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方和許西看著一臉得意的王斬,眼角抽抽不止。
老大,你太能玩了吧!
王斬感覺到兩人的眼光,摸了摸大腦袋,憨厚道:“哎,我這不是幫忙嗎,我是出於好心,你們要信我啊!”
我信你個鬼,你個奸賊!
李十方、許西一臉鄙夷,你這副模樣的時候就代表你不準備當人了,你還讓我們信你!
“老大,你到底想做啥,你不會是想乾掉他吧?”
“說什麽呢,我真是出於好心,再說一個靠著屬性堆積起來的後天,我要乾掉他還不是一巴掌的事嗎?”
王斬無奈,怎麽說真話老是沒人信呢?
恤之這種沒有經過系統煉體的,就算來多少也不夠王斬打的,加上李十方和許西,不過是為了防止恤之跑掉。
王斬要殺恤之,還真不用算計心力。
轉頭看向了靜止的兩人,王斬眼神玩味,忍不住又摸了摸大..摸了摸臉。
果然,破綻太大了,只要她還在,就不怕他超出掌控。
易絕,當年我們算計你,讓你回不來祖星,見不到她,現在還你了。你要敢找郭先生的麻煩,我一定宰了你!
郭孝忠和王斬兩人之間,郭孝忠看似想要搞死恤之,實則處處維護,而王斬看似維護,實則總想找機會乾掉恤之。
因為當年郭孝忠算計過恤之,讓他沒能回到祖星,王斬一直擔心恤之以後追究。
只是老莊觀的試探勾動了王斬的心弦,王斬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麽,對恤之下不了殺手。
到底忘了什麽,王斬還記不起來,不過他知道,很多事情都可以挽回,就人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就像二十年前的三師兄。
要不是三師兄,師父也不至於從威壓當世淪為當世一流,和玉綠溪、李慕白並列。
靜止的兩人終究各自離去。
少女恢復了情緒,沒有再看玩偶一眼,在同伴的安慰下進了食堂。
恤之在張科的攙扶下,也終於站了起來。
看了張科一眼,又看了看現場的音箱,恤之一臉疲倦,聲音沙啞道:“張科是嗎,會有人找你的。”
說完,恤之轉身離去。
張科一臉懵逼,想要追上去,終究沒敢。看了一會恤之遠去的背影,張科轉身,一張嬉笑的大臉出現在眼前,嚇了張科一大跳。
“呵呵,年輕人,我看你膽子不錯嘛,我們和你聚餐去啊!”
王斬和李十方浪去了,許西跟著少女走進了食堂,寸步不離。
定西基地抽掉了西北戰區整整兩支百人特衛隊,包括戰鬥人員、偵查人員、電子對抗人員、醫護人員等等,就守著一人。
這一人,既是保護,也是挾持。
恤之身上的氣力還沒恢復,不過暴動的心神氣血徹底平息下去,恢復了行動,便沒有在滇市停留,直接坐上了回鹹陽的火車。
回鹹陽的火車正常都要三十五六個小時,特快也要二十一個小時,而飛機只要兩個多小時,不過恤之已經沒有膽子坐飛機,就坐個火車出發。
“嘟嘟嘟,嘟嘟嘟~恤之,你不在家嗎?”
打電話的是姚妹子,恤之聽著清脆溫柔的聲音,忽然又想哭了。
“然然,我在滇市,我想你了...”
恤之語氣哽咽,說著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同一間軟臥的其他兩人是一對老夫妻。老漢看著哭哭啼啼的恤之,很嫌棄地安慰道,
“嘿,小夥子這是怎麽的,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人生有過不去的,打起精神來...” 恤之躺到床上,別過了腦袋,沒理會叨叨的老漢,把老漢氣的一窒。老奶奶帶著老花鏡,一臉好笑地看了看兩人,又低下頭看著詩集。
然妹子聽著恤之的哭腔和動靜,心緊了一下,仔細聽恤之撒嬌的語氣,又好像沒有太大的事。來不及仔細分辨,然妹子趕緊柔聲安慰:“恤之不哭不哭,等你回來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不哭不哭,我在呢...”
“嗯,”恤之抽了抽鼻子,心情稍稍平複,聲音倔強道:“我要吃炒羊肉,醬汁鯽魚,燉排骨,宮保雞丁,燴白菜...”
恤之每說一樣,姚妹子就嗯嗯回應。
沒一會,恤之說了三十幾樣,姚妹子不由的一頭黑線。
“恤之等等,恤之哥哥誒,你是要累死我嗎?”
姚妹子嬌嗔了一句,恤之才發現自己點了好多,面色尷尬,想到了自己的宗師廚藝一直沒告訴姚妹子,更加心虛了。
老漢看著恤之撒嬌,一下心生羨慕,看向老奶奶,小心翼翼道:“媳婦,你看、”
老奶奶抬頭,一臉微笑地看著老漢,柔聲道:“當家的,我也想吃了。”
老漢面容一僵,強笑道:“好,好,回去就做給你吃。”
都怪這該死的小白臉,娘們唧唧的!
火車疾行,恤之累極了,窩在被窩裡,躺了好久。
不過21個小時,總不能一直躺過。恤之起身,靜靜地看著窗外,看著光影流逝,一個個遠方變成過去。
老奶奶已經睡醒。正在看書。眼見恤之發呆,老奶奶輕笑:“小夥子有什麽心事嗎?有什麽心事,不妨說出來,說出來心裡就好受多了。大男人的,可別憋久了,鑽牛角尖了。”
恤之此時的心力已經恢復,態度也好了很多,朝著老奶奶強笑道:“謝謝奶奶,我沒事。”
說完,恤之轉身繼續看著窗外。 老奶奶輕笑,也不煩人,繼續看著手中的詩集。
說的話,能說什麽呢?當年的事,恤之自己都不敢想,何況說?
恤之只知道,自己永遠都擺脫不了她了。或許從她把自己從孤兒院撿回去那時候開始,一切就注定了。
那然然算怎麽回事呢?
老奶奶遞過來了一塊糖,放在恤之面前,沒有說話。
恤之眼裡眼淚醞釀,一下又紅通通的了。
當年她也拿了一塊糖,放在自己的面前,說,不苦不哭。
我哭了嗎?
火車到站,老人家也來鹹陽。恤之幫著老人家提著行李出站,就揮手道別了。
老奶奶看著恤之,感歎道:“現在年輕人真的不錯。”
大爺撇了撇嘴,這娘們唧唧的,哪不錯了?
臨近宿舍,恤之已經放下亂七八糟的想法,興衝衝地小跑回家。
可惜沒帶禮物。
不管了。
開了門,門內,姚妹子巧笑倩兮,一臉溫柔。
恤之又想哭了,撲到姚妹子懷裡,所有的心氣和戾氣一同消散,內心一陣安寧。
姚妹子無語,忽然感覺自己可能又要養一個了。什麽鬼啊,我可是找男朋友的,不是當媽來的?
然而看著恤之受傷的小模樣,姚妹子母性大發,顧不得計較,輕拍著恤之安慰:“沒事了沒事了,給你做好吃的了,不哭不哭。”
王桃桃看著恤之模樣,一臉鄙夷:“呸,大男人的,惡不惡心?”
姚妹子撫額,瞪了王桃桃一眼,你是以為你好到哪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