤琴。
冷不丁地撥弄了兩聲。
沉鬱頓挫,悠長綿延。
而這邊宋司動了真火,就好像一個受了委屈而又無處傾訴的孩童,幼稚的,十分可怕。
無論如何,也要在這男子身上踹上兩腳才算解氣。
“聽說你一直想要離開地球,站在樓頂一夜,想不開了?怎麽沒跳下去呢,跳下去的話,你猜你身體的哪個部位會先著地。”
中年男子完全沒有逃跑的打算,反倒又提起了宋司的傷心事。
“關你鳥事!找揍!”
宋司一呲牙,掄起一拳就照著中年男子的腮部揮去。
這一拳要是中了,中年男子這一個月就別想利利索索地說話了。
然而,劇情反轉的太快。
以至於宋司當場傻了。
只見中年男子脖子一歪,自己先閉了眼,緊接著肚皮鼓動,從肚子裡蹦出一條狗來。
對著宋司一陣狂吠。
宋司一腳將這隻哈巴狗踢開,哈巴狗哼叫著跑開進了裡屋。
“什麽情況?”
宋司揉了揉眼睛,看向座椅上的那副皮骨。
假的?
那為何將一隻狗塞進肚子裡?
“脾氣這麽暴躁,怪不得上面的人不會選你。”
這時從裡屋又走出一個人來,此人身材長相和之前的中年男子一模一樣,只不過眼前的這個人穿著一身睡衣。
那隻哈巴狗緊跟在他的後面。
“你,你是狗變的?”宋司好奇地盯著中年男子,手上卻指著哈巴狗。
中年男子呵呵笑道:“這個世界並非如你設想的那般有規律的運行著,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改變。他們放棄了你,但我們選擇了你。你好,這裡是第335287偵查院,我是院長陸庭閑。”
宋司見對方鄭重其事,狐疑地在中年男子周身打轉,時不時摸摸肚子,揪揪耳朵,敲敲腦袋,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中年男子未動氣,晃晃悠悠地坐到另一個椅子上。
這時那隻哈巴狗也自覺鑽進之前的肚皮裡,肚皮自動合攏,那副皮囊再次活了過來。
“你們倒底是什麽人?為什麽選我?偵查院又是幹什麽的?”
宋司看明白了,敢情這個人想要讓他加入這個所謂的偵查院,那就要談談條件吧。
“我們是偵破犯罪的地下組織,當然了,這裡提及的犯罪,不是你所了解的犯罪,而是威脅到人類長遠生存和發展的罪大惡極的犯罪。”那具假的陸庭閑開口說道。
“等會兒!你能說的通俗點嗎?”
宋司一頭霧水。
“簡單點,就是捉鬼。那些潛伏下來的、背地裡乾著見不得光的勾當的、被控制當做傀儡身不由己的、一切看似正常的,只要涉及到任何外星勢力,都要被我們的人知曉,然後緝拿,最後定罪。”陸庭閑平靜地回道。
“外星勢力?又是什麽?”
“宇宙無極,不光我們人類能夠通達,還有一些其它的外星生命,它們以不同的能量存在著,有的如我們一般,也有的渺小到肉眼無法看到,還有些龐然大物,但最多的還是一些不同緯度的,時刻覬覦人類的時空寄生者。”假的陸庭閑以同樣的語氣回道。
“什麽又是時空寄生者?”
宋司感覺自己恍惚了,不知自己該對著誰交流。
“這個,你以後會知道的。
現在就打個比喻吧,它們就好比一群飄在時空裡的鬼怪,會寄生在地球生命的身體裡,然後擴張自己的種群,若不加以遏製,人類和這些地球生命都將會被殘害。” 宋司聽了之後,盡管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他還是信了。
人類已經在無垠的太空發展和探索了近百年,銀河系幾乎都存在人類的痕跡,他不相信人類會發展的如此順利。
定然會有一些高級的生命存在,它們也在擴張,甚至已經將人類當做了獵物。
當然,現在想來,局面可能更加複雜和糟糕。
“為什麽選我?”宋司可不會被這些新奇的事情衝昏頭腦,萬一是挖了一坑呢。
“呵呵,因為你有理由自殺,而且正好離我們最近。”陸庭閑戲謔地說道。
宋司抓狂,老子哪裡想不開了,只不過是站在上面透透氣而已。
萬萬沒想到,自己優秀了這麽多年,都無人問津。末了,竟然因為這麽一個奇葩理由,反而被選中了。
英雄末路,伯樂斷絕,自己混到了這種地步,也不知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讓我做什麽?醜話說在前頭,如果讓我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寧可退出。”
做人的底線還是要保一保的。
“從你進入到這個地下世界開始,你已經不能回頭了。”
陸庭閑溫和地說道,只見他一抬手,屋頂上垂下一層光幕。
宋司定睛去看。
只見光幕裡是這座大樓的影像,先是樓頂,在邊緣處站著一個人,身材打扮同宋司一模一樣,此人張開雙臂,縱身一躍。而後樓下砰的一聲,出現了他稀爛的屍體。
“此時此刻,你已經死了。你所有的親人都會第一時間收到你的死訊,然後會有人來幫著處理你的後事。你原先所在的部門會給一筆撫恤金,保你親人衣食無憂。 從此以後,你不再叫宋司,至少在外界,你將失去一切關聯。”
宋司整個人傻了,任誰遇到這種事都要緩一緩吧。
這年頭,想不開也要付出代價……
片刻之後。
“跳下去的是什麽人?”宋司問道。
“一個必死之人,也是該死之人。”陸庭閑回道。
宋司點了點頭,即便知道是誰,他也改變不了什麽。
“時間緊迫,這一切你不能接受也得接受,接下來,我們將執行一項新的任務。跟我來。”
陸庭閑表情嚴肅起來,起身向著裡面走去。
冷豔女子掃了宋司一眼,同樣走了進去。
宋司則盯著那具假的陸庭閑,動起了歪主意。
“你是怎麽控制這具假人的?就憑一條狗?”
“它是我的部分神經元的載體,因而我能控制它進入這具假身,然後通過一種複雜的轉換設備,來實現替身的效果,實現意識同步,足以以假亂真。”假的陸庭閑回道。
“但是我怎麽越看它越不順眼,尤其是這張臉。”
言罷,宋司飛起一腳就踢在了假的陸庭閑的臉上。
只見假的陸庭閑脖子被彈性拉長,隨即又反彈回來,看上去完好無損。
“臥槽!這都可以!”宋司吃了一驚,又踢了一腳。
“停下來!你這樣會嚴重傷害到載體的!”
聲音有些微微顫抖,假人肚皮再次裂開,哈巴狗蔫慫地跑開。
總算解了氣,宋司這才吹著口哨緩步走進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