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血泊中的屍體,詭異的從死亡中複蘇。冰冷的雙瞳流著血淚,口中長出鋒利的獠牙,皮膚蒙上一層青灰色,粗長的左臂揮舞著從胸口拔下的尖刀,以一種極度扭曲的姿勢,近乎瘋狂的朝向涼風奔襲而來。
不好,這是屍體發生變異後誕生的僵屍怪物!
逃!
腦子唯有這一個念頭,涼風第一時間衝向玄關大門,他計劃先將怪物甩開,再悄悄返回現場繼續調查。
然而,在他靠近大門的刹那,門頂顯現出一張寫著巨大“封”字的符紙。
符紙散發出詭異的紅光,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出口牢牢封印。
任憑涼風使出吃奶的力氣,也無法轉動把手打開門鎖。
情急之下,涼風嘗試將符紙揭開,然而他的手掌接觸到符紙的瞬間,像是碰到了透明的空氣,根本無法觸及符紙的實體。
怪物速度極快,電光火石間,已出現在涼風身後,右手抓住涼風的睡衣,左手揮舞著尖刀狠狠刺向他的後腦。
這一刀若是命中,爆頭擊殺,涼風直接GAME OVER。
好在涼風不知從哪學來金蟬脫殼之法,迅速解開前排六個扣子,瘦小的身體靈活的從睡衣中掙脫。
怪物的腦瓜子似乎不太聰明,望著手中的睡衣老半天才反應過來,涼風已在屋內繞了一大圈後逃往陽台。
察覺到被騙的怪物發出憤怒的吼叫,十指長出修長的黑紫色指甲,那指甲比刀子還要鋒利,三兩下把睡衣撕成了碎布,又張牙舞爪的向陽台殺去。
所有窗戶都被封上類似的符紙,唯有空曠的陽台與外界連通,逼急了他就順著排水管道往下爬。
力量是涼風的弱項,反應能力和攀爬能力是他的強項,這間屋子位於三單元樓十二層,離地面足足有三十多米,恐高的人往下瞅一眼腿都打顫,但冒險爬下去總比被怪物吃了要好。
面對猙獰而凶殘的僵屍,涼風不慌不忙的推動著滑門,國產玻璃的強度可不是一般力量能雜碎的。
他記得在一檔綜藝節目裡,一位外國大力士挑戰撞玻璃,外國的玻璃接連撞碎十幾扇,原本信心滿滿的挑戰國產玻璃,沒想到連續撞擊十幾次,第一道玻璃牆依舊毫發無損,場面一度極為尷尬。
就算僵屍力大如牛,相信國產玻璃門也能夠阻擋它一段時間。
在涼風拉動滑門的幾秒內,他發現,滑門的玻璃和門框上竟然不存在一絲血跡。
如此寒冷的陰雨天,戶主一定會將滑門關緊,如果死者打算前往陽台呼救,不可能在關門的情況下穿過玻璃進入陽台,而開門一定會在玻璃上留下血跡。
除非......
仿佛找到了最後一塊缺失的線索碎片,涼風的大腦經過一兩秒的飛速運轉後,得到了一好一壞兩個消息。
好消息是,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死者會先前往陽台而後將書房錯認為玄關,這種看似不符合邏輯的舉動恰恰證明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死者的身份。
在推理過程中,在缺少指向性線索的情況下,人們往往會下意識的用經驗代替線索,就好比涼風認為開門必須用手推,然而門本來就是損壞的,只需要撤下擋住門的晾衣杆,它就會自動滑向另一側。
同理,在缺少能夠決定死者身份線索的情況下,涼風下意識的認為死者是這間房的戶主。
在常見的入室搶劫、入室盜竊、入室殺人案中,凶手入室後,
被害者大多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受到侵害,而很少有報道稱凶手被傷害。 這些經驗潛移默化的影響了人們的認知,導致外來者更容易成為被懷疑的對象,即使戶主先動手傷人,如果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證明死者的身份,人們很可能先將作案人指定為外來的“凶手”。
壞消息是,他同時明白,自己妄圖用玻璃門擋住僵屍的想法徹徹底底的錯了,因為滑門是壞損的,根本沒辦法關上!
接下來的一幕印證了涼風的猜測,他試圖將滑門的門鎖扣上,而門鎖已經損壞。
不僅如此,滑門的凹槽也發生了故障,原本被推到邊緣的玻璃門自動滑了回去。
此時此刻,他與怪物之間僅僅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一人一怪四目相對,那雙血紅色的邪異眼瞳裡,露出猙獰而凶狠的目光,仿佛要擊碎涼風的靈魂,驚得他手中貓糧灑落一地。
怪物伸出手死死掐住涼風的脖頸,光憑這力道就幾乎讓他窒息,另一隻手的鋒利指甲狠狠的刺向涼風的眼睛,這一擊若中,恐怕得把涼風的眼珠子和大腦攪成漿糊。
“喵!”
就在此時,貓貓一個箭步衝上前,不僅沒有幫忙的意思,反而盤坐在涼風身邊吃起了貓糧。
然而一個貓貓能幫上什麽忙呢?它只是一個看上去溫柔無害的布偶。
涼風拚盡力氣掙扎著,慌亂中他抓住那把鐵鏟對著怪物的腦袋狠狠的來了幾下。
還別說,這幾下砸的可不輕,怪物左臉的皮膚連帶著左眼被硬生生的鏟去,露出了黑洞洞的眼窩和乾癟爛肉。
僵屍雖然沒有任何的痛覺,不過涼風這一擊讓他的行動遲緩了幾秒。
出乎意料的是,貓貓乾完了灑落的貓糧後即刻停止進食,虎視眈眈的盯著怪物,眼神竟露出一絲殺意。
[獲得道具寵物;貓貓]
[道具介紹:有奶就是娘,吃了誰的貓糧就是誰的貓!貓貓第一形態,功夫貓貓!]
在僵屍的指甲幾乎要接觸到涼風眼球的前0.0001秒,只聽布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吼,一道強烈音波氣流將怪物擊的連退十步。
而這種攻擊對涼風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將奄奄一息的他從怪物手中救下。
恍惚間,涼風看到貓貓化身為兩米多高的肌肉貓人,扯著僵屍的脖子狠狠的往地面亂砸一通,頭頂的燈泡搖搖晃晃,瓶瓶罐罐倒地碎裂,整棟樓層仿佛地震了一般。
貓貓會功夫,神仙擋不住!
小看你了,我的貓。
“不行,我不能睡, 任務還沒有完成。”
涼風掙扎著掏出手機,將整個案件的真相發送給了系統。
案件還原:
戶主早晨出門買肉,回到家後債主登門收債,戶主開門迎接,期間二人發生爭執,戶主欲奪取欠條,債主拿起水果刀自我防衛(也有可能戶主直接拿刀威脅債主)。然而在爭鬥過程中,戶主不慎用刀將債主捅傷,由於初次犯案,戶主驚慌失措間來不及洗去血跡,換錯雨靴後迅速逃離現場。
這正是雨靴與死者的腳碼不合的原因,那雙被留在屋內的鞋本屬於戶主,鞋底濕潤的泥和水池裡的新鮮豬肉代表戶主早上出去過。這雙鞋是證明死者身份的第一點。
第二點,原本陽台滑動玻璃門由於損壞無法關閉,天氣寒冷,戶主從屋內用晾衣杆將滑門頂住,然而,被刺傷的債主為了向鄰居呼救,他將晾衣杆取下後打開滑門,並因此在杆上留下下一枚血手印。
如果死者的身份是戶主,他必然知曉在陽台呼救沒有太大作用,周圍鄰居都裝上了隔音玻璃,幾乎不可能聽到求救。
而安裝隔音玻璃的原因是這棟樓臨近馬路,車水馬龍噪音很大,受傷狀態下呼喊聲更是弱於常人,在噪聲的掩蓋下很難被過往的路人聽見。
在呼救未果後,死者耽誤了太久時間,由於失血過多,意識逐漸變得模糊,又被屋內的對稱結構迷惑了視線,誤將書房錯認為玄關,最終推門倒在了書房內。
將真相林林總總的發送出去,被虛弱感包裹的涼風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黑,意識緩緩的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