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吃飯時,常雲還是有些心虛的看著面色平靜的姬海。
玉佩已經讓姬海偷偷放回了女子房中,不過偷香竊玉這種事,細細想來確實有些汗顏。
到得客棧大堂,普通和尚已經又在喝酒吃肉,客棧老板正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麽。
看到常雲進來,和尚像見到了救星一般,忙招呼常雲坐到桌前。
“你這老板好沒道理,我說了會有人幫我付酒錢的,諾,就是這位常公子。”說完便求助的看著常雲。
常雲無語了,合著普通和尚一大早又來賒酒,居然還是掛的他的帳。
常雲無奈讓姬海掏了酒錢,又點了幾樣吃食,給和尚倒了一杯熱茶。
”多謝公子施以援手,和尚一定報答。”
常雲笑笑,“無妨,我吃完早飯就要出發往雲州去了,和尚要不要同行?”
“那是自然,昨夜已經答應公子了,和尚雖普通,卻言出必行。”和尚一臉認真的看著常雲。
常雲剛要說話,又聽得腳步聲傳來,昨日的紫衫女子也邁步進了大堂。
見到常雲幾人,女子快步走了過來,“昨日之事多謝幾位仗義相助,還有一事想與你們幾位打個商量。”
常雲還未說話,普通和尚就開口了:“好說好說,女施主請講。”
“我想請你們幾位作我的護衛!”
常雲楞了,護衛?
“昨夜之事你們也看到了,少不得今後還會有人來截我,所以想讓你們隨行保護我,當然了,酬謝肯定不少你們的。”說完就扔了一塊金子到桌上。
“我們未必與你同路,如何作你的護衛?”常雲剛說完,就看到對面的姬海一臉不信的瞪著他,只能狠狠地瞪回去。
“同路同路,女施主可是要往雲州,我們也要去雲州,巧得很,巧得很。”普通和尚胖手一伸,就把金子揣進了懷裡,滿嘴答應。
紫衫女子笑了,如花綻放般的笑容讓常雲看的心猿意馬,”不錯,我也正是要往雲州去。”
“妙極!”和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吃完早飯再出發時,前往雲州的隊伍變大了,一主一仆,一僧一女子。
女子名叫凝竹,常雲心中更加確定了,魏凝竹,正是情報中長樂郡主的名字。
為了方便凝竹出行,姬海在在鎮子上租了一輛馬車,凝竹坐馬車內,和尚與常雲趕車,姬海騎馬隨行。
“女施主,昨夜那個道人?”和尚嘴碎,好奇心也是極重,“那個道人是什麽來歷?”
喚作凝竹的女子略一思索,開口道:“那是我家的家仆,奉,奉我父親的命令,想帶我回家。”
“女施主因何離家出走?”
“呃,和尚你是不是問的太多了?”常雲看凝竹有些為難,便打斷了他的問話。
和尚訕訕一笑,也不惱,笑呵呵的又跟常雲交流起昨日道人的武藝。
“女施主的家仆武力極高,當是玄境二品。”
常雲看和尚好像對於武者品境頗為熟悉,便問道:“大和尚,這世間武者最強有幾人?”
和尚答道:“天下武者,一道三境九品,當以天道為最強。其下為玄境,然後是化境通境。天道高手屈指可數,嶺南有一南宮世家,家主南宮鴻便是成名已久的天道高手。雲州方堂山上有一啟首寺,也有一天道高僧。再有就是劍南楊家,據傳當年爻山一戰,楊家有一高手,與南宮鴻大戰一天一夜不分勝負,
讓南宮家主抱憾而歸,應該也是天道高手,只是天下武者皆不知道他的姓名。” “沒了?”常雲好奇的問。
“沒?了?常公子你當天道高手說有就有的呀,那得是頓悟了天地玄機,看盡了生死沉浮,才有可能參悟得道的。”和尚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常雲,忽然又想起了什麽,“哦對,從青州上船往東,有一大島名為素心,上面據說也有一個天道高手,善用飛劍,曾經一劍破海寇百船。”
“一劍破百船?有這麽邪乎?”常雲滿臉的不相信。
“武藝突破天道,世間萬事萬物皆可成為殺人的利器,甚至連風雲都可被驅動。”普通和尚說道這裡也是一臉的虔誠。
“那北狄天雄呢?有沒有天道高手?”
和尚早料到常雲會有此一問,“北狄和天雄的玄境高手我倒是見過幾個,天道,確實未曾聽說。”
凝竹坐在車廂內插嘴道:“想來想突破境界,除了打磨武藝,還需要滌蕩修養,才有可能登堂入室。”
和尚拍掌說:“女施主所言大善,正是如此,北狄和天雄國雖然尚武,終究是些沒讀過書的。”
常雲皺眉道:“也未必,近些年來天雄國早已脫胎換骨,不似以往那般茹毛飲血了。”
“哦?你去過天雄?”凝竹問道。
常雲沒有說話,隨父親駐守西極州時,打交道最多的就是烏勒人和天雄, 想到這裡又讓常雲想起了父親常廣升之死,心裡浮起一絲黯然。
見到常雲突然心情不好,普通和尚便閉口不言,凝竹也沒有再說話。
就這樣走了一日,四人過了渾河,進入了雲州境內。
姬海駐馬上前看了一眼,回轉道:“少爺,我們已在雲州境內,前面有一小城叫安定縣,我們歇息一日,明日便可到薊城。”
薊城是雲州首府,雲州軍政衙門大多設置在那裡,也是常雲調查的第一站。
“好,那就趕到安定城歇息。”常雲點點頭,一揚馬鞭,馬車奔著安定城的方向駛去。
半個時辰不到,安定縣城就已經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姬海遠遠望去,只見一人向著馬車的方向踉踉蹌蹌的跑來,後面還有幾人正持刀追趕。
逃跑之人顯然已經中了刀傷,一邊跑一邊在地上留下一道斷斷續續的血線。
“雞頭,救人。”常雲看清前面情況後,對著姬海喊道。
姬海沒有廢話,一扶馬鞍,身體輕飄飄的向前蕩去,落地之後伸出短劍,冷冷的對著追來的眾人。
逃跑之人是個中年書生,眼見有人施以援手,撲通一聲跪坐在馬車旁,和尚忙跳下馬車將他扶住。
持刀的凶徒皆著道服,他們摸不清常雲幾人的深淺,只能行了個江湖禮節,大聲道:“爾等何人?敢管我道宗之事?”
常雲淡淡的說:“哦,道宗?可是那天元道?”
“你怎麽知道?”
“雞頭,都殺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