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大姐的房間沒人,恤之的房間三個人都在。
除了老胖、老羅、老蔣,百裡蒼也來了,手裡磕著瓜子,站在老胖身後指導老胖玩神明峽谷。
百裡蒼也是神明峽谷的愛好者,和老胖一樣菜。只是他知道自己菜,所以相對於直接上手,他更喜歡站在老胖背後,看著老胖打,在他菜的時候噴他。
“握草上啊,你的狼神有吸血你怕啥啊?”
“你別再出輸出裝了啊,全場就你一個肉,你不出肉你玩毛的上單啊,讓狐狸那個婊神去扛傷害嗎?”
“握草你跑啥啊,你一個肉死不起還是怎的,團戰能贏就行啊?”
“靠,你是智障吧!”
......
百裡蒼嘴巴向來沒把門,有一次把老胖噴火了,老胖嚷嚷著要solo。看著挺嚴重的,老胖都甩凳子了,只是沒多久兩人又勾肩搭背了。
恤之入門的時候,幾人正起勁,沒有注意到恤之蒼白的臉色,和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放下書包,恤之看了眼桌上的心學典籍,頓了一下,隨手將典籍收起。
其中一本危無咎的《法制》夾到了書架上,和思想政治的書放到了一起。其他的拿了起來,來到旁邊大姐宿舍,塞到大姐、二姐的書架上。
麻亂一團的心緒慢慢平靜,恤之眯了眯眼睛,順手拿過一個空的塑料袋子,來到衛生間。
不可能是郭孝忠,如果是他,不用這麽麻煩!
不會是李玉福,他是山上人,執掌洪門,實力足夠繞過大秦。
翁天武,不是翁恤之!
我的記憶是殘缺的,他們不可能比我完整。
只要不是姚媛貞和郭孝忠出手,就還有機會!
瞥過鏡子裡蒼白的臉色和僵硬的笑容,恤之眯了眯眼,停下了腳步。揉了揉臉,活絡了一會的氣血,恤之扯出了一個自然柔和的笑容,越來越自然。
笑出來,一定要笑,再苦也要,哭出來心氣就沒了。
隻不放棄,總會有一線生機。只要不出錯,總能等到機會。
天都算不盡世上一切,你們憑什麽!
往坑裡一蹲,恤之將戒指放到塑料袋子裡,包裹嚴實,皺著眉頭,將整個一團往嘴裡塞。
有點大,不習慣!
眼看塞不下去,恤之心下著急,忍不住用手重重一按。結果嘔吐感反應強烈,午餐難得的菜味反了上來,袋子直接吐了出來。
爛人賤命,學什麽貴人家的嬌弱?
恤之心下大恨。
再次將袋子取出,裹緊壓實,抓在手裡。
心裡想象著美食,嘴裡分泌了許多唾液含著...
恤之無奈起身,來到洗漱台,借著洗臉含了一大口水。
正這會,門外傳來一陣嘈嘈。
“這裡就只有一個叫翁恤之的,和你們找的什麽翁天武壓根不一樣,你們又沒說?”
“我們這也是為了學生安全,你早點找領導不就好了?”
“名字都不清楚,誰知道你們怎麽找來的。”
......
來了!!
恤之面色猙獰,將塑料袋吞到嘴裡,一手強行按下,連同嘔上來的飯菜一同按壓了回去。
咽喉還有異物感,恤之接過自來水,顧不得嫌髒,捧著水大口大口地吞下。
好不容易把袋子吞下,恤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扯出了一個自然柔和的笑。
我要是不死,
你們給我等著! 來人除了兩個大漢,還多了一個斯斯文文的老師。
姓名:李伯鈞
壽限:33/79(年)
精:0.7/0.9
氣:0
神:1.1/1.2
恤之見著幾人,一臉錯愕,表情疑惑地躲到一邊,既有一般人見到黑社會的畏懼,又有少年人不甘示弱的倔強。
哈,哈哈,我想我能拿影帝獎!
兩個大漢看了眼恤之,雙眼一眯,氣勢彪悍。
曾卓圖上前直接問道,“你是誰,翁恤之在嗎?”
恤之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畏懼,嘴巴嚅嚅的,不敢開口。
宿管大媽登時不樂意了,瞪著兩人,大喝道:“幹什麽幹什麽,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再凶一個你就給我出去!”
兩個大漢鐵青著臉,卻不敢有什麽舉動。
紫荊花大學背景雄厚,大媽凶殘,不像其他地方好說話。兩人之前聽說其他地方有了收獲,都後悔來這了。
李伯鈞看了眼兩人,不滿之色一閃而過,朝著大媽措辭嚴厲道:“這兩位是燕國來的友人,阿姨你注意點,你再這樣我會向學校反應,看看你還適不適合做宿管。”
大媽一聽,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起勁了,“呦呵,怎的了怎的了,你一個老師不幫弱勢學生,反倒幫起了社會人欺負同學了是嗎?
“我還真就告訴你了,老娘兩代人都是在這個學校做事的,你去反應一個我看看。走走走,也別查了,現在咱就反應去。
“我看這兩人也不像好人,要不我打電話叫四方守、巡天衛來評評理....”
大媽叭叭起來沒完沒了,李伯鈞也鐵青著臉,說不出話了。
兩個大漢一臉膩味,沒本事強出什麽頭,你以為我們剛剛為什麽被攔?狗日的,聽說了大秦民風彪悍,也沒想過這麽彪悍的。其他幾處怎麽就進展好好的,就你紫荊花牛比上天了是不?
不是郭孝忠!
看著幾人反應,恤之松了口氣。對那個算無遺策的男人,恤之實在是怕得很,特別是在這個時間段。
眼瞅大媽說起來沒完沒了,兩個大漢隻得認慫,正事要緊,“我們的東西丟了,有人說是翁恤之同學撿到了,我們就搜一下,搜不到我們一定道歉。”
大媽雙手叉腰,不依不饒,“誰知道你們做什麽的,萬一自己手裡夾著東西,說是從別人口袋裡搜出來的怎麽說?我看還是找四方守的人來算了,我們學校就有四方守的同志!”
兩個大漢心下焦急,來之前那人千叮鈴萬囑咐,千萬不能引起大秦官府的注意,一旦引起了注意,那位大秦先生可不是好惹的!
嚴旁趕緊上前,愁苦著臉說道:“不管搜到搜不到,我們都不追究,另外搜不到的話我們會給同學五千秦幣的補償。那東西是我們過世的父母留給我們的,價錢倒是沒什麽,就是意義太重要了。我們之前太著急了,對不起。”
說完嚴旁直接一個九十度鞠躬,讓戰力十足的宿管大媽也不好開口了。
恤之臉色糾結,夾帶著一絲絲竊喜的模樣,弱弱地伸手道:“那個,我就是翁恤之,你們要找什麽東西?”
兩個大漢四隻眼睛眼神登時凶惡,看向恤之,宛如看著餓狼看著小綿羊。
宿管大媽一看,這還了得,兩手叉腰,又要破口大罵。
兩個大漢秒慫,表情盡量溫和了起來。
嚴旁抽出了一張紙,放到恤之面前,神色哀傷,“見過這個黑玉戒指嗎,這是我們過世的母親留給我們唯一的紀念。”
恤之接過紙張看了看,瞅了瞅,語氣不太確定地說道,“沒見過。”
曾卓圖眯著眼睛,散發著陰冷,“真沒見過?”
恤之趕緊搖了搖頭,“沒見過沒見過,這東西看著就很貴,如果見過了肯定印象深刻的。”
嚴旁上前,一個抱拳,“諸位,不是我們霸道,這東西對我們實在太重要了。其他有可能的地方,我們該查的也都查了。恤之同學,我們要搜身,請你配合。如果我們搜不到,我們願意賠禮道歉。如果搜到了,我們也不追究!”
這會老胖、百裡蒼早已經出來,聽了半天。
百裡蒼聞言,舉起手機,開啟了錄像。
李伯鈞見著,面色躲閃,開口道,“這位同學,我們大三密碼工程學院的李老師,這是私事,還請你們不要造謠亂傳。”
百裡蒼一臉無所謂,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繼續開著錄像,“我都錄像了,還是造謠嗎?要是有什麽事,我就發到校園論壇,我也不多說什麽。反正你們看著來唄。”
李伯鈞牙一咬,看向嚴旁。
嚴旁還沒行動,大媽氣勢又來了。
嚴旁無奈,衝著李伯鈞搖了搖頭。
.....
.....
這劇情發展,有點鬼啊!
恤之等了一會,眼角抖了抖,臉色有的僵硬,伸手示意道,“那個,錢可不可以先給?這個,清者自清,我是沒問題的。”
眾人眼睛齊齊轉了過來,恤之尷尬地笑了笑。
掙錢嘛,不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