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秦皇陵。
秦皇陵外,因為恤之一行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所以人算不上很多。
食物是班級統一購買的,麵包牛奶。有些人會自己帶些,比如王桃桃就帶了許多恤之不知道叫啥的肉干之類的,連墨天戒指也掃描不出來。
墨天戒指以所有者的認識積累和原有的修真知識為基準去識別事物,有識別不出來的並不奇怪,只能說城會玩。
吃完飯,一行人到門口檢票。
秦皇陵和大多皇陵一樣,沒有什麽出奇的。唯一出奇的大概是贏家後人還在,贏家卻將皇陵開放,那位末代皇帝嬴子嬰甚至主動放棄君主立憲。
不過兩百年過去了,百姓心中對於皇權已經沒有多少敬畏,反而享受著民主自由。從這方面來說,當時荒誕的贏子嬰比很多人看得長遠。
秦皇陵裡面大都是泥俑,很少沒有殉葬的人。當年仁宗皇帝嬴平舍不得用將士殉葬,在修建陵墓的時候,下令殉葬士兵統統換成泥俑。
這個命令並沒有被當時的人接受,甚至有腐儒指責,稱仁宗皇帝“始作俑者,無親無後”。
這我能忍你?!
贏皇帝當即將一百多個儒生活埋坑殺,事後還讓百家整理儒家典籍,找出其中毛病,責令儒家修改。修改沒有通過百家審核之前,禁止儒家在大秦傳道授業。
這就是龍雀之秦的焚書坑儒,沒多久便被龍雀三國盛讚,商、燕紛紛效仿。
贏平皇帝因此被稱為仁宗,儒門卻因此被百家詬病恥笑,千年不止。以後的數千年,估計也不會停,除非哪天儒門能夠成功排除異己、掌握天下言論。
陵墓宏達,挖掘工程有些緩慢,主要皇帝們似乎都預料到了死後會不得安生,一個個嚴防死守,搞得挖掘的專家們叫苦連天。
人與人之前的信任呢?
第三處陵墓上方還是石壁,兩側過道挨著牆壁,地上是石板,上方有昏黃微弱的燈光,顯得有些陰暗。
恤之前面走著幾個美女同學,青春洋溢,嬌俏美麗。
因為昨晚的事,恤之有些口乾舌燥的,抬眼搜尋著姚蔚然的蹤影。卻見王桃桃正蹦蹦跳跳地拉著姚蔚然對著兵俑指指點點,旁邊還站著自己宿舍的老羅,一臉正經,眼睛卻不時看一眼那雙大長腿。
恤之心中一驚,再看看姚蔚然周圍,不正經的男生好多。
我現在就和這些家夥一個模樣吧,嗡嗡嗡的蒼蠅?
恤之啞然失笑,色心消弭,心情一下寬闊輕松了好多。
逛完秦皇陵就是阿房宮,沒啥好看的,現在就挖出了一個乾枯的池子,據說當年嬴政和趙阿房在這裡一起洗鴛鴦浴。
大姐倒是對這裡很有興趣,向眾人講解道:“西夷女子身材大多高挑,加上常年裹得嚴實,皮膚也好,一般都是大美女。趙阿房一個蠻夷女子被賜國姓,想想肯定美的冒泡。”
黃涯姿態輕佻:“再好看也是一堆白骨了,不穿衣服都沒啥看頭!”
二姐文縐縐的,“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黃總,你的格局小了。”
老羅這會也過來了:“網上有那麽多圖片,想看美女有的看。”
“圖片哪有真人好看,P過的都很假。”
“真人還有化妝的呢,畫完妝自己媽都不認得。”
....
下午三點多,大夥都逛累了,去老莊觀的路上,好多人乾脆睡著了。王桃桃和姚蔚然兩個人互相相互依偎著,
恤之還好,悄咪咪看了一會蔚然妹子清秀恬靜的臉,也閉目養神了。 得休息好,晚上還想去撿點錢,順便換點藥材。
老莊觀,三大國道家共同的朝聖之地。
道家在列強入侵的時代是抗擊隊伍的主要組成之一,可惜大多只有後天和殘缺先天的水準,其中掌握大呼法的佼佼者被統稱為“山上人”。
在世人認知中,山上人曾經抗擊列強,是民族英雄,也曾以武犯禁,魚肉百姓。後來朝廷和有良知的山上人的共同打壓,要麽淹死,要麽洗白上岸。
老莊觀作為山上人的聖地,卻沒有山上人駐守。因為這幾年被作為旅遊聖地大肆開發,滿是人間煙塵,山上人都不愛在這裡停留。
道觀幾經翻修,除了原來幾座標志建築,如觀星樓、藏經閣、佛塚,和千年老月桂外,都是嶄新。
懸鍾峭壁是為數不多的幾座標志,據說已經三千八百多年了,幾乎和大秦的歷史一樣悠久。
大鍾七千三百五十斤,大部分是青銅,鍾面刻著道德經,末尾注“秦王贏義先贈聖賢李凡”。據說當年十七個山上人親自出手,將大鍾搬上了峭壁。
峭壁西北望去,是蒼茫綿延的北冕長城,望之不見邊際。
當年龍雀亡於蠻夷,後朱受立國,修長城以拒蠻夷。期間中華幾多磨難,最困難的朱紂時期,大商再次被蠻夷攻破,其後四十年,龍雀人口竟然開始少於蠻夷。
後大秦、大燕建國多年,國君不敢奢侈,軍費大多用於修城。直到長城大體修築完成,中華開始有了拒守的底氣。
大秦嬴政時期,西川諸多分封王侯被大秦吞並,在內有大燕、大商鉗製的情況下,大秦開始向外擴張。
嬴政十九歲即位,四十九歲病逝,在位三十年,西逐匈奴以奪河套,北滅熊哉以取北伯利亞,領土擴張三倍有余,並打開古國人的眼界,開啟古國人向外擴張的腳步。
丞相李斯勸秦王嬴政進為皇帝,稱始皇帝,三大國大部分人都認可。最主要的是三大國的人覺得古國要是能保持始皇帝這種向外擴展的腳步,近代也不會被打得這麽慘了。
那以後長城更多是象征意義,君王會在此處祭天,祭奠死去的烈士,緬懷艱難的過往,憶苦思甜,居安思危。
鍾聲悠悠,峭壁之上,長城北望,天地茫茫,人身渺渺,歷史長河滾滾而來,滾滾而去,恤之莫名冷冽了許多。
一百年的歡愛太短,皇朝不過千年,我要長生久視,去人身、天地、法則之限制,見鬥轉星移、宇宙生滅,看大道巔峰,心念所至,無所不至...
“啊!”
......
一聲驚呼,打斷了恤之的感慨,恤之循聲望去,卻是姚蔚然一手抓著鐵鏈,一手拽著懸空驚叫的王桃桃。
臥槽,王桃桃,你是二比嗎?!
老莊觀右側全空,一眼不見底,左側是上來的山路。懸鍾峭壁在老莊觀門前,向外凸出的好大一塊地方,除了來的小道,全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這他喵的鐵鏈攔著,你是怎麽能掉出去的?!
地勢陡峭,保安抓住了姚蔚然的手,卻怎麽也不敢再去拉王桃桃。
姚蔚然咬著牙,死死抓住王桃桃的手,小胳膊小腿顫顫巍巍。王桃桃本來慌亂哭喊著,看到姚蔚然的模樣,慢慢開始平靜。
“不準放手!!”
一聲撕心厲喝,姚蔚然面容猙獰,死死地盯著王桃桃。
姚怎麽可以無桃。
姚怎麽可以無桃!
見著姚蔚然這個模樣, 王桃桃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恤之面色鐵青,雙手死死握緊,雙眼滿是冰霜。
前世沒聽說有這一出,她明明不是這個時間點,為什麽?
不能出手,我絕不會出手的!
我不能暴露,我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
我還有小妹,我有家人,我有自己在意的人。
我不可能為了別人冒險!
......
......
乾你!
擠開人群,不敢跑,快步走了過去,到了姚蔚然右邊,左手抓著鐵鏈,雙腳後蹬腳掌抓住地面橫趴,側著身,右手接過王桃桃就要滑開掉落的手臂,抓緊了直接給提了上去。
其他同學反應過來,打電話報警的、到老莊觀找人幫忙的都停了下來,盯著恤之,滿是驚訝。
大秦武館很多,對於這樣的身手大家沒有太多驚訝。不過身邊這位網癮小夥伴身手居然這麽好,卻是眾人萬萬沒想到。
恤之看著小夥伴的眼神,卻沒有半分裝比的快樂,恨恨的腸子都要青了。
不該暴露的,終究還是太心軟了。雖然身手不是很離奇,總歸露出了破綻。草蛇灰線,終有痕跡。
為什麽,三百年的經歷還...
不,三百年的是記憶不是經歷,那不是我,我還沒有經歷過年輕輕狂。
恤之莫名煩躁,看著小心翼翼上爬的姚蔚然,一伸手摟過她的腰,在姚蔚然略微錯愕古怪的眼神中,左手輕輕用力,將兩人拉了上去。
哼哼,收點本,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