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兩人向山中更深處走去。幸虧山中有一戶人家,白卓文趕緊上前敲門。山中人家也算是淳樸,知道是江縣一中的學生後,也願意將他們帶出山去。但是天色太晚,今晚是肯定走不掉了。
無奈,兩人隻好在山中借宿一宿。山的另一邊,老師找了一遍無果後,也將學生先行帶回了學校,準備明天報警繼續尋找。
因為是山中人家,對兩人倒也不錯。簡單跟著吃飯後,便帶到了住處。住處是簡單的老式木床,床板之上是用稻草禾稈編織而成的,然後鋪上一層被子,上面再有一層暗紅色的老式毯被。兩人累了一天,便都躺上了床,喜哥兒因為扭傷了腳也只能先躺在床上。
這還是第一次兩人這麽相處。山裡天黑後沒有電,也未點蠟燭,在沒有月光和星光的晚上也是黑漆漆一片。兩人躺在床上,也不知是誰先說話。
“你說,人為什麽要死?”
“我哪知道。活都沒活好,老想死的事幹嘛?”
“原先,我在鎮山和農場,那裡有一片墳山,每年清明和除夕白天都會去掃墓。每次去我就在想,他們活著的時候是怎麽樣的?死了又是怎麽樣的。”白卓文說到。
“嗨,我就沒你想得那麽多。每次在縣城,有人去世都是吹吹拉拉的,我就覺得很沒意思。我想要是我,一定得乾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這樣才不枉來這世上走一遭。”喜喜哥兒接過話茬說道。
“我也是這麽覺得,有時候我在想,人生在世一定要留名,那流芳百世和遺臭萬年是不是都可以呢?”白卓文若有所思。
“那我覺得還是流芳百世好,畢竟受人尊重。但是面對死這個話題時,我個人確不會害怕,而是害怕我身邊的親人去世,比如我的奶奶。因此,我特別珍惜和他們相處的時刻。我感覺和他們相處的每一刻是真實的,當然也包括認識了你。要是沒你,我腿受傷都不知道會怎麽樣。”喜哥兒如是說道。
“哈哈,其實剛認識你的時候就覺得吧,你挺好玩,後來轉圈也讓我覺得你不錯。反正咱兩以後就當兄弟吧,等放了假,來我們農場玩,帶你好好逛逛。”
也不知這樣聊了多久,兩人確實也累了,都昏昏睡去,直到早晨雞鳴將他們叫醒。
簡單收拾好後,山裡老鄉早早就把牛車趕來,帶著他們兩悠悠往江縣趕,大概晌午時分,終於在老師報警前回來了。當然,這下可免不了一頓批評,這都是後話。
自從這次遇險,兩人的關系更緊密,整天幾乎形影不離。正在他們熱火朝天的時候,班上來了位女生,據說是跟隨父親工作,從鄰縣中學調過來的。女生一頭短發,穿著校服來到學校報到。一進教室,就開始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鬱可馨。平常喜歡畫畫和打籃球,大家有機會可以和我切磋,我講完了,謝謝大家。”
“這個女生真奇怪。”白卓文和喜哥兒正小聲嘀咕著,同時也勾起了兩人的好奇心。