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房門幾次被門外的女人,不,應該說是怪物,猛烈的撞擊著。
夜白心裡頓時慌了起來
“這夢也太真實了吧,我還能拿起東西,還有感覺!”
夜白看著眼前快要擋不住的鐵門,心裡想到:佛洛伊德認為所有的夢都是人非理性以及反社會願望的滿足。
但是夜白又看了看自己所處的夢,
“emmm,是我現實太平靜了?”
“佛洛伊德反覆提到夢的象征性……可是……我這夢也太抽象了吧。”
夜白聽著門外面的嘶吼聲,看到門劇烈的被撞擊著,皺起眉頭“這不科學啊!”
“哪有人的夢會這麽真實!”
門外的怪物的吼聲回蕩在整個樓層之中,好像驚醒了什麽東西,怪物也收斂了吼叫,只是仍然不停的撞門。
“轟!!”門哢的一聲被狠狠拍在地方,那怪物站在倒下的門上。
這怪物羊角下,竟是一張如同蟑螂一樣的臉,不,應該不能算是臉。汙穢惡心的粘液附著在臉上的絨毛上,額頭上生出血紅的三隻豎眼,反曲的四肢下巨大的爪子摩擦這鐵門,留下一個一個抓痕。無數的觸手從它的脖頸伸出蠕動著,它的背脊上竟然還長著翅膀!帶著像薄膜一樣的,布滿皺痕的翅膀!
夜白看著眼前的怪物,咽了咽口水,他不知怎麽,下意識說了句:“你能交流嗎?”
羊頭怪物死死盯著夜白,那臉上的絨毛突然裂開一道口子,伸出三條長長的舌頭,
“嘖嘖,食物……美味的食物!”
夜白臉一白,立馬說到:“你,你可以交流!你是什麽東西?我這是在哪?”
羊頭怪物根本不管夜白的話,他緊緊盯著夜白,如果仔細看,它的視線落在了夜白懷中的罐子!
羊頭怪緩慢的移動著,夜白也移動著,一個人一個怪物,圍繞著茶幾轉動了起來。
羊頭怪物愈發的不耐煩,它似乎在忍耐著饑餓,終於它忍無可忍,一瞬間張開背後醜陋的翅膀飛跳起來,越過茶幾,撲向夜白。
夜白連忙跑開,一下子跳上沙發,企圖跑出房間,但這怪物掉過頭看到夜白想逃走,血紅的眼睛變得更加通紅,隱隱透出一股瘋狂的感覺,長舌下的嘶吼聲變成了一句話。
“食物!我的食物!”
怪物再次撲向夜白,夜白回過頭,看到怪物的爪子離自己越來越近,瞳孔一縮,心裡湧出無盡的恐懼
“我……我要死了麽……可是我才看見”
千鈞一發之際,一條手臂抓住了怪物的爪子,那人抓住怪物的爪子,狠狠一甩,將它甩向老陽台。
“夜惜!真的是你!你怎麽在這?!”夜白大喜,看到自己的妹妹在,他心裡不由得一股安全。
夜惜一身黑色的連衣裙,上面有著淡淡的血跡,皎白的鵝蛋臉此刻逐漸發青,深邃的黑眸往外散發著黑氣,小腿上的黑襪濕潤又帶有魚腥味,整個人散發著不正常的氣息。
夜白看著妹妹,“夜惜是到湖邊了嗎,怎麽下半身濕濕的”
夜惜盯著撞擊在陽台門窗上的怪物,手臂抬起,手凝成爪狀,被黑線纏繞的十指上流出綠色的液體。夜白看向怪物,那怪物流血了!
“夜惜?你還記得我嗎?”夜白此時大腦有點轉不過來,先是女人變成了羊頭怪物,然後自己的妹妹看上去陌生又令人害怕。
夜惜沒有看向夜白,
緊盯著爬起來的怪物,沙啞的聲音響起:“滾開!不然我撕了你!” 怪物看著傷了自己的夜惜,又不甘的看著夜白,轉頭奔向樓道,幾下越到了樓梯之上,臨走前,還不忘看了夜白一眼。
夜白放松了下來,“這怪物總算走了”
夜惜轉頭看著夜白,上下打量了好幾眼,看的夜白心裡毛毛的,問道
“夜惜?”
“嗯……”
“你怎麽在這?這裡是哪?”
“這………是夢……”
夜白一愣,然後低下頭,“果然,這裡就是夢!”
“你為什麽會在這?”
夜惜皺著眉頭,像是在仔細思索著:“我不……知道”
突然,夜惜看向了夜白懷中的罐子,她立馬盯著夜白,發出血紅的光芒,夜白不明所以,問道:“你知道這罐子的來歷嗎?如果我沒有猜錯,就是因為它,我才能看見。”
夜惜搖了搖頭,說:“不……不知道……你要……少碰它”
“少碰它?為什麽?對了,我為什麽會在這?你又怎麽變成這樣了?怎麽才能從夢出去”夜白強壓住內心的各種問題,只是問了幾個重要的。
“出去……睡覺……”
“出去睡覺?睡覺就能出去了嗎?”夜白若有所思,他還想問很多問題,但是夜惜明顯不耐煩了起來,邁著小腿走向房門,將房門扶了起來,用手指分泌出來的黑線,一絲一絲的將門的一側固定在門框上。
夜白低頭看向懷中的罐子,蠟燭的火光一進去就像被黑洞吞噬了一樣,沒有一點亮光。夜白想了想,放下罐子,“不管怎麽說,是這個罐子讓我能看見,至少這一點,我不能沒有它”
“可是這一點也不科學啊, 要是傳出去一個罐子讓我看見了,別人還不如相信我被神仙救活了”
夜白正想著,夜惜走過來,她修好了門,“你……你必須得走了……有東西過來了……”
“東西?”
“快走……別問……”
夜惜的語氣冰冷了起來,臉色愈發青色,眼中的黑氣不停向外蔓延。
“好好好,我走”
夜白走向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在夜惜房間的斜側,離客廳有一個轉彎和一段小走廊。打開門進去,夜白看著破破爛爛的床和上面的鋪蓋,一張電腦桌上面用刀劃了大大小小的痕跡,一把滿是粘稠血液的水果刀靜靜躺在桌子上,一隻蠟燭在旁邊燃燒著,地板髒兮兮的,不知道有多少年沒人居住了。窗子的四周用木板釘起來,那窗外的黑夜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在誘惑夜白,他似乎聽到內心有個聲音,“出來!出來~”
夜白搖了搖頭,躺在了床上,這時,夜惜走了進來,她反鎖好門,就坐在夜白的床,斷斷續續的說:“我……我看著你……護……你睡”
夜白點了點頭,他也沒有矯情,實在是碰到了這種事,要是沒有夜惜看著他估計還不敢睡呢。
夜白閉上了眼睛,夜惜把手放在了夜白的腦袋上。夜白隻感覺好像什麽東西從夜惜的指尖冒出滲到了自己的腦袋裡。
眼皮閉得越來越緊,大腦的倦意越來越嚴重,夜白慢慢的呼吸平穩,睡著的最後一個念頭,
“誰在給我講夢是科學的,我就打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