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道袍的凶徒沒想到常雲居然如此凶狠,不問是由便要將他們全部殺死,大怒之下,揮刀圍攻姬海。
姬海毫不慌張,左手短劍像極了一條毒蛇,招式平平無奇,卻偏偏讓凶徒避不開。
唰唰唰,四劍刺出,姬海平靜的收劍回鞘,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四人已經都躺在了地上,每個人的眼睛都瞪得極大,咽喉處的傷口噴湧出鮮血。
“阿彌陀佛,常公子,怎麽不問下緣由就令手下殺人?”和尚面有不忍,言語間似是有所責備。
常雲耐心解釋道:“天元道乃夏國第一邪教,聖上早在幾年前就頒下旨意,凡天元道徒,罪不可恕,更何況他們還在行凶。”語氣平常,卻是滿滿的殺意。
和尚和凝竹都打了個冷顫,這一路相伴而行,常雲一直表現的很隨和,沒想到卻是個殺神。
凝竹扶起剛才被追殺的中年書生,書生身上中了幾刀,但傷口都不是很深,簡單包扎一下又喝了幾口清水,並無大礙。
“你是何人?剛才天元道的人為什麽追殺你?”
書生看著救了自己的幾人,拱了拱手說道:“我是安定縣人,叫方恨少,在鄉學教書。”
鄉學是夏國級別最低的學堂,一般由宗族集資建立,學生基本上都是十歲左右的孩子,這個方恨少應該是科舉不中,才做了教書先生。
常雲繼續問道:”那你因何被天元道追殺?”
方恨少定了定神,開口道:“公子有所不知,天元道雖然被朝廷所禁,在民間鄉裡卻是屢禁不止,他們打著修道成仙的幌子,暗地裡收攏了不少的信徒,甚至連我家那婆娘都深陷其中。”
和尚若有所思的說道:“修道成仙,最是唬人,別說平民百姓了,連達官貴人們不也是天天妄想著長生不死嗎?”
方恨少點點頭,“如果只是修道養身,我也並不反對,但是天元道的人不止讓信徒們進獻錢財,還,還做出了人神共憤之事。”
方恨少說到這裡,眼神裡透出一絲悲哀,“他們這兩年一直在征召童男童女,說是為了讓娃娃們獲得神識,送往海外仙山修煉。我家小子才十歲,也被我那婆娘送到了他們手裡,自此不知所蹤。”
普通和尚“啊”了一聲,好像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常雲狐疑的看了一眼和尚,問道:“後來呢?”
方恨少接著說道:“我當時在我弟弟那裡,聽到消息後忙去追趕運送童子的馬車,卻看到,卻看到。”說到這裡,方恨少的兩行熱淚流了出來,他追上了馬車,卻看到了一生中最刻骨銘心的一幕。
“我在渾河邊的一個小碼頭追上馬車時已是半夜,只見幾個天元道人將馬車上的童男童女挨個排開,身體健康的就被塞入船艙,體弱多病的居然,居然被當場殺死,領頭的道人說,說體弱多病的沒法獻祭,讓手下以後不要收這些病秧子。”
說完,方恨少抱著頭痛哭起來,身體發出劇烈的抖動。
後面的事情不用講,常雲幾人也猜得到,方恨少被天元道的人發現,然後一路追殺,直到被常雲他們救下。
常雲稍作思索,問道:“你可知他們的船開往何處?”
方恨少搖搖頭,他被發現之後便被追殺,根本沒有機會再去跟蹤船隻。
“天元道在安定縣可是有道場?”常雲知道事情複雜了,直覺告訴他後面可能隱藏了一個極大的秘密。
“在我們鄉裡確實有一個道場,
平素裡有十幾個道士打理。” “混帳!”一聲怒吼傳來,眾人回頭看去,卻是普通和尚,直眉怒目,顯然已是非常氣憤。
“朗朗乾坤下,居然有這些裝神弄鬼之徒為禍鄉裡,蒼天能忍,和尚不能忍,走,弄死這幫王八蛋,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和尚一怒,血流成河。”
一席極具鼓動性的話,讓眾人一陣愕然,和尚不做理會,將方恨少扶進馬車,在方恨少的指引下,殺氣騰騰的向著天元道場而去。
道場就在縣城不遠處的鄉裡,盛怒之下和尚趕車速度極快,半個時辰不到就到了道場門口。
和尚飛身一躍,一拳就擊飛了兩個阻攔的道士,殺進院中,常雲等人緊隨其後。
院內正聚著十幾個道士,看到衝進來的幾人錯愕不已,為首的道士看到最後進來的方恨少,恨聲道:“方先生,你還敢回來?”
方恨少看到為首之人,怒罵道:“吳庸,你們把我兒弄到哪裡去了?”
吳庸冷笑一聲:“你兒子?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來呀,給我殺了他,正好跟他老婆黃泉路上作伴。”
方恨少一愣,原來這夥道人連自己的婆娘都沒有放過,悲從中來,上前就要與吳庸拚命。
道人們紛紛亮出刀劍,圍住了方恨少一行人。
和尚怒極,大聲喝道:“好一夥裝神弄鬼草菅人命的賊子,找打。”對著吳庸就是一拳,吳庸嚇了一跳,這個和尚怎麽比自己還霸道,慌忙抵擋。隻覺得一股大力襲來,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飛去,直至撞在牆上,鮮血從口中噴出。
其他天元道人一看吳庸被和尚一拳擊倒,也顧不上方恨少等人,揮刀就砍向普通和尚。和尚一雙肉拳有如鐵鑄,每一拳下都有一個道人被擊飛,不一會兒就見不到一個人能站起來了。
和尚將吳庸像拖死狗一樣拖過來,大聲問道:“說,將那些童子送到哪去了?”
吳庸雖然已經身負重傷嘴卻很硬,“禿驢,你可知你惹上了什麽人嗎?”
和尚笑了:“和尚既然敢來管這閑事,害怕你等報復不成?說。”
“有種你就殺了我,至於其他的,休想從我嘴裡聽到半個字。”
和尚大怒,一巴掌扇到吳庸臉上,正欲再打,被常雲攔了下來。
“和尚,你這樣打沒用的,我來試試。雞頭,把他拖到後面去。”
姬海拖著吳庸一條腿往後院走去,常雲攔住想要跟著去的和尚,“和尚,我勸你不要跟我過去,我不想讓你看到太多醃臢手段。”
普通和尚愣了,常雲的話語十分誠懇,但是內容卻。。。
“常公子要怎麽對他?”
常雲平靜的說道:“自然是要撬開他的嘴。”平靜的話語裡殺氣騰騰。
普通和尚莫名的心悸了一下,竟是沒有勇氣踏進後院半步。
後院裡,吳庸仰面朝天,看著蹲在一旁的常雲。
“你知道我是誰?”
“廢話,我哪知道你是誰?你趁早給我個痛快,否則我道宗師兄們殺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常雲淡淡一笑:“我叫常雲,淵閣輯事司主事。”
淵閣?吳庸徹底傻了,大名鼎鼎的淵閣主事為什麽會來他這小小道場?
常雲打開一個紙包,分別拿出裡面的東西給吳庸看,“這裡面是五種毒藥,第一種叫春風,吃下去之後渾身瘙癢不止,你會癢的把渾身的皮都撓破。第二種叫白骨,滴一滴在你的肉上,就會將肉腐蝕,慢慢的露出你的骨頭。第三種叫溫柔鄉,名字是不是很好聽?只要服下,就會讓你一整天都會有刺骨的疼痛,而且越來越痛。第四種。。”每一種毒藥的名字都很溫柔,卻都無比霸道。
“你殺了我吧。”吳庸絕望的喊道。
“我不會殺你,我會給你吃最好的補藥,讓你的意識一直保持清醒,然後把我所有的毒藥都在你身上用一遍。”常雲平靜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
“這些藥都是我的一個師父給的,我這裡連解藥都沒有,天下也無人能給你解讀。雞頭,把他綁起來,用藥。”
“不!”
一聲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