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走後,陽昊空便離開故地,藏身於一處山洞中。
這幾日,他突然頓悟,對無名書的理解又深了一分。
無名書上所載神功,便是無名真經,是一門極為神秘的武學。
無名真經第一層,乃是獲得預知危險的能力。
無名真經第二層,便是掌握強化之力,使自身突破極限。
陽昊空席地而坐,露出一身涇渭分明的肌肉線條。
顯然,他的身體力量得到特殊的強化,否則也無法解釋,在短短數日的時間,他便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只是無論他再如何努力,神功也再無進境,就好像遇到了瓶頸。
這種感覺,與他這些年來被卡在第一層時相同。
陽昊空嘗試了一番,便放棄無名真經的修煉。
看樣子,他已是被卡在了第二層。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難以抑製心中的歡喜。
他的身體各項機能,都得到了特殊的強化。
如今的他感覺自己身體無比輕盈,雖未曾修行輕功,但若要想做到飛簷走壁,卻是不難。
而他的臂力,已達到了一種驚人的境界。
隨手一拳,雖未及開金斷碑之力,卻也能使一頭正值壯年的黃牛瞬間斃命。
由於不清楚該世界的武力體系,所以陽昊空也並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處在一個什麽樣的水準。
只是他隱隱覺得,自己現在若是再單槍匹馬對上昔日的王一刀,便已有了五成的勝算。
王一刀先出手,則他死。
他先出手,則王一刀被秒。
陽昊空隨手取過地上的粗布衣服穿上,渾身髒兮兮地好似一個小乞丐。
不過此刻他也顧不得這些。
他回想起昔日的那個農家小院,心中無比地懷念。
以往的生活,雖然有些枯燥,卻也極為溫馨。
可這一切,現在都化為泡影。
背後的禍首王一刀,如今正逍遙法外,不知道在哪裡快活。
陽昊空心灰意冷,方才的喜悅一掃而空。
他現在不能去找王一刀報仇。
自己這條命,是犧牲了他們才撿回來的。
“我早已不是為了自己而活。”
陽昊空的眼神漸漸冷漠,滿腔的憤怒已歸於平靜。
既然這世上惡人如此之多,那他今後,便也要做一個惡人。
王一刀惡,那他便要比王一刀更惡。
想到這裡,陽昊空沉思良久,為日後的路做下打算。
如今的他,武學根基薄弱,既沒有良師益友,也沒有武功秘籍。
最好的便是投入江湖上的某個門派,利用他們的資源,接受最系統化的教學,這樣一來,他才能夠正式成為一名習武之人。
但現實是,沒有江湖上有名聲的前輩引薦,那些大門派也不見得會收下他當弟子。
陽昊空不由得苦笑,前世的他把這一切都想得太過簡單了,以為武當少林到了他這兒就是隨意挑剔。
這種問題在目前看來,就類似於前世的他糾結於考清華還是北大。
他這些天時常在坊間流浪,也聽到不少江湖上的傳聞。
據他了解的情況來看,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大概率與印象中的倚天世界相重合。
不過卻也有些不同。
比如倚天有的門派這裡沒了,倚天未曾出現的門派,卻出現在這個世界中。
但江湖上的名門正派之中,大體還是以武當和少林的勢力最為龐大。
而諸如大日神教和天龍教之流,便暫時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棲身在名門正派,命可能會長些。
倘若武當少林不收他,那便隻好退而求其次,五嶽劍派等門派也是一個好的選擇。
至於那些無名幫派,陽昊空便是沒有了興趣。
倘若他真落得那步田地,那他這一輩子也算是廢了。
打定主意,陽昊空便即刻動身,趁著夜色在鎮上的李員外家盜了一匹快馬,順便順了一些錢銀和幾套錦衣。
憑借他現在的身手,要想不驚動員外府的那些家奴,倒也不是很難。
萬一被人發現,就家奴那幾下子三腳貓的功夫,也絕非是他的對手。
再不濟,他若是想逃,也定是腳下生風無人能及。
無名神功的強化之力,便是他的底氣所在。
於是陽昊空在得手之後,便策馬駛向嵩山少林。
今夜月明星高,不適合殺人越貨,這一行便十分順利。
不過趕路是一件極其耗費體力的事情,縱使陽昊空的身體經過了強化,終於也在天色微明時感到了一絲疲憊。
於是他離了官道,就近尋了一處客棧,想要稍作休整,順便給馬兒喂些飼料。
“福源客棧。”
陽昊空將馬兒交給店家小兒,便拍拍身上灰塵,走進了客棧之中。
客棧不大,只有七八張酒桌。
此刻天已破曉, 整個客棧便只有一位白衣道長和他兩位客人。
陽昊空未有多看,挑了一處偏僻的角落坐下。
這些年的經歷,兩次喪親之痛,讓他變得十分警覺。
“小二,來一碗素面。”
陽昊空落座之後,便招呼小二上菜,趕了一晚的路,他早已是腹中空空。
因為位置的原因,他剛好能夠看見白衣道長的背影。
於是他便趁此機會細細打量起來,只見這位白衣道長坐姿挺拔,白衣之上一塵不染,隔著老遠便透出一股出塵的氣質。
除此之外,道長的背上還負有一把黑金大刀,陽昊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因為這大刀與這道長組合在一起,難免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他也沒有多管閑事的心情,根據他前世博覽武俠小說的經驗來看,多管閑事就是武俠小說裡最大的取死之道。
很快,店小二便將素面端了上來。
陽昊空便不管不顧,全然應對眼前這碗素面了。
不多時,門外傳來響動,那噠噠的馬蹄鐵聲音,令他不由得心神一振。
那日王一刀策馬離去,也是這般聲音。
來人莫非是王一刀?
陽昊空心裡暗自琢磨,一時間既想馬上能見到王一刀,好手刃仇人,卻有害怕自己武藝不精,枉自白送了性命。
正愣神間,客棧的門被人踹開。
一股強大的氣流衝入客棧,掀翻了好幾張酒桌。
幾名衣著詭異,長相桀驁的男子闖了進來。
為首的鷹鉤鼻大吼一聲:“誰是俞岱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