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正殿。
葉修陽面色如常。
面露微笑,說道:“張統領,請坐。”
“不必了。”
張玉書的面色陰沉,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葉修陽再次微笑,解釋道:“莫副統領受辱,我心甚怒。奈何少陽派長老的修為精深,非我所能敵也。如今張統領前來,葉某總算安心了。”
“哼,一丘之貉。”
“張統領還稍後,葉某已派人去請林長老他們過來了。”
此刻,殿外突然響起中年男聲,“葉城主,不知是何人想見在下?”
張玉書回頭,便見林陽鋒與佘青山二人。
一前一後進了大殿。
林陽鋒看了張玉書一眼。
故作不識的問道:“葉城主,這幾位是……?”
“林陽鋒是吧?本座本劍山莊護衛統領張玉書。”張玉書陡然轉身,左手舉劍迎向林陽鋒,“受莊主令,揖拿爾等歸案。”
“黃口小兒,也敢出令?”
林陽鋒出言譏笑。
他早已把天劍山莊實力摸清楚了。
張玉書,天劍山莊護衛統領,修為不過通脈初期中段。
縱然天劍山莊的劍法精妙,但是絕對的實力面前,他沒有任何取勝之機。
緩緩退去刀鞘。
一柄烈陽刀展露在世人眼前。
面對張玉書,他沒有打臉的想法。
而是準備全力鎮壓,讓這群人有來無回。
刷~~
林陽鋒沒有多話,直接搶攻。
刀鋒朝著張玉書肩頭劈來,刀光甚疾。
張玉書抽劍不及,隻得後撤。
將同行護衛暴露在攻擊之下。
張玉書有些手忙腳亂的。
他沒想到林陽鋒此人,如此凶惡。
一言不合,直接刀兵相向。
刷刷刷~~
刀光綿綿不絕,如同覆盆之水,迎面潑向他。
逼得張玉書連連閃躲,毫無還手之力。
屢次閃躲失敗,刀光如同附骨之疽。
幾個回合下來,張玉書的身上已添了幾道血痕。
張玉書自知不敵,高聲大叫:“幫忙!”
他需要的是機會。
只需阻擋片刻,他就能順利拔劍。
可是,林陽鋒乃是通脈中期的高手。
那些煉血境小護衛,都沒人能受得住他的刀風。
但是,護衛們沒有猶豫。
蒼蒼蒼~~
紛紛拔劍而起,準備以死相抗。
林陽鋒絲毫不懼,扭頭看向佘青山,“佘副掌門、葉修主,還不出手嗎?”
佘青山蒼啷一聲,拔出配劍。
而葉修陽則是拍案而起,沉聲喝道:“拿下他們!”
頓時,十余名護衛湧入殿內,手中長劍紛紛指向山莊眾人。
山莊護衛心頓時深入谷底。
眾人心知,沒有了張統領,福總管獨木難支。
天劍山莊恐怕真的要完了!
不過,好在趁林陽鋒分神之際,凝梅劍順利換到右手。
沒有拔劍。
長劍直接帶鞘橫掃。
劍鞘飛脫……
長鋒帶著三尺青光橫掃而過。
如同利刃劃過水面,帶著微微阻力。
直接斬斷了攔在半路的寶刀……
劍勢未止,繼續橫掃。
刷~~
從林陽鋒的小腿掃過。
毫無阻滯,隻留下一條細痕。
青光轉瞬即逝,
長劍重歸質樸,不露鋒芒。 寶刀突然被斬斷,林陽鋒心中一突。
立馬雙腿用力,向後跳開。
只是他的身體後撤,半截靴子卻留在原地。
靴子裡,還有被斬的雙腿。
傷口後斜,白嫩嫩的肌肉清晰可見。
點點血珠從斷面浸出,把傷口變成血紅的模樣。
張玉書手捥劍花,跨過兩隻靴子,緩步走向敵人。
此刻,林陽鋒倒在地上。
傷口處血流如注,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盡管張玉書早有預料,但還是被劍氣的威力驚到了。
僅僅一擊!
不僅斬斷了林陽鋒的寶刀,還將對方的雙腳留在了原地。
這是何等威力!
張玉書想都不敢想。
不過他很清楚,如果沒有這道劍氣他鐵定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長劍橫在眼前,仔細打量。
凝梅劍沒錯!
沒想到少莊主的劍氣這麽強大,令他不禁心生向往。
大殿一片寂靜。
眾人皆是面露驚色。
不過沒人想到乃先天劍氣之威能,紛紛以為劍器鋒利的緣故。
眾人交換眼色,緩緩後退,站在張玉書身側。
張玉書上前挑斷林陽鋒手筋,使其失去反抗的能力。
這才抬起頭,緩緩轉向佘青山,說道:“佘副掌門,請吧。”
佘青山被嚇得心臟亂跳,哪裡還有勇氣動手。
沒見實力強橫的林長老都已經徹底廢了麽?
“不敢對張統領出手。”佘青山果斷收劍入鞘。
“不敢?我可是看到你山莊護衛出手。”
“不敢不敢!剛才都是誤會,誤會。”
“不敢,誤會嗎?佘副掌門可別騙我。張某是個大老粗,不懂什麽叫誤會。請佘副掌門隨我回莊,與福總管解釋吧。”
“……”
“怎麽,不願意?”
張玉書長劍微動,向前踏出兩步。
只是這兩步,佘青山便徹底嚇破了膽。
他死死盯著張玉書手中的長劍。
此劍雖是名器,但絕對不是削鐵如泥的寶兵。
可正是它,竟然輕而易舉的斬斷了林陽鋒的寶刀。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是他清楚。
林陽鋒的寶刀乃是鎢鋼打造,不僅極為沉重,更是堅不可摧,有不少名劍都折在它的刀刃上。
祭青山眼神閃爍,目光瞟向斷成兩截的殘刀。
斷面呈青黑色,是鎢鋼沒錯!
“你的劍……”
佘青山猶有不甘,還想繼續試探。
張玉書直接打斷,說道:“既然不願束手就擒,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只是,佘青山已被林陽鋒的慘狀嚇住了。
他連忙說道:“別別別,我願意,我願意!”
“好說!”
言畢,張玉書的目光又投向葉修陽。
只見葉修陽臉色鐵青,站在那邊一直沒有說話。
“請吧,葉城主!”
“……”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葉修陽選擇了妥協。
就像他妥協於林陽鋒一樣,在李茂配劍前,再次低下了頭顱。
張玉書冷哼,凝梅劍重新入鞘。
在凝梅劍的護衛下,張玉書與十余護衛押著諸多人犯,浩浩蕩蕩的返回了天劍山莊。
……
刑場布置在廣場中央的三尺擂台上。
在刑場周圍,還有許多圍觀群眾。
他們有些身著天劍山莊的護甲,有的身著仆人的衣服;還有些則是身著天劍城的官服。
烏泱泱數百人。
不僅集合了山莊上下,還有天劍城的大小官員,以及部份城衛軍將領。
林陽鋒因為雙足被斬,所以被綁在椅子上,抬上到擂台。
葉修陽也身著白衣雙手後縛, 披散著頭髮。
幾名參與圍攻的護衛也同樣被擒。
唯有佘青山因為是罪行較輕,亦非天劍所屬,有站著的資格。
李茂緩步登上高台,望著黑壓壓的人群有些緊張。
朝著下方群眾簡單行禮,然後高聲道:“天劍城城主葉修陽勾結外敵,襲擊我山莊護衛統領,私吞山莊財產。本少莊已著人將其拿下,並於此公開審訊,以儆效尤。”
然後又轉過身,朝著押解人犯的張玉書行禮,說道:“三叔辛苦了。”
“應該的。若非得少莊的劍氣相助,只怕末將也被賊子所辱。”後者回道,並且將凝梅劍雙手奉還,“稟少莊主,還剩下一道劍氣。”
收好劍,李茂轉過身,低頭看向林陽鋒。
只見,林陽鋒的雙眼充滿了仇恨。
李茂走到林陽鋒身邊,指著他,高聲說道:“少陽派長老林陽鋒,通脈中期修為。因為性格衝動,脾氣暴躁,在門中不受待見。半年前,因為大長老發生衝突,被派到天劍城策反天劍城城主。而你在天劍城的半年時間,整日為非作歹,更是打死侍女1人,打殘2人。”
話音未落,台下便傳來嘈雜的議論。
“少陽派的人真來了……”
“少陽派一直都在覬覦盟主之位……”
“少莊主還是太急進了,公然挑釁少陽派。那可是有武道巔峰強者坐鎮的門派啊……”
“完了完,讓少陽派抓到機會,鐵定要對山莊出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