恤之恨不得把地板打個洞,鑽下去。
氣氛本來好好的,妹子被抱在懷中,沒有反抗,反而一臉羞紅,欲拒還迎的模樣讓恤之就要親上去。下面的堅硬卻讓妹子反應了過來,一把推開了恤之。
校園愛情的美好畫風,一下變得猥瑣下流。
恤之想要靜心凝氣,搬運氣血,卻始終不能讓它下去。
《中華人間》有一種功法,需要切掉這個東西,是吧?
恤之盯著下面,惡狠狠的。
“恤之,走了,戲劇快開始了。”
“好、好的。”
恤之追上姚妹子,兩人並肩而行。恤之又心生歹念,看向了姚妹子的手。
我要牽上,會不會被打?
我皮糙肉厚,打不疼,大不了挨一巴掌,萬一成了呢?
可是她以後會不會不跟我玩了?
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麽?
恤之終於抬頭挺胸,目視前方。
mmp,我的夢想在星辰大海啊,我是要修真長生的男人,我的眼界怎麽能這麽小,神經病吧,我最近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靠近創業樓,人慢慢多了起來。恤之還沒得出結論,來往男同學不時瞥姚妹子的眼光,瞬間讓恤之心情開闊晴朗。
和一個好看的女伴走一起,享受別人的羨慕嫉妒恨,就好像擁有了她一般。
這種感覺真好!
要是能把手牽到一塊那就更好了。
創業樓是一座凹形建築,恤之兩人往裡面走,面向的右手邊三樓有一個大的多功能複合展廳。展廳裡面有一個大的舞台,下面是觀眾席。
這裡承辦過戲劇、演唱、電影等,甚至偶爾哪個明星來學校賣弄風騷,也在這裡。
恤之兩人到的時候還早,戲劇還沒開始。
觀眾席上的人零零散散的,大部分是情侶或者妹子,摳腳大漢居然也有許多。這讓恤之很奇怪,男生看梁祝的不是很少嗎?
老胖在舞台前吆喝著,熱火朝天,根本沒空搭理旁人。
石明也來了,坐在第一排前面單獨的座位,打開了電腦,好像在忙什麽正經工作。
老羅老蔣也來了,坐到了第二排,刷著手機,嘻嘻哈哈。
恤之忍不住摸了摸臉,宿舍誰說的來著,梁祝只有娘們唧唧的人才看,好像不是黃涯吧?
這兩個賊廝好狗啊!
恤之兩人的位置是五排06、07,不會太遠也不會太近。兩邊坐著大多是情侶或者妹子,男生看梁祝的確實不多。
好歹身邊坐著一個比其他女生好看了一大截的妹子,恤之不至於太過羞愧。
在情侶較多的氛圍中,恤之感覺自己又蠢蠢欲動了。
牽她的手,搞不好就成了,失敗了頂多挨頓打,到時候我正好可以專心修真。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隨著燈光關閉,展廳一片黑暗,舞台燈光亮起。
看到祝英台的扮演者上場,恤之終於知道為啥摳腳大漢那麽多了!
“祝英台的扮演者不是李姝嗎?”
然妹子湊近恤之的耳朵,悄聲說道,一股幽香同時傳入恤之鼻中。
“是她,不過這也太假了吧,不是女扮男裝去求學嗎?她的胸大肌如此浮誇,其他人瞎了看不出來嗎?”
“恤之同學誒,你好不正經!”
“開玩笑,我錯了。”
“要是都按照生活中的認知來,平平淡淡的,誰還會愛看?總不能一方面想要精彩,
一方面又要符合常理,按照邏輯推理,每個月的那幾天,她早就暴露了。” “那幾天,哪幾天啊?”
“沒什麽,快看,她要和梁山伯偶遇了。”
“梁山伯一介書生,怎麽可能打的過那麽多山賊?作者離譜了哈。”
“嘻嘻,古時候的文人可是要求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儒家六藝、法家四全、縱橫劍術,都有要求強身健體的。”
“可是他只是平民書生,沒有那些補益食材,怎麽可能一個打八個?”
“恤之誒,不準挑理,好好看。”
“好吧。”
反正恤之只是想借著說話,聞妹子的芳香,對錯有什麽關系!
“馬英才大家子弟,怎麽可能那麽傻,明知道文采不如梁山伯,還硬要湊上去給人打臉?”
“觀眾愛看。”
“哦。”
第三幕結束,第四幕開始,梁山伯和祝英台道別。祝英台各種暗示,梁山伯就是聽不懂。
這會然妹子坐不住了。
“怎麽可能那麽傻,梁山伯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說了兄弟結拜,夫妻才能拜天地,祝英台都再三強調是拜天地了,他是傻瓜嗎他?梁山伯一定在裝傻!我感覺他在待價而沽,怕祝英台家世不好,不敢馬上確定關系。”
然妹子說著,一轉頭看向了恤之,“你們男的是不是都愛裝傻充愣?”
恤之一臉懵逼,什麽鬼,關我屁事,我看到那飽滿挺立的胸大肌我就知道她是女的了,咦,不會是在暗示我吧?!
恤之心中七上八下,鼓足勇氣,直勾勾地盯著然妹子的臉,想要看出端倪。
卻不想然妹子說完,立馬轉頭,又看向了舞台。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噗,關我毛事~
第五幕是求親,梁山伯因為各種原因錯過,馬英才卻做好了充分準備,三書六聘。
然妹子很不爽,眼神幽幽。
“真正的愛哪會有那麽多意外,只是愛的不夠堅定罷了。擔心自己門不當戶不對糾結半天,我算你勉強了。母親生病照顧,可以理解。你路遇一個友人,也要耽誤兩三天,她在你心中的份量這麽微不足道嗎?!”
恤之不吭聲,他感覺他好像要見識到一個全新的然妹子了,那個溫柔端莊、善解人意之外的然妹子。
她的面具之下有她的個性鮮明,有她的喜怒哀樂,有她的故事,很陽光美好,讓恤之想要深入了解。
“哼哼,求親不成,還說這麽多看著多麽深情的話,毫無實際,全是騙小姑娘的?恤之同學,你們男的都這麽不靠譜嗎?”
“額,其實戲劇和生活不一樣,觀眾愛看,你懂的。”
“嗯哼!”
姚妹子剛要發飆,旁邊的妹子看不下去了,“同學,麻煩安靜些。”
“不好意思。”
第六幕,梁山伯鬱鬱身死,祝英台白衣相隨,場上妹子有人哭了起來,然妹子卻勃然大怒。
“梁山伯,禽獸也,明明是事後看人漂亮,家世又好,恨自己愚蠢沒抓住,鑽了牛角尖死的,非要歸於深情。祝英台賤人一個,十裡紅妝一身白衣,以他人的犧牲成全自己的美名,無恥。”
“你、你胡說八道!”
旁邊的哭唧唧的妹子看不下去了,“梁山伯那麽帥,怎麽可能是壞人?你自己壞,看誰都是壞的!”
然妹子斜睨了哭唧唧的妹子一眼,“讀書人都喜歡辜負良人,你不知道嗎,越好看的越壞!”
“你你你、你胡說...”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又有正義的妹子看不下去了,“我說你們,安靜點,還沒結束呢,大學生的素質呢?”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看著憤憤不平的姚妹子,恤之趕緊湊過去輕聲安慰:“然然穩住,都是假的,按照作者的意思,這兩個人都是相愛情深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姚妹子輕哼了一聲,鄙夷地看著恤之:“愚蠢的作者怎麽可能懂梁祝?!”
恤之懵了,不可思議地看著然妹子。臥槽,人物都是別人刻畫的,他不懂你懂?!
“你這麽看著我,是認為我說的不對?!”
姚妹子眼色不善地看著恤之,冰冷的模樣讓恤之仿佛面對著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對,我為什麽要怕,我憑啥怕?
恤之強壓著後背冒起的冷汗,掙扎道:“然然見解獨到,確實發現了我們沒有把握到的細節。只是觀眾愛看,你懂的。”
“哼哼。”
戲劇終於落幕,然妹子眼角帶著淚水,和大多數女生一樣,看著很是悲傷。
恤之再次懵逼,你丫的不是說了兩個都是綠茶婊嗎,你還哭個屁啊你?!
“那啥,都是假的,不哭,沒事了沒事了。”
恤之的手比劃了下,愣是沒敢搭上然妹子的肩膀。
然妹子卻一把抓住了恤之的手臂,擦了擦眼淚。
“我是在想,以後誰會十裡紅妝娶我,我要穿上大紅的鳳霞披冠,歡歡喜喜地出嫁。我以前想要過的霸氣飛揚,後來慢慢沒了心思。 現在想要過的幸福,和戲劇裡一樣,可是這都不一定來得及。我媽老說生個小孩,它會延續我的夢想...
“算了,我們走吧。”
恤之看著妹子的模樣,心生不忍,沒有多話。
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去。
姚妹子撐著疲憊的笑容,揮手和恤之道別:“你走吧,我回宿舍了。”
“我送你回去。”
“一個南一個北,而且大路上都有燈呢,你先回吧。”
“走吧,我陪陪你。”
“我想靜靜。”
她確實想靜靜。
恤之無奈,這個時候我該怎說了,鄙人小名靜靜?
“那我先回了,相信我,來得及,你會好起來的,我向你保證。”
然妹子明顯不信,不過還是強顏歡笑:“謝謝你,我先回啦。”
兩人轉身各自離去,越行越遠。
宿舍樓下,然妹子看到等了許久的王桃桃。
王桃桃看到了然妹子,沉默不語,跟在然妹子身後,兩人一起上樓。
“別負氣了,我很好,恤之同學也很不錯。如果哪天我真的能嫁人,嫁他也挺好。可惜我並不一定能等到那個時候,搞不好紅衣變白衣,又是禍害人。”
王桃桃眼睛一下子泛紅,再也維持不住負氣模樣,“不會的,然然最好了,一定...誰要是能娶然然,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世界。”
然妹子撫摸著王桃桃,輕歎一聲。
不想走,真的不想走啊,就算不為了山上的風景,我也還有太多割舍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