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騰聞聲,不好氣道:“小妹糊塗,那世子正妻之位陛下早就交由皇后選定,且這側妃也屬平妻之列,並不會虧待寶釵,現如今想要救蟠兒,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且王府同不同意婚事還暫且不說,妹妹若還是這般天真的想,那蟠兒真的再無施救之法,恐真要在牢獄中關押一輩子。”
“這.......哎!”
薛姨媽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只是一想到要自家女兒去給別人做妾,心裡也是不由幾絲不舒坦。
王夫人見此,也對著她安慰道:“妹妹,大兄這話並無道理,現如今也只有這樣才能算有誠意,若是太妃允若此事,屆時薛家便是真正與皇家搭上了姻親關系,到時王府也不會再追究蟠兒的事,想必陛下也不會再為難。”
王子騰點了點頭,淡淡一笑道:“二妹妹說的有理,明日為兄便親自去一趟王府親口與老太妃談論此事,寶釵之父已逝,便由我這個當舅舅的來替代操理,妹妹也不用擔心,屆時就以王家這邊的面出嫁,雖然不是正妻,但該有的盡量還是得有,小妹覺著如何?”
“哎.......好吧,只能如此。”
自家兄長這一席語重心長的好話,薛姨媽想了想,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別無其他辦法,只能如此。
雖然這種像似交易的事讓她心裡有些難受,女兒和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時間難以做選擇,但一想到大兒子還在牢獄裡受苦,她又忽然於心不忍,最終還是選擇站在兒子一邊,至於寶釵,想著一番哭訴道理解釋之下相信她能諒解。
如此,最終決定之後,薛姨媽和王夫人兩人才欣然坐馬車返回榮府。
王子騰看著她們倆離去的背影,心裡也不禁有些複雜。
本來此事一邊牽扯到皇家,一邊又牽扯到親妹,本是兩難境地。
但在今日分封之下,皇帝卻特意召見他有意無意的提了這事。
王子騰便猜得聖意,陛下這是有意把這事交給自己解決,同時也算是在給他一個面子和台階。
這樣一來他欣喜之下,也開始不由得重新開始考量起來。
畢竟不管怎麽說,薛蟠是他的親侄子,陛下既然有網開一面的機會,那自然得接住,好好處理才是。
如今讓自己親侄女寶釵入王府,其一算是求姻親諒解,其二也是給足了面子,其三皇家、王府、王家,三方都帶有利益好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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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冰雪覆蓋神州大地,榮國府,東北角梨香院,這裡原來是當年榮公暮年養靜之所,小小巧巧,約有十余間房屋,前廳後舍俱全。
自薛姨媽舉家入京之後,投住到賈府,薛姨媽一家便被安排進梨香院暫居。
此時,梨香院中,漫雪飄落,白雪遮住了房屋瓦頂,夾帶著小雨的雪,飄灑到房頂之上,雨水沿著瓦片間隙流落至下,垂釣成一根根晶瑩剔透的冰雕雪柱。
香閨暖閣內。
寶釵俏臉含優坐在暖榻上,十根纖細如玉的手指撚拿針線,出神的沉侵在刺繡中。
哎呀!
心亂意神的她一不小心尖針刺到了手指。
一旁也在作刺繡的大丫鬟鶯兒見狀,急忙跑過去,拿出絲帕為其輕輕擦拭止血。
所謂十指連心見她竟也不顧疼痛,任然略帶出神滿臉優然優色的表情,鶯兒心裡一時也開始擔憂起來,出聲安慰道:“姑娘,大老爺不是說了嗎!蟠大爺在衙門一時並無大礙。”
“哎!”
寶釵聞言微微歎氣,轉頭看向百花紙窗外的風雪,心思略微複雜。
鶯兒歪著頭想了想,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麽。
放下手中的刺繡,歡喜道:“姑娘,要不我們去找世子爺吧!”
寶釵聞言一愣,轉過身看著她。
鶯兒見狀,繼續道:“世子爺不是已經答應不在計較了嘛?說是皇上下旨將蟠大爺抓起來了,或許世子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呢?”
“這.......”寶釵俏臉猶豫,沉思想了想,道:“鶯兒,不得胡鬧!王府豈是想進就進的?而且,世子爺之前不計前嫌原諒,已經是開恩!”
鶯兒不忿道:“哼哼,那還不是世子爺欽慕姑娘,才會如此。”
“鶯兒!不許胡說。”寶釵聞言俏臉一紅,微怒喝道。
鶯兒這時也不懼,繼續嬌聲道:“世子爺才華橫溢,出口成章,根本與外邊傳聞的那般不一樣,哎,要是沒有待選多好!”
聽到這一席口無遮攔的言語。
寶釵聞言一愣,怒聲道:“鶯兒,你個小蹄子,再胡說!”
見自家姑娘有些生氣,鶯兒嘻嘻笑道:“難道姑娘就真的不喜歡世子爺?世子爺可是特地為姑娘作了詩呢!”
“叫什麽來著?”鶯兒站起身來,轉著圈,白嫩的食指扶唇,故意仰頭思量著。
“哦,對了,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嗯後面是啥來著........”
鶯兒低著腦袋故作思量,一邊的寶釵聞聲卻是又羞又惱,自然知道這兩句話是什麽,是她在離開金陵時,世子送給她牡丹金釵時賦贈的小詞,但這大白話的詞哪怕是不識字的人,都一聽便知是什麽意思。
這時又聽到鶯兒拿這個打趣她。
寶釵此刻俏臉微紅,也顧不得平日裡的端莊儀態,起身握著粉拳作罷便想上前教訓。
“小蹄子,叫你亂說,看我不打你。”
寶釵起身作勢就朝鶯兒小跑過去, 鶯兒見狀嘻嘻一笑,不以為意,一邊朝門外跑去,一邊回過頭笑著。
樂聲道:“咯咯,姑娘!我可沒說錯話。”
“咦,寶二爺、林姑娘來了!”
鶯兒剛踏出門外,抬眼便見賈寶玉、林黛玉、迎春、探春、惜春等姑娘們結伴而來。
這時也不由一喜,興奮的大喊一聲。
剛追過來的寶釵聞聲俏臉一怔,急忙整理了一番儀態衣襟,又坐回了暖榻上。
賈寶玉率先瞧見鶯兒,有些意外道:“鶯兒你怎麽不去屋裡?”
鶯兒磨磨蹭蹭著沒有回答,倒是一旁的探春笑著打問道:“寶姐姐可在?”
“在呢!姑娘們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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